第四卷：为了谁 第205章 草率的东华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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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有些眼熟，抬起头来。”易风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这人的侧脸。
    中年男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有丝毫造次，听脚步声是属于几个人的，自己人单势孤保命要紧。
    “看你像是原来北岭城的人，我记得似乎姓刘，对，你是刘泗水！”。
    男人顿时大眼圆睁，也顾不得低眉顺眼了，猛然抬头看向站着的人脸，顿时一脸错愕：
    “你是‘恶狼’，不，是‘吕布’，吕局长！”易风的假名识别度挺高，刘泗水心有余悸陪着小心。
    毕竟当初，刘泗水在北岭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也写过一封信，然后夹在一群人一摞信里，一毛不拔就让易风白送了一次信，对方既然说邮资一顿饭，大家凑一凑谁给都行。
    谁给都行，那就可以有人不给，刘泗水就是那个人，甚至自己还不要脸的说了句狠话，如果送不到，自己要如何如何的……!
    后来易风闯出名头，刘泗水也没敢再凑上去问自己的信送到没有。
    没想到“恶狼”这么能认脸,尤其此刻自己还野外落单，慌得一比。
    “刘大哥，真是你啊！你看，除了我们局长，还有我，狄云，小狄啊！”易风身后，人精子狄云一脸他乡遇故知的惊喜神色，快步向前一把握住了刘泗水的胳膊，亲热的把对方从蹲着的状态拉了起来。
    “是你小子，还活着呢！差点吓死老哥了。”刘泗水眼看着易风把枪收起来，又看看狄云的热乎劲儿，顿时感觉活过来，尽量把话说的亲近些。
    狄云把地上的压缩饼干捡起来，拂去尘土塞进刘泗水的裤子口袋后，气氛一下子更活起来。
    “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刘泗水仿佛虚惊一场，心态迅速平复，留守加油站等着其他人归来非他所愿，但抽签抽到也没办法，幸运的发现一包饼干顿简直是意外之喜，结果差点乐极生悲。
    “之前见形势不妙，我们找了艘船出海躲了，刚回来。”
    “算你们走运，不然可能就完了。”刘泗水不做他想，毕竟“恶狼传说”传的神乎其神，别的不知道真假，对方之前抢到过一艘船却是众所周知的。
    “刘大哥，荒郊野岭的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点儿背，没抽到好签，只能留守油站，免得被别人捡漏。但燃油全部交公，他们借着出来配发驱散剂的机会四处找物资去了。”刘泗水回答的干脆，语气中有些羡慕与不甘。
    “你刚才说什么‘市长’，哪个市长？”易风直奔重点。
    刘泗水看一眼易风，一脸诚恳的微笑，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吕局长，你们在海上大概不知道，现在是东华王国掌权。听教长说，大家都归神圣帝国管，我们就叫东华王国。还说国王要等着神圣帝国正式册封，现在有个摄政王代管，下面有省、有市、有县……
    跟原来差不多，我说的市长其实也是代市长，海珠市代市长。”刘泗水立刻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人有价值，感觉安全系数就高些。
    这群邮差在过去只管寻人送信，素行良好，没有什么过分的恶名，刘泗水就让易风送过一次信竟然被记住了，也必须显得亲近些。
    见四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刘泗水继续道：
    “代市长是以前一个当官的，叫什么……反正姓郑。还有原神教的黑袍人，现在叫‘教长’、下面传教的叫“教授”、“教士”。还有军队，叫‘治安军’，头儿听说是以前复仇者军团的一个中校。”
    “他们对大家怎么样？”
    刘泗水沉默了一下。“还行。给吃的，给住的，但得干活。不听话的……有的被喂了行尸，有的被送去‘改造’。”
    “改造？”
    “就是……变成类似那种灰皮猴子。听说原神教有办法把人变成那样。”
    王巧儿脸色白了一下，之前在墓岛上孩子们瞎聊着玩儿是一回事儿，听外人当面说全是真事儿，感觉肯定不同。
    活人都快死光了，神圣帝国都已经站到了台面上，灰皮猴子和披甲兽都成了原神教的护教“战兽”，也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了。
    “这个什么教长，会跟你说话？”狄云显得好奇，“教长”，既然都带“长”了，还不高人一等，当然易风这个“局长”除外。
    “之前没怎么见过，停电之后才经常出现，给大家布道，还跟大家唠嗑。我们这才知道东华改成王国，上面多了个摄政王，下面除了多了教堂教大家信教，多了治安军管理治安，其他基本不变。”
    “那些怪物呢？”王巧儿探头过来问道，毕竟怪物可不是吃素的。
    易风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男人，刘泗水呲着牙、咧着嘴，双手在两侧裤腿上擦了两把，这才点头哈腰就那么双手捧着饼干，眼角带笑抬头看看易风的表情，再溜眼看一下周围人的表情，嘴里却连忙道：“这怎么好、这怎么好……,不用的，不用啊……”、
    “以后去您哪儿送信，希望刘大哥多关照。”狄云伸手托住了对方的手背，轻轻一合，饼干握在了刘泗水的手中。
    刘泗水这才把饼干揣进口袋里，笑着接口道：“谈不上，谈不上，我嘛都不是，屁用不管。刚才聊到哪儿了……,对了，那些怪物，还有那些行尸，都被圈在了定居点的围墙之外的区域，听说墙外有‘战兽’，就是灰皮猴子之类的巡逻，行尸不进定居点，当然人也不敢出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用种地吗？”王巧儿又问。
    “白天种地，有治安军跟着，他们有……,有……驱散剂。”刘泗水表情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之前不知道来人是谁，刘泗水着急保命，唯恐一句假话被戳穿就小命没了，所以把“驱散剂”招供的挺干脆。毕竟在定居点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儿，而且多少还代表点所谓的“官方”身份。
    现在知道了易风几个的身份，这家伙反而开始担心易风几个会不会打他“驱散剂”的主意，毕竟邮差是在外送信，要到处跑的。
    能保命的东西，谁都不嫌多，老刘原本挺警惕的。可遇上易风和狄云一唱一和，话没说完就直接上饼干的大气让老刘一时有些大意了。
    “就你口袋里这块盐渍布？”察觉异样的易风问的似笑非笑。
    刘泗水破衣烂衫的的装扮平平无奇，唯独胸口原本是口袋的位置，冒出来一块布头。这块布灰仆仆看似用久了包了厚浆，一角是跟他口袋边沿缝在一起的，布头的其他部分则是向上翻起塞进上衣口袋里。
    易风干邮差这些日子，可谓阅人无数，几乎瞬间就定位了可疑物件。
    最主要是这主意墓岛上的人也曾想过，也就更易识别。
    刘泗水点点头。
    “最后再打听下，刘大哥你们从哪儿来的？”
    “北岭城啊！”刘泗水想当然道，甚至对易风这个问题略显诧异。
    “海珠市的代市长，在北岭城？北岭城属于季华市，跟海珠市中间还隔着个江山市呢！”前面谈话言犹在耳，狄云很容易发现语病处。
    “这我知道，江山市的代市长也在北岭城，都在招募市民。”刘泗水答道，见易风四人神色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随口补充了一句：
    “因为海珠市、江山市还算是战区，听说原来的高层战死了，所以两位代市长都在北岭城收拢人口，组织重建。”
    易风四人一听，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想必这就是所谓“东华王国”南粤省东南区指挥部被一窝端的后遗症。
    “那好，刘大哥你接着忙吧，我们准备继续去送信。”易风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算是道别。
    “海珠、江山到北岭城这条线已经没什么人了，你们直接去北岭城吧！如果是投靠海珠市，就说我介绍的。”刘泗水微笑点头，补充了一句。
    “好的，谢了。”易风摆摆手，其他人也纷纷与刘泗水点头道别。
    路上，行了一段路程。
    “那个老刘还算不错，说他介绍的，也不怕担责任。”王巧儿开始闲聊。
    “责任？我觉得他是怕死，怕我们弄死他抢那块破布。”之前一直不吭声的雷任发表了意见。
    “有这种可能，他装饼干的口袋里有枪；还有可能，他就是被海珠市招募的人。”易风微微点头，继续道：“既然在招募，那我们至少也能先混个身份。”
    昔日的“恶狼传说”还是有些用处的，一下子就坐实了邮差们有船能出海，不能算是来路不明。
    但既然海珠市、江山市的代市长在忙着招募市民，而邮差们又与周边的幸存者混个脸熟，就给易风四人创造了机会。
    如今神圣帝国势大，断不能把墓岛和敌对的双子座基地牵扯起来，但总要有个勉强说的过去的跟脚。
    一行四人决议前往北岭城。
    有赖于大灾难前共享单车不要钱一样的遍地投放，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易风四个一起动手，没费太大劲儿就拼凑了4辆能骑的自行车。
    路上除了零散的行尸，确实如刘泗水所言，荒无人烟，本来就不多的幸存者踪迹全无。
    途经狄云之前呆过的山腰村落，远远就看到被炮弹炸烂、炸散了架的木寨门和围墙全都七零八落，到处一片片焦黑和黑红的血污。
    心存侥幸的狄云刚进寨门就一脚踩在一根仅剩几丝僵硬残肉的大腿骨上，脸色深沉，扭头又看一眼易风，易风只是摇了摇头。
    四个人最终掉头骑上自行车继续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
    从湾仔基地到北岭城，中间原本散落着不少拓荒者组建的定居点、村落，甚至有权势的人拼凑起来的农场、初加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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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地方易风和狄云，尤其是狄云都去收送过信。
    一路上行尸和变异体不多，大概是机器人部队关门打狗围歼行尸集群的结果。
    没遇到新的活人，只能是复仇者与行尸军团的混合兵团此番南下扫荡的结果。
    先是扫荡沿途这些人类幸存者的据点，最终集合力量突袭海珠湾仔和银湾两基地。
    易风和狄云认识的、打过交道的寄信人、收信人，或许有些变成了行尸军团的兵员，有些变成了行尸军团的兵粮。
    AC228年15月7日，傍晚。
    从天光昏暗的程度看是傍晚，实际看钟表时间还只是下午。
    天冷的快、黑的快，都是核爆的副作用。路两边有倒塌的厂房，生锈的机器、干枯的树快速后退，终于四个人按行程计划离开了死寂如坟墓的城市废墟，听到了海浪的拍打声。
    一直跟着王巧儿的两只雀鸟欢快的在低空飞来飞去，海风虽然有些大，但似乎两个小东西感觉比待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更舒坦。
    王巧儿单手握把，抬起另一只手向空中连续挥舞。
    那只小一点的雀鸟盘旋着落下来，落在王巧儿的肩头，王巧儿吹起小口哨，一人一鸟叽叽喳喳。
    易风三个每次都是看着干瞪眼，天赋异禀这种事儿确实不太容易复制黏贴，反正狄云把口哨吹得花里胡哨、百转悠扬也没见雀鸟落下来。
    “局长，周围没见到马群。”王巧儿汇报情况，这里已经距离六郎坟不太远了。
    “会不会，不听话跑散了？”搭话的狄云跟着易风一起皱眉头。
    “你不知道老马识途吗，也许天冷都回家了。”王巧儿持不同意见。
    四个人在沿海公路上紧蹬了几步，继续向六郎坟方向赶路，灰霾被海风吹去了内陆，海浪单调的唰唰声，像某种古老的、不知疲倦的喘息，反而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一种与往昔平静、安宁生活维系着最后一丝不变韵律的自然节拍。
    伴随一只雀鸟突然落下，节奏被打断了。
    “局长，前面有行尸。”王巧儿紧蹬几下，自行车窜到易风身侧。
    易风没有停，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停留，继续赶路。易风已经感应到了有几只行尸聚集，但对方在海滩上，自己一行人在公路上，没必要瞎掺和。
    早就习以为常的情景还是出现了。
    公路地势比较高，海滩上近海位置行尸正聚成两团，
    两团代表着曾经的两个人，现在只能看到撕成碎片的破烂衣服和残缺不全的躯体，血已经干了，显得沙滩有些微微发黑，像是沙子的锈迹。
    两伙行尸蹲着、趴着、围着尸体埋头啃食，有几只警觉地抬起头，看一眼公路上的人影，又看一下手里的残骸，再次与同伴争抢起来。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些畜生践行着最朴素的生存法则。
    当然，真正的鸟，它们是抓不到，就像王巧儿的两只雀鸟此刻就从它们头顶一掠而过，在海浪的上方交互翻飞。
    然后嗖的一下，小点的雀鸟飞了回来，对着王巧儿叽叽喳喳。
    “局长，海里有咱们一匹马！在浅水区。”王巧儿一脸焦急。
    “咱们的马？”易风和狄云不约而同道。
    “是，应该是受伤了，躲行尸躲到海里的。”
    “那就没办法了，我去处理下，你们稍后下来。”易风停下车，看一眼下方沙滩上的行尸，微微皱眉，解下车后座绑着的一把消防斧就下了公路。
    正在贪婪进食的行尸一个个警觉的抬起头，呲牙咧嘴的嘶吼几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甚至有几只开始撕扯，扬起一道沙尘。
    “又有赶来抢吃食的同伴了，这么晚还来吃白食，一口都别给它留！”
    这群行尸有限的意识里，大概意思就是这样的。
    待对方走近了，两伙行尸更是左挪右靠挤的紧紧地，一点空隙都没留，不让新来的有可乘之机。
    忽然，空气中一种人类肉眼不可见的威压轰然勃发。
    所有正在抢食的行尸如同被不可抗拒的大手猛地按住了头颅，脑袋额头钻进沙滩里，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天空中盯着那匹马的大些的雀鸟悲鸣一声，跌跌撞撞向王巧儿飞投而去，海里原本露出半个肚子的马匹则奋不顾身的向海水里冲去，宁肯淹死也要躲避沙滩上的恐怖。
    背对狄云众人的易风，眼中红光灼灼，他快步上前，毫不迟疑的挥起了消防斧。
    黑红手柄的消防平斧，划出80公分的扇形虚影，锋利的斧头裹挟着风声无情落下。
    远远看去，易风像一个在沙滩上劈柴野炊的旅者。
    但冰冷、致命。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直到沙滩上一片死寂。
    王巧儿三个已经下了公路，狄云更是一人推着两辆自行车，雷任看一眼海面上的乌云，再看一眼沙滩上一片狼藉，三个人相视无语。
    易风正借助沙滩的沙子打磨斧头上的污秽，海水每次追上来，都会把血污连同沙子一起带走。
    不用提醒，王巧儿已经向海里那匹受惊的马奔过去，怀里抱着的两只雀鸟已经从恐惧中慢慢恢复，瑟缩的翅膀变得松弛，小脑袋也开始探头探脑四处张望，四只小眼睛像是在警惕地打量寻找着什么。
    看着有些畏惧，又有些摸不清头脑、疑神疑鬼的呆萌。
    弄不明白王巧儿是如何跟马匹沟通的，那匹差点投海自尽、快把自己淹死的马，从灰白的影子变得清晰起来，然后随着海浪慢慢扑到岸上，但没等马肚子离开水面就四蹄一软噗通一声趴在了沙滩上。
    海水漫过了它的肚子。马背的毛如同海草起起落落，长长的脖子也是有气无力，大大的马眼里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水，一片晶莹。
    王巧儿三个人都挽起裤腿，靠近过来，易风手里也提着清洗过的消防斧从不远处走过来。
    稍微喘息了一下的伤马，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奋力支棱起身子，颤颤巍巍、一瘸一拐地向沙滩上又挪动的几步，但很快又跌倒在地，马尾巴泡在海水里，飘来荡去。
    马在小口小口喘气，左后腿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出来，是枪伤。
    “局长，它快死了。”王巧儿神色暗淡。
    “我知道，它腹部也有伤口。”易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匹马，马身子在微微发抖，左腹部下的沙子有一处正慢慢变色。
    “问问它怎么弄的？还有马群去哪儿了？”狄云拍拍王巧儿的肩膀。
    “它们原本贴着海岸线找吃的，晚上就回六郎坟。今天海滩上出现了两男一女，为了避人它们上了公路，结果遇到一辆汽车开始追它们，它们掉头往回跑，车上的人开枪，有一匹马当场被打死。对方不仅打马，还打海滩上的人，女的被抢了上车，两个男的被打死，这匹马中弹跑不动，然后会跑的行尸就来了。”
    “这么说，马群跑散了？”雷任接口问道。
    “不，是回六郎坟，它说那里有人会保护它们”。王巧儿继续翻译道。
    “咱们的人？”狄云一脸惊喜。
    一个月前不足一半的邮差按时返回六郎坟，直到易风最后一个与王巧儿和狄云从六郎坟撤离时，仍有一半的邮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今的世道，失踪即死亡。
    “不是，是个外国人。”王巧儿话刚说完，就看到那马的头颅开始无力的左右摇晃，眼皮渐渐发沉，四肢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抽动，最后力气彻底耗尽，脖颈缓缓弯折，重重垂落搁在沙滩上。
    生机慢慢抽离，赤红的马眼一片灰白，鼻翼彻底沉寂，四肢骤然松弛，再也不动。
    六郎坟的大门被虚掩着，没有光，除了海风，四周一片寂静。
    “让鸟进去看下。”
    进入六郎坟区域的易风手指一点前面半掩着的正门，对王巧儿道。
    “好嘞！”
    王巧儿答应一声，大点的雀鸟随着王巧儿手指的方向飞了过去。
    四个人骑车速度开始放缓，最后在门外不远处停了下来。
    地上有明显的车辆痕迹，能看出有辆车确实到过这里，但也只能看出到过，因为车辆痕迹显示停留过，之后似乎又追着马蹄的痕迹向北离开了。
    雀鸟回来了。
    里面有人，一个人，和一群马。
    王巧儿说的那人的方位和自己感应一致。
    这就有些蹊跷，车上的人追马群而来，却又舍马群而去？
    大概症结就在里面这人身上。
    那家伙所处的位置刚好在四条甬道交汇的大厅，易风四个干脆全副武装从四条甬道围了上去。
    易风原本打算单干，但出于磨炼队伍的目的，还是让大家独挡一面，更是让王巧儿选了距离自己开口最近的甬道，如果对方捡软柿子捏，自己也能斜插一杠子。
    一个身着束口工衣的男子，坐在一块石板上，面前染着一堆篝火，火上架着一只铁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泡。
    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串着几块肉，在火边慢慢烤，仅从衣着上看像一个加油站员工。
    但只看一眼就会被否定。
    一个白人。
    白皮肤，黑发碧眼，瞳仁泛着金色，不是棕色、不是琥珀色、是真正像猫一样的金色。
    “别动，举起手来。”狄云从对方身后甬道悄悄摸过来，握着枪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