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 章王小小想了想：“要。调小音量，留着。以后集合用。”

    第957章王小小想了想：“要。调小音量，留着。以后集合用。”(第1/2页)
    努图格沁和高特们商量，也看到一队车停在院子。
    林营长带着一群兵来卸货。
    盐、茶砖、居然还有羊的盐，以及萝卜白菜。
    林营长带着一个排的兵，从军卡上往下卸货。
    盐袋子、茶砖、羊盐砖、萝卜白菜，一箱一箱往下搬。丁旭在旁边指挥码放。
    王小小手里攥着铅笔，开始记账。
    她一笔一笔写，写完抬头看了一眼卸下来的物资。
    盐堆、茶、羊盐砖，萝卜白菜堆在房间里，就连炕上都装满了，小院的屋子满满当当。
    林营长搬完最后一车，走过来签字。王小小把本子递过去，林营长看了一眼，签了名，又补了一行：“盐六万斤，茶砖九千斤，羊盐砖五万斤，萝卜白菜共一万八千斤。军卡二十辆，司机四十人，卸货完毕。”
    王小小把本子收好，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转头一看，努图格沁站在院子中间，手里端着那碗早凉透了的奶茶，身后站着七八个高特，齐刷刷瞪着她。
    王小小面瘫着脸：“什么事？”
    一个高特往前一步，指着屋子，控诉到：“你的盐，和羊的盐，堆在一起。”
    王小小低头看了看。左边人的盐，右边羊盐砖，中间隔了不到两尺：“所以呢？怎么啦？”
    高特瞪大眼睛：“人的盐是咸的，羊的盐是苦的，你堆在一起，味道串了怎么办？”
    王小小冷呵呵：“盐不会串味～”
    另一个高特已经蹲到茶砖堆前，手指戳着一块茶砖，一脸痛心疾首：“茶砖，你就这样随手一放？不垫木头？不盖油布？雨一泡，茶砖就废了！”
    王小小继续解释：“已经把茶砖放到了屋子了，下雨天淋不到！我也不愿它在我屋子，我就连炕都放满了，别讲究太多。”
    第三个高特更绝，蹲到萝卜白菜堆旁边，拎起一颗白菜看了看，又放下：“白菜，和萝卜，堆在一起。白菜的水气过给萝卜，萝卜的土气过给白菜。三天，全烂。”
    王小小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转头看努图格沁。努图格沁端着奶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点弧度，分明是看戏。
    王小小拍拍脸，皮笑肉不笑说：“嫌弃的话，快点签字，把这些搬走，你轻松我也轻松。”
    宋乾走了过去，敲了敲她的脑袋：“小小，怎么说话的？你即使是军官，要态度亲切，和蔼可亲，不可以没有分寸，我们是商量，不是命令。”
    宋乾转头对林营长说：“按照他们说得办，盐和羊盐砖分开，茶叶垫上木板用军油布盖起来，大白菜和萝卜分开。”
    林营长立正：“是，宋团长。”
    王小小心里骂骂咧咧，虽然是红脸黑脸配合，那群傻高特们，这五条政策是她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哼！
    林营长带着人重新码放物资。
    盐袋子搬到东墙根，羊盐砖搬到西墙根，中间隔了整整三米。
    茶砖下面垫了木板，上面盖了军油布，四角压了石头。
    白菜和萝卜也分开了，白菜码在南墙，萝卜码在北墙，中间留了过道。
    王小小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铅笔，面瘫着脸，在本子上画圈。
    她不是记账，她是在画小人。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圈越多，她心里反而放下了，红脸黑脸政策有效了。
    努图格沁抬头看着王小小：“一次性补偿，按人头给。什么时候补偿到位？”
    王小小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人头没有计算好，等新巴尔虎右旗和鄂温克族一起签好，统计人口，立马发，物资就在我这，你们害怕我们作假，欢迎你们派人来看守。”
    努图格沁继续问：“每户一个民兵，我们找谁报到？”
    王小小：“哥，你过来。”
    丁旭走了过来：“我是军管的，现在临时负责民兵管理。”
    努图格沁担心问：“你们现在招募民兵，你们走后，民兵解散了，怎么说？”
    丁旭亮身份：“努图格沁，你放心，你们民兵的物资不是三岔口营地发放，是沈城军管总区，调派火车发放，他们敢在我们走后，无缘无故解散民兵补助，你给我爹电话，我爹是东北军管总司令，我叫丁旭，我家一门三将。”
    院子安静下来。
    所有盯着丁旭。
    努图格沁盯着丁旭，他身后那群高特也不闹了，齐刷刷看着这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他们是在边防牧民，不是山顶洞人，当然懂什么叫“一门三将”，懂了“东北军管总司令”和“给我爹打电话”。
    努图格沁把凉透的奶茶碗搁在桌上，慢慢开口：“你爹，管多少兵？”
    丁旭想了想：“东北军管，管的不光是兵。铁路、粮站、供销社、边境检查站，还有百姓的安全，都归军管。”
    丁旭从包里摸出本子，撕下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递过去，又问小小要了20元钱，一起递过去：“这是我的名字、部队番号、我爹的电话、我爹的名字。你拿着，明年物资没到，你拿着这张纸，坐火车去沈城找我爹，我在三岔口待半年，半年后回沈城，你也能找到我。”
    王小小低下头，心里开心，她哥终于知道要家世担保了，没有办法，任何书面通知，没有将门面子强。
    过了好一会儿，努图格沁走到地图上，手摸着国境线，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刀，他抽出刀，在左手拇指上划了一道小口，血珠冒出来。
    他把血抹在地图的国境线上：“我，努图格沁，代表新巴尔虎左旗十二个高特，签退牧十公里。”
    他把刀递给王小小。
    王小小接过刀，也在大拇指划了一道小口，血珠冒出来，她把血摸着他身边：“军民一家亲，军人的枪口是对着敌人，保护百姓，我给的五条不变。”
    努图格沁把刀收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拇指上的伤口，血已经凝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小，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从腰间拿出一个水囊，喝了一口递给王小小。
    王小小接过，也喝了一口，面瘫脸内心骂道，居然是酒，居然是烈酒。
    她只能把大拇指的左手放到裤口袋，用中指指甲掐着伤口，用疼痛压住酒劲。
    努图格沁：“盟友。”
    王小小面瘫着脸，毫不客气说：“我们歃血为盟，是盟友。我和你孙女是姐妹。我要去二连搭建民兵训练班和牧民临时停靠点，这里没有人管，你派几个来监管，不包吃。再派三十个壮汉牧民来二连一起建，包窝窝头和萝卜白菜，肉不保证有。”
    努图格沁没马上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特们。七八个蒙古族汉子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高特小声嘀咕：“不包吃？还要我们派人监管？”
    另一个高特接话：“建房子窝窝头管够，白菜萝卜管够，肉却不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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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高特直接问：“建房子我懂，监管是做什么的？”
    王小小指着房子中的物资：“监管它们，不让它们少。”
    努图格沁听完，把奶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监管，我派三个。三十个壮汉，我出。窝窝头，你管。白菜萝卜，你管。肉，我们自己带。”
    王小小：“肉你们带，我不拦。但有一条，到了二连，听我指挥。我让往东，不能往西。我让挖坑，不能夯墙。工期紧，没时间吵架。”
    努图格沁：“三十个人，听你指挥。但监管的人，不听你指挥。他们只看，不说，不动手。”
    王小小：“行。监管的三人，只看，不说，不动手。三十个壮汉，听我指挥。窝窝头管够，白菜萝卜管够，肉你们自己带。明天一早出发，二连工地汇合。”
    努图格沁走回来，站在王小小面前。他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小崽崽，你是我孙女的姐妹，我拍你，你没有意见吧！”
    王小小摇头：“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姐妹的鄂沃也是我的鄂沃。”
    努图格沁哈哈大笑：“欢迎你来我们蒙古包做客。”
    王小小：“忙完了，我来拜访。”
    他翻身上马，带着高特们走了。马蹄声在草原上响了一阵，越来越远，最后融进暮色里。
    王小小直接倒了下来，她又是一口酒倒。
    宋乾和丁旭转头看到王小小躺在地上。
    丁旭立马拿起对讲机，要警卫员拦住努图格沁和高特他们。
    宋乾拦住他，丁旭低吼：“他们下毒”
    宋乾闻闻王小小，有酒味，把王小小扛在肩膀上：“醉了，一杯酒就倒，装喝酒都不会装，蠢死了。还有旭旭，下毒？他们不蠢，尤其毒军官，他们更不是傻子。”
    宋乾把王小小丢进警卫室，对鹿生花说：“好好照顾你的老大。”
    鹿生花气鼓鼓看着他，野蛮人，居然丢老大。
    王小小醒来，昏昏沉沉的，她就知道她一口倒。
    看着天还亮着，她也不知道几点，现在六月了，草原二点多就开始天蒙蒙亮，四点天光大亮。
    她看着闹钟，都晚上八点，天依旧没有天黑。
    她走到院子，看到他们在院子搭了一个简易棚，他们要在院子睡觉，屋里都是物资。
    贺瑾居然也在。
    贺瑾：“姐，蚊子不咬他们，专门咬我！”
    王小小赶紧回警卫室，拿出干艾草，在灰骆驼里烧了起来。
    “小瑾，别抓，用肥皂擦一下就好，你去车上睡觉。”
    贺瑾拿起窝窝头和羊肉烧萝卜到桌子上：“姐，先吃饭。”
    王小小吃着饭：“小瑾，你全部弄好了？”
    贺瑾拿出一个喇叭：“姐，我全部设计好了，都在脑子里，就差光光头布置了，我无聊，给你做了一个手摇发电机喇叭，你不用大声叫了。”
    王小小接过喇叭，按下红色开关：“起床，夜间拉链～”
    喇叭声在草原上炸开，居然还有回音
    “起床，夜间拉链——”
    王小小自己先被震得耳朵嗡了一声。她手一抖，赶紧松开红色开关，喇叭还在手里嗡嗡作响。
    院子里的简易棚里，鹿泉第一个蹿出来，手里攥着匕首，光着脚站在泥地上，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已经喊上了：“敌袭？哪儿？哪边？”
    宋乾从斜仁柱里走出来，军装扣子还没系完，脸黑得像锅底。
    丁旭从灰骆驼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枪，枪口朝下，一脸警惕。
    贺瑾站在王小小旁边，看着这一院子鸡飞狗跳，眨了眨眼：“姐，这喇叭，功率是不是大了点？”
    王小小面瘫着脸，把喇叭放在桌上：“不是大了点，是太大了。”
    话音未落，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连营地的方向，林营长带着一个排的兵，全副武装，跑到院子门口，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王队长！出什么事了？”
    王小小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林营长，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喇叭：“没事。试喇叭。”
    林营长愣住：“试……喇叭？”
    王小小：“对。贺瑾做的，手摇发电机喇叭。我试了一下。”
    林营长身后一个排的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把手里的枪背回去，有人把头盔摘下来挠了挠头。
    林营长深吸一口气，把气喘匀了：“王队长，你这喇叭，比我们营部的警报器还响。”
    王小小面瘫着脸：“下次我调小一点。”
    林营长：“还有下次？”
    王小小拿起喇叭，翻过来看了看。
    贺瑾做的东西，做工扎实，外壳是铁皮的，里面是手摇发电机和电池组，红色开关旁边还有一个小旋钮：“小瑾，这个旋钮是干什么的？”
    贺瑾凑过来，把旋钮往左拧到底：“调音量的。你刚才拧到最大了。”
    王小小把旋钮拧到中间，又按了一下红色开关：“起床，夜间拉链～”
    这次声音小了不少，但院子里每个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鹿泉捂着耳朵：“老大，你还要试几次？”
    王小小松开开关：“不试了。收工。”
    林营长站在院子门口，他转头对自己身后的兵说：“都回去。没事了。王队长试喇叭。”
    一个兵小声嘀咕：“试喇叭，比演习还吓人。”
    林营长瞪了他一眼，那个兵缩了缩脖子。
    林营长转过头，对王小小点了点头：“王队长，下次试喇叭，提前说一声。我们营地有哨兵，差点拉警报。”
    王小小：“知道了。林营长，辛苦。”
    林营长带着兵走了。手电光一晃一晃的，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鹿泉把匕首收起来，打了个哈欠：“老大，还睡不睡？”
    王小小看了一眼闹钟，晚上八点半。草原的天还没黑透，天边还有一层淡蓝色的光。
    她转头对鹿生花说：“生花，把干艾草再烧一把，院子里蚊子多。”
    鹿生花气鼓鼓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转身去拿艾草了。
    王小小走到贺瑾面前，把喇叭塞回他怀里：“明天去二连，你跟我一起。”
    贺瑾接过喇叭：“二连？”
    “二连的民兵点比一连多一个，光光头一个人盯不过来。你去看看中继和隼眼的布点。”
    贺瑾把喇叭抱在怀里，蹲到桌边，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行。明天几点走？”
    “一早。你今晚早点睡。车上睡。”
    贺瑾嚼着萝卜：“姐，那个喇叭，你还要不要？”
    王小小想了想：“要。调小音量，留着。以后集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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