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4 章：刚离虎口

    幽灵在心里开始倒数。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他拉开闪光弹的保险环，用力一投。闪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什么东西？”桌子后面的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颗闪光弹上。
    “轰……”
    刺眼的白光在仓库里炸开，瞬间亮度超过了太阳。所有人的眼睛在同一瞬间失明，视网膜被白光灼烧，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啊……我的眼睛……”
    “闪光弹……卧倒……”
    惨叫声和惊呼声在仓库里回荡，武装人员们捂住眼睛四处乱爬。
    幽灵从货架后面冲出来，HK416的枪口对准离他最近的那个武装人员，扣下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击中那个人的胸口，血雾从背后喷出来，他整个人向后仰去，手里的MP5甩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噗、噗。”
    又两发子弹击中第二个人，子弹从他左侧肋骨钻进去，从右侧肩胛骨穿出来。
    幽灵没有停步，冲到剃刀身边，从腰间抽出战术刀，一刀割断他手腕上的扎带。
    “还能动吗？”
    “能。”剃刀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膝盖在打颤。他咬着牙，从幽灵手里接过一把手枪，拉动套筒。
    “艾琳娜在东北角的房间里。”幽灵朝东北角的方向指了指。
    剃刀点了点头，朝那个方向冲去。
    仓库外面，影子小组同时发动了攻击。
    两辆皮卡从荒草地冲出来，车灯全开，照亮了仓库大门。车顶的M2重机枪开始射击，12.7毫米的弹头打在铁门上，火花四溅。
    “哒哒哒……”
    重机枪的弹头穿透铁门，打进仓库内部，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碗口大的窟窿。
    仓库大门口的两个武装人员来不及反应，就被弹雨打成了筛子。他们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像破布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门内的两个巡逻队员试图还击，MP5的子弹打在皮卡车身上，叮叮当当的乱响。
    “轰……”一枚闪光弹在仓库里炸开，刺眼的白光再次亮起。
    仓库内外的武装人员被打得晕头转向。他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用什么武器。他们在黑暗中胡乱射击，子弹打在墙壁上、货架上、天花板上，碎砖和粉尘从头顶簌簌落下。
    幽灵在仓库里快速移动，从一片阴影闪到另一片阴影。HK416的步枪在他的手里像一件精准的杀戮工具，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个目标。
    “噗、噗。”
    两个武装人员躲在货架后面，试图组织反击。子弹穿过货架的缝隙，击中其中一个人的头部。他的头猛地后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翻倒，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在脸上冲开一道暗红色的溪流。
    第二个人试图逃跑，子弹击中他的后背，他向前扑倒，脸埋在水泥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幽灵数了一下，他已经打死了五个。
    仓库里还有至少三个武装人员，加上艾琳娜房间里的那个看守，总共四个。
    “幽灵，东北角。”剃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房间的锁是铁制的，我打不开。”
    幽灵转身朝东北角跑去，跑到房间门口，看到剃刀蹲在门框旁边，手里握着手枪，枪口指向走廊的方向。
    房间的门是一扇铁门，表面涂着暗红色的防锈漆，门框上嵌着一把老式的挂锁。锁很大，至少有十厘米长，锁梁很粗，用普通的工具不可能撬开。
    幽灵从腰间的包里取出一块C4炸药，贴在锁上，插入雷管。
    “后退。”他拉着剃刀退到墙角。
    “轰……”
    爆炸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冲击波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铁门被炸开，锁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幽灵端着HK416冲进房间。房间里很暗，只有应急灯的余光从门口漏进来。
    他在黑暗中看到了艾琳娜的身影，她坐在墙角，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嘴巴被胶带封住，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
    房间里还有一个武装人员，蹲在艾琳娜身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别动。”那个人用匈牙利语喊道，声音沙哑。“你再走一步，我就杀了她。”
    幽灵的枪口对准那个人，手指搭在扳机上。他从那个人的眼里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绝望。
    “你杀了她，你也活不了。”幽灵的声音很平静。
    “那我也赚了。”那个人的声音在发抖。“一命换一命，不亏。”
    “放下枪，我可以让你走。”
    “你以为我会信你？”
    幽灵的手指缓缓收紧。
    “砰。”
    枪声在房间里炸开。那个人额头上多了一个洞，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他鼻梁往下淌。他的身体僵了片刻，然后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去。
    艾琳娜身体在剧烈颤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沾满灰尘的脸上冲开两道浅沟。
    剃刀冲过去，割断她手腕上的扎带，撕掉她嘴上的胶带。
    “没事了。”
    艾琳娜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仓库外，枪声渐渐稀疏了。
    影子小组从正门突入，与幽灵里应外合，不到十分钟就清除了仓库里所有的武装人员。
    九个武装人员，七个当场死亡，两个重伤，没有一个逃脱。
    剃刀蹲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手里握着枪，目光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身上到处都是伤，手指上的指甲被撬掉了几颗，血已经凝固了，在手指上形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幽灵，伤亡情况。”他按下对讲机。
    “影子小组无人伤亡。”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轻松。“仓库里的武装人员清空了，两个重伤的怎么处理？”
    “绑起来，等我们走之后让警察来处理。”
    “明白。”
    剃刀走到托马斯·肯普夫面前。
    托马斯靠坐在仓库角落的墙壁上，右腿被子弹击中，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裤子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你是肯普夫家族的人。”剃刀蹲在他面前，目光与他平视。
    “是。”托马斯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要亲自来？你可以在华盛顿遥控指挥，派别人来。”
    “因为我不放心别人。”托马斯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而且，我不相信别人能办好这件事。”
    “你有勇气。”剃刀的声音很平静。“可你也很愚蠢。”
    “也许吧。”托马斯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泊。“杀了我吧。”
    剃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枪收起来。
    “不杀你。”
    “为什么？”
    “杀了你，凯瑟琳会更加疯狂。”剃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留着你……你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托马斯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愤怒、屈辱，也有无奈和绝望。
    两个队员上前，将托马斯绑了起来，然后一左一右架着，跟着剃刀和艾琳娜的背影向外走去。
    仓库外，三辆皮卡排成一列，车灯全开，照亮了前方的荒草地。
    “上车。”剃刀拉开一辆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艾琳娜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仓库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一大片火光从铁门缝隙里喷涌而出。热浪透墙而出，将寒冷的空气逼迫开去，滚烫扑到每个人的脸上。
    “你在里面放了炸药？”她问。
    “不留痕迹。”剃刀的声音平静。
    车子启动，驶离了仓库，朝布达佩斯的方向驶去。
    突然，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几道白色的强光，从车队的正前方照射过来。
    “停车。”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剃刀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朝前方看去。
    三辆黑色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车灯全开，刺眼的灯光像三只正在眨眼的巨眼，把整段公路照得亮如白昼。
    剃刀从腰间拔出手枪，拉动套筒。
    “什么人？”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知道。”剃刀的目光锁定前方的面包车。“可能是肯普夫家族的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盔的武装人员从车里跳出来。
    他们的装备比仓库里的那些人精良得多，HK416步枪，战术背心，头盔，夜视仪，防弹衣，对讲机，全身上下挂满了各种装备。
    剃刀数了一下，至少有二十个人。
    他们排成战斗队形，枪口指向车队，一步步逼近。
    “下车。”领头的人用匈牙利语喊道，声音低沉而冰冷。“双手抱头，下车。”
    “开火吗？”幽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等等。”剃刀按下对讲机。“这些人不是肯普夫家族的人。”
    “那他们是谁？”
    剃刀盯着那个领头的人，看着他那身装备，然后看着他那套作战服上的醒目标志。一只只展翅的猎鹰，下面是三个字母TEK。
    “匈牙利反恐中心。”剃刀的心猛地一沉。“TEK特种部队。”
    “TEK？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幽灵也不淡定了。
    剃刀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张开，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我是美国公民。”他用英语说。“我在匈牙利从事合法的商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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