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Chapter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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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当影山不知道从哪跑来,气喘吁吁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不禁腹诽宫城难道是个小地方吗,但转念一想,大概全县的疑难杂症都会向仙台最大的医院求助吧。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影山急切地问,很少在他脸上看见如此慌张的表情。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在手术之后,我现在的左手正在被石膏固定着,并且手掌部位还裹着胶布和纱布,皮肤略带青紫并且肿胀着,小拇指部位更加明显。而且我现在还穿着病号服,在医院里以缓慢的速度来回游荡,导致被影山当场捕获。
“比赛的时候发生意外,所以骨折了而已,没什么大事。前几天刚刚做完手术,现在在住院,准备观察一段时间。”
影山看上去比我还要不甘心,整张脸皱在一起,面色忿忿。
至于影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回想起很久之前发生的事,那就是我在探望乌养教练的时候曾经撞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说他过来探望生病的爷爷,想必现在肯定也是。
看来现在我、乌养教练、影山的爷爷三人在同个医院住院,真是个悲伤的巧合。
“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我只是出于客套随意一问,但是话音刚落的那瞬间我就大感不妙,影山那瞬间紧绷的嘴唇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视线下垂,久久没有回答。
“……对不起。”
我尴尬又愧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影山有几分别扭,压低嗓音说:“前辈不需要道歉……但是在医院看见熟人的感觉很不好。”
“我真的没关系,大概10天之后就会出院了。”
影山抬起头,看着我有些惨烈的左手臂:“请问打球没关系吗?”
……真是,每个人的关注点都是这个。
我挤出一个笑脸,说不要紧。
几天前,岩泉和及川来看望我的时候,两人也就着这点说了很久。岩泉看上去比老父亲还要担心,加上他本就很在意体育伤病和康复相关的东西,所以焦虑地噼里啪啦和我说了一堆,及川则是在旁边帮腔。
在岩泉交代到第十条康复注意事项之后,我受不了连忙开口说打住打住,我还没到要马上去世的地步,结果岩泉皱眉让我说话不要那么不吉利。
“……你一定是我在日本的爸爸吧?”
在及川的爆笑背景音中岩泉给了我个脑瓜崩。
但是在这个话题过去之后,我们三人却渐渐陷入了沉默。其实我有很多想说的,有很多想问的,但是那些东西放在当前的情境下似乎通通都不合时宜。不管是岩泉的留学,还是马上要来的春高预选赛,都似乎无法深究、无法追问。
那种绝望的气息似乎过于强烈了。
“……彻。”
我开口呼唤及川,他眨眨眼睛,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
“和白鸟泽的决赛,我应该还是能赶上去现场看的。”
和我预想中他的反应不太一样。
他没有反应。
及川微微侧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于嘲讽的气音,说出的话又像是自我保护,又仿佛在把我往远处推。
“我还以为你快看腻了呢。”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有种其他的意味。
我因为惊讶睁大了眼睛。
但是这种气氛还没持续太久,因为因为岩泉顿时火气上来,握紧拳头重击及川的背部,他立马发出凄厉的惨叫,引得其他病人的侧目,我和岩泉只好连连向大家致歉。
“小岩你是要把我打残吗?”及川蹲在地上哀怨着。
岩泉怒火未消,但是强行压低音量骂及川:“打残最好。”
“你刚刚那是什么丧气话!”
岩泉大概是并不想让我听见这句,但终归还是没忍住。及川蹲在地上,低头挠着脑袋,我看不见他的脸。
但是很快,他站起身,恍然间一切都恢复正常,他的招牌——那种轻飘飘的笑容也依然挂在嘴边。
“小雀,你就好好养伤吧,去不去看比赛也不重要,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的。”
留下这句大抵是安慰的话后,岩泉和及川离去。
但我内心发冷。
因为有些东西消失了。
为什么不再说了呢?说自己一定会把牛岛踩在脚底下,说影山这辈子都追不上自己,说自己肯定是最后的赢家。
这些豪言去哪里了?
“……前辈?”
影山用手在我面前挥舞,疑惑地询问。刚刚的我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何处。
我掩饰般去捋自己脸颊旁的碎发,随口就提起排球相关的话题,果然,影山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这招简直百试不爽。
就和月岛一样,已经没有比赛可打的影山也一直在逼迫自己去补习班学习,为了考上心仪的学校,也就是白鸟泽。但是老实说这简直是比天上掉陨石、明天世界末日还要概率低的事情。当然我不会直截了当对影山泼冷水,只能旁敲侧击委婉表达他也要考虑考虑其他选择。
“如果白鸟泽那边行不通的话,还是去青城比较好。”
影山依然皱着个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不想去青叶城西。”非常明显的抗拒。
但是我想说孩子你要是再拒绝的话你快要没书读了。
我张口想要再劝劝,可影山的下一句话让我硬生生闭上嘴。
“我想要打败及川前辈。”
就像是之前的那句“我一定要超越及川前辈”一样,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影山执着于这点,并且还执着于向我宣告这件事情。
但是我还想到其他事情。
“影山,你最近有去看白鸟泽打球吗?他们今年开始换二传了,总觉得他们偏爱保守的风格。”
影山倒是意外地不在意这个:“不管怎么样,实力就是一切,我会夺得正选位置的。”
我盯着这个在奇怪的地方自傲又在奇怪的地方自卑的孩子,不过他最自傲的地方可能是居然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考上白鸟泽这件事。为了防止我的后辈最后沦落到没有高中可读的境地,我还是直白地告诉他最好给自己找个保底,毕竟现在离考试越来越近。
“排球先不谈,高中文凭还是要的吧。”
影山嘴一撅,闷闷不乐。
不过入学要求低和男排社团强势这两点共存的学校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一时间我根本想不出一个。但影山突然冷不丁开口:“高山前辈,我记得你是就读乌野吗?”
“确实是?”
“我听说最近乌野的老教练重新回来执教了。”
“……你居然有关注这个吗?”
“嗯,毕竟乌野是近些年唯一一个打败过白鸟泽进军过全国的学校。”
我没想到影山会突然提起这个,但是给他希望也不好,何况乌养教练也正在这间医院住院呢。
“乌养教练因为身体原因,现在已经没有执教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
这个消息直接打击到影山,他整个人都变灰暗。
我和影山简单的闲聊也马上进入尾声,他还赶着要去补习班。影山鞠躬向我道别,还说以后也会过来探望我,我说真的不用,我只是骨折了而已,没有得大病。
很快我就出院,但接下来的生活才是难上加难。我家只有我和实哥两位,他还是个偏年轻的异性,即使他想要帮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说请个护工又显得过于夸张,我又没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所以最终我只能凡事都尽量自己想办法解决。
邻居家的月岛太太也是完全鸡妈妈善心大泛滥,如果不是我和实哥拼命劝阻,她可能真的会上我家来帮我洗澡,我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头皮发麻。还有如果不是月岛还是国中生,和我不是一个学校,我敢保证月岛妈妈绝对会逼迫他天天帮我提东西,送我去上学。不过虽然月岛嘴臭说自己躲过一劫,但是晚上来我家学习的时候还是经常帮我拿东西。
这段时间是我最疲惫的时期,但同时也是我最“闲”的时期。
因为我不需要努力学习了,我能做到每天按时上课下课完成作业老师就已经感天动地。我也不需要练习排球了,现在进行剧烈运动只能是找死。所以每天我下午放学之后,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恍然间我仿佛回到国一时,放学没事干就在街道来回晃荡,看着及川和岩泉在自己面前跑过。
但其实这个闲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行动不便的我即使有大把时间,我也什么都干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可能只有复健。
赤平教练早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认识的康复师,实哥和我也在手术之前就和医生详细商讨过,所以最后我拿到了一套比较详细的康复计划。刚刚手术结束的这个月,也不能做运动,更多的是以固定和消肿为主,以及锻炼其余未受伤的部位,所以以力量训练和全身低强度有氧运动为主。
等到绪方前辈久违地来我家的时候,我正在用右手举哑铃。她觉得新奇,所以多问了几嘴。
“毕竟我们学生时代没有力量训练啊,日本社团的特色就是这样的,只会进行技术训练。”
我转念一想倒也是,也不知道长久来看这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绪方前辈了,一方面是我已经渐渐放弃了对学业的执着,那么仙台第二的卷子和资料我也不再需要。另一方面则是绪方前辈自己也正在挣扎于备考中,毕竟她的目标是东大京大,她简直是用了是拼死的努力去备考,自然也是没什么时间来和我见面。这次过来也是听说我受伤所以抽出时间过来探望一下。
“可怜。平时生活很麻烦吧。”这是绪方前辈唯一的评价,非常平淡。
我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但是转过神来发现绪方前辈可能是第一个没有关注“这个伤是否会影响我未来打排球”这点的人。
对此绪方前辈的回应是:“你不管打不打排球都会过得比我好一百倍,我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
这话很奇怪,我也一直都不懂绪方前辈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这样并不亲密甚至还有几分带刺的关系,反而让我久违地松口气。
“绪方前辈,如果我说我其实不想打排球了,你会有什么想法?”
绪方前辈本在写字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抬头,深深地看着我。
已经高三的绪方前辈,除去远高于常人的身高外,已经彻底看不出运动系的影子。那张被精致打扮过的脸,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会有些许的陌生,明明离国中两人一起打球已经过了那么久,但居然那时的绪方前辈更让我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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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觉得,你终于腻了。”绪方前辈甩下这句话后,就继续低头奋笔疾书,留我一人原地发愣。
“你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来打排球的吧。或者说你根本不喜欢体育运动。那个时候女排女篮都拼命游说你,但是你实在是坚如磐石。说起来我倒是真的好奇及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让你打那么久的排球。”
我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也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原因。
“不……倒也不是……”
绪方手上没停,但是瞟了我一眼:“得了吧,你还记得你刚刚入学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
“满脸写着‘麻烦的事情不要来找我’。所以其实我并不理解你为什么能把‘打排球’这么麻烦的事情坚持这么久。当然,现在看来你已经受够了。所以我觉得你想放弃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我暂时没有回复她,所以绪方前辈抬头看着我。她微微睁大眼睛,但马上变成意味深长的微笑,“哇”了一声。
“你的表情。真是难得一见。”
我知道我是什么表情。那瞬间,像是所有的伪装与道貌岸然都被拆穿一样,我满脸不悦甚至是愤怒,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
绪方前辈愉悦地笑着,甚是温柔,像个真正的前辈,正在柔言轻语对我进行劝导与教诲,说的话真假参半。
“高山,你放弃也没有什么关系哦。”
“……绪方前辈,我就是因为没办法放弃才会在这纠结。”
绪方前辈耸耸肩:“那就继续呗。我说过的吧,不管你打还是不打球,你都会过得比我好一百倍。”
“高山你还真奇怪。纠结那么久,最后还是选择继续坚持。那为什么不最开始就选择坚持,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绪方前辈那事不关己的随意态度现在有点惹恼我了,所以我反问:“可是大家都能这么快就做出选择吗?那前辈你,最初选择放弃排球的时候,难道也很轻松吗?”
“不会吧,前辈你明明说……”
明明对我说过这种话。
“从国中结束之后我就打算放弃排球专注学业……”
“都付出了这种代价,至少要得到值得的结果。”
那宛如渗着鲜血的憎恨,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我不相信这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出的选择。
绪方前辈的假笑从嘴角褪去,转而变成一种冷淡的面无表情。她沉默着,像是在掂量这时候是应该朝我发火还是互诉衷肠。
“我的情况和你很不一样,所以就算你知道也不会得到参考和建议的。”
绪方前辈还是真心了一把。:
“我……我知道自己没办法达到我内心预设的目标,所以我放弃了。”
我没能完全理解绪方前辈在说什么,迷惑地反问:“心理预设的目标?”
“你简单理解我不可能成功吧,不可能成为一名成功的排球运动员。”
“可是我记得前辈你当初被称为非常有天赋的选手。”在稀薄的记忆里寻找,绪方前辈多次上月刊排球的消息我还是知道的。
“年纪轻轻的事情算得了什么。”绪方前辈语气淡淡。
我反倒更加迷惑:“那为什么前辈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断定自己绝对不会成功呢?不是正是因为年纪轻轻所以反而会觉得自己未来前途无限吗?”
绪方前辈突然换了个话题:“高山,如果你继续打球……不,还是换一个吧,如果及川继续打球,你能想象他的未来吗?”
我抗拒地抿起嘴唇,但绪方前辈没有给我留情。
“我看过他比赛,我觉得他大概是个很优秀的二传,但是到现在也没能进一次全国,这个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当然了,他毕业之前完全可以继续打职业,肯定还是有球队会要他的,只是说可能最开始要从实力低一点的球队开始打起。”
“那接下来的人生呢?努力,努力,继续努力,帮助球队提升等级,以及被更好的球队看上之后跳槽。”
“再接着,就是所有运动员的终极梦想了,争取进入国家队。但是高山,你比我更清楚……”
“及川他……就是普通的优秀而已啊。”
绪方前辈完全无视我冰冷的眼神,继续说道。
“先不说全国是不是还有无数个和他一样‘优秀’的二传,光是你的男朋友,”她还刻意在这顿了一下,“你的男朋友被称为什么,才高一就已经是‘世代NO.1’二传了。他们两个是同个世代的人,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哪怕及川最终真的进了国家队,头顶上也永远有你男朋友占着位置。”
“……彻是不会放弃排球的。”我的呼吸略显急促,最后强撑着说出这句话。
绪方前辈倒是对这句话给予了肯定:“我知道,毕竟及川和我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一直追求吧……不管最终结果如果,哪怕半路倒在追求的路上也会不停追求。”
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人短暂地陷入了沉默,但是我能感觉到绪方前辈的话语未尽。
“……有的人,这样也行。因为喜欢排球,所以哪怕追求排球的过程也足够了。”
“但是我不行。”
“高山,运动员是很恶心的职业。受伤是家常便饭,每天吃着难吃的饭菜、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是量体重和测体脂率。职业生涯极短,承受的压力却极大。你知道吗,综艺里面还说长期打排球会让人的寿命减短。而且日本女排运动员的工资也低得要死。”
“我喜欢排球,我可以承认这点,我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东西。但是我不想要当运动员,或者说,我不想要当普通的运动员。”
“如果我真的要忍受当运动员的痛苦的话,我想要当明星运动员。我想要进国家队,变成稳定的首发,我想要变成媒体的聚焦点,天天上杂志,连国际排联都会转发我的表现。我想要ins粉丝几十万,想要代言奢侈品品牌,想要拿到奖牌,想要退役的时候世界都为我感到遗憾。我想要无悔地结束运动生涯。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会觉得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我不想要变成一个普通的运动员,每天挣扎在中游俱乐部里,连首发都要拼命争取。ins粉丝只有几千个,根本没有人认识我。拿不到广告代言,所以只能领很低的月薪。在国家队几进几出,但其实根本没有上场机会。就这样蹉跎到30岁前后,在无人在意的情况下退役,只落得充满悔恨的下场。我不要这样。”
“所以我放弃了。”
“我想成为一个普通人……我真的很希望。”
送走绪方前辈之后,她的话成为我的梦魇,而在我看完春高宫城县预选赛决赛之后,这份梦魇愈演愈烈。
我在观众席上遥遥望着及川的背影。
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曾经,岩泉和我说,只要抓住那百分之一的快乐,他就能坚持下去。可是现在的他在考虑美国留学,这也代表着他决定大学之后放弃排球,我必须要足够装瞎才能猜不到这点。
曾经,及川总是不放弃,他坚信自己能够赢,总有一天能够在牛岛或者影山面前把被碾碎的自尊心重新给拾起来,拼好,这样就能重新上路。那些貌似自傲的话都是心理暗示,也是坚定的决心。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对我说这些话了。在绪方前辈面前,我说及川一定不会放弃排球,她也表示赞同。
但是她没我了解及川。
绪方前辈的话构建了一个恐怖的景象。
那些庸俗的、普通的运动员生活,及川可以忍受自己最终成为这样的人吗?
而我,又能忍受自己成为这样的人吗?
这份恐惧,在我首次手臂痊愈拆石膏之时达到巅峰,因为医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手臂手掌都没有大问题,按照计划缓慢复健就行。不过你的左手小拇指可能我需要和你交代一下。”
“……请问有什么大事吗?治不好之类的?”
“倒也不是。不过你之前是不是这里伤到过?”
“对,但那个只是小伤。”
“可是,你没好好保养吧。”
“……但是我需要每天都打球,这个是没办法事情。”
“哎,那我可能也没办法了。”
医生用遗憾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如坐针毡,甚至汗水已经浸湿后背,全身不自觉微微颤栗。我抬手,试着活动自己的左手掌,特别是小拇指,可是只有一种浓重的生涩感,甚至隐隐作痛。
并且,左手小拇指的骨节好像有点歪,和旁边的手指合并不起来。
“这个治不好吗?永远都只能这样?”
实哥也看出端倪,他激动地追问医生。
“老实说,这只手指已经略显畸形了。我的建议是,如果想让它尽量恢复原状的话,那就再也不要去打排球,甚至不要用它提重物,这样的话可能慢慢会恢复一点。”
“但是如果你还要继续进行排球训练的话……这只手指只会越来越糟,最后应该会变成完成畸形的样子吧。”
“当然,这只是小拇指而已,即使畸形应该也不太干扰你继续打球。有很多排球运动员手指都有畸形的部分的。”
医生说着他自认为可以安慰我的话,我却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直到今日我才体会到自己原来脆弱到这个地步。
我无法接受自己身体的一个部位无法按照我的心情自由移动,就好像它已经不属于我。如果能够割掉说不定我的感觉会更好,但是它又还在我的身体上,每时每刻都在昭示着我它的存在。
也许在很多其他人眼里,这完全是小伤,最不值得一提的部位,但是我还是无法接受。我感觉我内心原本摇摇欲坠的一部分终于坍塌了。
所以晚上,在宫侑给我打电话,问我现在伤势如何,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继续训练的时候,我无法控制住自己。
“我……我还没好,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
这句谎言脱口而出。
我知道,我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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