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混沌天尊?

    “怎么了？”剑无尘问。
    秦枫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桥下的深渊。灰黑色的雾气在下方翻涌，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但在雾气的最深处，他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大，大到占据了整个深渊的底部。
    它在缓缓蠕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雾气就会翻涌一次，整个洞穴就会微微震颤。
    “那就是混沌之种。”凌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众人站在桥上，低头看着深渊底部那个巨大的阴影。谁都没有说话。
    它太大了，大得让人绝望。
    阳烬的脸色惨白：“那东西……怎么打？”
    没有人回答他。
    秦枫盯着那个阴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头，继续向桥对岸走去。
    “秦枫！”阳烬喊他。
    秦枫没有回头，只是说：“先过桥。”
    六个人跟上来，他们走过石桥，来到对面的洞口。
    洞口很大，足有三丈高，两丈宽。
    洞口的边缘刻着符文，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天机子看着那些符文，眉头紧皱：“这些符文，不是混沌天尊刻的。”
    秦枫一愣：“那是谁？”
    天机子摇摇头：“不知道，但这些符文的风格，比混沌天尊的时代还要古老，至少在三万年以上。”
    众人都沉默了。
    比混沌天尊还古老的东西，在这归墟的最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
    秦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口。
    洞里的通道比之前的宽了很多，足够四五个人并排走。
    墙壁上镶嵌着那种发光的矿石，把通道照得通明。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木头的。
    在这深渊之下，在这混沌能量最狂暴的地方，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不大，和普通人家的大门差不多。
    木头的纹理很清晰，像刚砍下来的树做的。
    门上没有符文，没有禁制，只有一个铜质的门环。
    阳烬瞪大了眼睛：“木门？”
    秦枫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伸手，轻轻叩响门环。
    咚。咚。咚。
    三声过后，门后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那声音很苍老，很疲惫，但很温和，像一个老人在招呼客人进门。
    七个人面面相觑，阳烬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什么情况？
    秦枫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只有十几丈方圆。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一个书架。
    木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木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书架上摆满了竹简。
    屋子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眼神很清澈。
    他坐在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走进来的七个人，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来了。”他道，“比我想象的晚了一些。”
    秦枫盯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震撼。
    他见过这个人，在混沌秘境里，在风暴中心，在遗迹中，每一次都是以神念的形式出现，但现在，他坐在面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
    “混沌天尊？”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人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是我，也不是我。”
    阳烬懵了：“什么意思？”
    混沌天尊放下茶杯，缓缓道：“我是一万两千年前死在这里的那个混沌天尊，但我没有完全消散，我的神魂被混沌之种吞噬了，和它融为了一体，现在坐在你们面前的，是混沌天尊的记忆和意志，但身体已经是混沌之种的一部分了。”
    众人脸色大变。
    剑无尘握紧了无痕剑，焚海举起了双锤，凌霜挡在秦枫面前，身上的白光开始涌动。
    混沌天尊摆摆手：“别紧张，我要想害你们，你们连门都进不来。”
    他看着秦枫，眼神变得认真：“你叫秦枫？”
    秦枫点点头。
    “七颗混沌心集齐了？”
    “集齐了。”
    “混沌之力大成了？”
    “大成了。”
    混沌天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比我预想的快，也比我预想的强。”
    他站起身，走到秦枫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怕死吗？”
    秦枫愣了一下，然后坦诚道：“怕。”
    混沌天尊笑了：“怕就好，不怕死的人，死得最快。”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卷竹简，递给秦枫。
    “这是我在这里一万两千年研究出来的东西，混沌之种的弱点，它的运转规律，还有摧毁它的方法。”
    秦枫接过竹简，手有些发抖。
    混沌天尊看着他，缓缓道：“混沌之种没有实体，它是混沌之眼废物凝结成的意志，你砍它，它不会疼，你烧它，它不会化。”
    “唯一能摧毁它的方法，是用混沌之眼的本源之力。”
    秦枫心中一沉：“混沌之眼的本源之力？我上哪去找？”
    混沌天尊指了指他的眉心：“你身上就有，圣眼印记，就是混沌之眼的本源之力，虽然它熄灭了，但它还在你体内，你需要重新点燃它。”
    秦枫愣住了，圣眼印记在圣城之战后就彻底熄灭了，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他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怎么点燃？”他问。
    混沌天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用你的命。”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阳烬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行！”
    混沌天尊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秦枫：“混沌之眼的本源之力，需要用生命去激活，你点燃圣眼印记的那一刻，你的生命力会飞速流失，你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用混沌之眼的力量摧毁混沌之种，一炷香之后，你会死。”
    他看着秦枫的眼睛，继续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秦枫沉默了。
    阳烬急了：“一定有别的办法，你在这里待了一万两千年，难道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混沌天尊看着他，眼神平静：“我在这里待了一万两千年，想了一万两千年，这是唯一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