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疑惑

    那扇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枫站在门外，脑子里还在回响影主最后那句话——“小心混沌尊者。”
    什么意思？
    影主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小心混沌尊者？是挑拨离间，还是另有隐情？
    阳烬拍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走了走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秦枫回过神，点点头，跟着混沌尊者往外走。
    他们穿过圣城那条宽阔的主干道。
    来的时候，这条路两侧的黑暗建筑像一只只潜伏的怪兽，压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再看，那些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也许是心理作用。
    剑无尘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把布满缺口的剑。
    他的步伐很稳，但秦枫能看出来，他在强撑。每走一步，肩膀上的伤口都会渗出新的血。
    “剑兄。”秦枫叫住他，“歇一会儿吧。”
    剑无尘摇摇头：“不用。走远点再歇。”
    冰璃忽然开口：“他说的对，走远点再歇。这里不安全。”
    阳烬左右看了看：“不安全？影主不是放我们走了吗？”
    冰璃看了他一眼：“他反悔呢？”
    阳烬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确实，万一影主改变主意，他们几个现在这个状态，跑都跑不动。
    混沌尊者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他不会反悔的。”
    阳烬问：“尊者，您怎么这么确定？”
    混沌尊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秦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对了，天机子前辈！
    “尊者，天机子前辈还在里面！”秦枫急道。
    混沌尊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吧，我把他送出去了，他现在应该在城外，有人照顾。”
    秦枫松了口气：“那就好。”
    阳烬挠挠头：“尊者，您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我们一点都没发现？”
    混沌尊者笑了笑：“我比你们早到。”
    “早到？”阳烬瞪大眼睛，“您比我们还早？”
    混沌尊者点点头：“你们在破第一道防线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只是我没急着进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阳烬不解：“等什么？”
    混沌尊者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秦枫心中一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什么时机？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圣城很大，来的时候他们一路打过来，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
    现在走出去，才发现这座城比想象中还要宏伟。
    主干道两侧的建筑一座连着一座，有的像宫殿，有的像庙宇，有的像高塔。
    每一座建筑上都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一条条流动的血管。
    “这些符文……”冰璃忽然开口。
    混沌尊者道：“嗯？”
    冰璃盯着那些符文，缓缓道：“它们还活着。”
    秦枫一愣：“活着？”
    冰璃点点头：“我感觉到它们在呼吸，很慢，但确实在呼吸。”
    混沌尊者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的感知很敏锐，没错，这些符文是活的，这座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那些符文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阳烬倒吸一口凉气：“整座城都是阵法？”
    混沌尊者点点头：“混沌天尊当年花了三千年建了这座城，每一块砖，每一条符文，都是他亲手布置的，这座城不是普通的城，它是混沌天尊的道场，是他参悟混沌之道的根基。”
    他顿了顿，继续道：“影主后来改造了一些，但核心还是混沌天尊留下的。”
    秦枫看着那些符文，心里涌起一股敬意，一个人花了三千年建一座城，那得是什么样的耐心和毅力？
    剑无尘忽然问：“混沌天尊是什么样的人？”
    混沌尊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他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也是最孤独的人。”
    阳烬好奇道：“孤独？”
    混沌尊者点点头：“他太强了，强到整个五大星域没有人能和他并肩，他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下面所有人，那种孤独，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秦枫想起自己获得七颗混沌心时那种感觉，七种真意同时涌入体内，每一颗混沌心都在争夺主导权，那种痛苦和混乱，差点让他崩溃。
    混沌天尊一个人炼制了七颗混沌心，承受了七倍的痛苦和混乱，那该是什么感觉？
    “他为什么要炼制七颗混沌心？”秦枫问。
    混沌尊者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为了对抗混沌回归。”
    阳烬一愣：“对抗混沌回归？他不是想取代混沌之眼吗？”
    混沌尊者摇摇头：“那是后来的事，最开始，他只是想阻止混沌回归。”
    “他花了五千年研究，发现混沌回归的本质是宇宙能量的周期性失衡。”
    “他想找到一种方法，在不引发浩劫的前提下，重新平衡那些能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七颗混沌心，就是他研究出来的方法，每一颗混沌心都代表一种本源真意，七种真意合在一起，理论上可以平衡任何能量。”
    秦枫心中一动：“理论上？”
    混沌尊者苦笑：“对，理论上，他炼制出七颗混沌心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七种真意虽然可以平衡混沌能量，但需要有人同时驾驭七种真意。”
    “而驾驭七种真意的人，自己必须先承受七种真意的冲击。”
    他看向秦枫：“你融合七颗混沌心的时候，应该感受到了吧？”
    秦枫点点头：“感受到了。差点死掉。”
    混沌尊者叹了口气：“你承受的只是七颗混沌心的排斥，而混沌天尊承受的，是七种真意本源的反噬，那种痛苦，比你强一万倍。”
    秦枫沉默了。
    阳烬喃喃道：“那他后来为什么想取代混沌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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