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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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核升空，冲入天空的红色漩涡中，消失不见。
    晨光熹微。
    太阳从天际线升起，晨光驱散了乌云，云层散去，天际那只红色的眼睛消失。
    代表魔渊的红色漩涡不见了。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方神兽得法天象的化作祥云悬于天边。
    有人拍到了神兽祥云的照片，发布到社交媒体上，可随着天光大亮，祥云逐渐变形，最终消失不见。
    这些视频也没有引起风浪。
    但是天边的红色眼睛不见了。
    气象部门解释说是一种光影现象，让大家稍安勿躁。
    网上关于天象的传说有很多，短期内热度不减。
    有一些有灵根的人已经发现，自从这天晚上过后，他们的体质仿佛好了好几个层级。
    普通人只觉得，这次天象异常之后，空气都清亮了几分，沁人心脾。
    傅家。
    傅奶奶第二天醒来，总觉得忘了什么。
    傅妍站在客厅里，迷茫地抱着一只玩偶。
    见到傅妍，傅奶奶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你……妍妍来太奶奶这里，他们呢？”
    她一时竟然想不起来，她口中的“他们”是谁。
    月瑶点燃一支香，插在玄关的香炉里。
    玄关挂着一只锦缎织的玩偶吊坠。
    傅奶奶猛然想了起来，她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该不会帕金森了吧，冥渊呢？怎么不见他，我记得他结婚了吧，怎么不见他的新媳妇？”
    月瑶没有回答，眼神悲戚。
    魔核里的能量是本源之力，他们如果在里面消散，外面的人会失去关于他们的记忆。
    才过去一晚，老夫人的记忆就出了问题。
    今天还能靠香火的提醒想起来，明天呢？
    何况，她没想起来江小水。
    月瑶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老夫人。
    傅奶奶吓了一跳：“好孩子，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跟奶奶说说，发生什么了？奶奶给你做主！谁欺负你了，让冥渊去收拾他！”
    傅妍跑过来，牵着月瑶的手，问：“月瑶姐姐，他们是不是回不来了，我感觉不到他们了。”
    月瑶垂眸，忍着泪水，用如手语安慰傅妍：“他们所在的地方，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也许明天起床，他们就已经到家啦。明天不回来也没关系，迟早会回来的。妍妍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等他们回来。”
    他们会在魔核中消失，外面的人会渐渐忘记他们的存在。
    修为高，忘得慢一点，但也只是快慢之分。
    或许几天后，她也会忘记这一切，忘记宗主萧无执，师尊章惠，忘记江小水和傅冥渊。
    她要给四人塑金身，有香火在，说不定能留下一些记忆。
    傅妍：“龟龟在哪里，它也进去了吗？”
    月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慰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髻：“没有，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
    那老王八飞升玄武，都没能挤进魔核。
    可惜她多次转世灵力不足，否则非要抢个神格过去看看，现在她也不知道四方神兽的位置。
    她从没见过飞升成神，不知道灵龟还能不能回来。
    如果回不来，它空间里的那些人和大妖怎么办？
    她记得有好几位专家还在空间里。
    江家。
    江慎将正堂的神龛清扫干净，将一只锦缎做的小兽吊坠挂在上面，焚香点燃。
    神龛面前摆了一张两米长的餐桌，上面密密麻麻摆着好吃的，盘盘交错，香味扑鼻。
    生鲜，卤煮，煎炸，烘烤，蒸炖各式菜色均有。
    “小水，早点回来。”
    他恭敬地跪下叩拜，刚起身，只听外面轰隆一声。
    他快步跑出去，就见几个人倒在廊下。
    “大哥！”
    除了江斌之外，还有他的几个副手。
    他抓起江斌的手，试了试灵力，大哥竟然也筑基了。
    江斌起身环视一周：“他们两个没有回来？”
    “没见到二哥三哥。”
    江斌没让他搀扶，被一股异常的功德吸引，甩开江慎快步进去，看到神龛里供奉的吊坠，脸色极差：“小水……进去了？”
    “嗯。”江慎点头，“魔核不见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江斌在空间里修炼的时候是有知觉的，能听到外面的人说话，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苦于不能出来。
    这会儿好不容易回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道声音：“所有人休假十日，十日后吾来接你们回去，直到秘境建成。”
    与此同时，当康带着一只小黑猪落地自己家工厂，田小天抱着一只丑小狗落地自家别墅大院，几位院士凭空出现在办公室。
    空间里的所有人，同一时刻出现在自己家里。
    所有人脑海里都想起了那道声音。
    江慎：“大哥，现在怎么办，我隐隐能感觉到二哥和三哥的气息，可是找不到他们。”
    江斌道：“他们两个没进魔核，总会回来的，小水就不一定了。”
    他想起里面的大妖们提起过，江小水是上古帝江，如果有香火和金身在，或许有机会重塑。
    “在这里给她修金身，日日香火供奉。”
    “是。”
    “多准备她喜欢吃的东西。”
    “好，大哥放心。”
    江小水重活一世，没吃上什么好东西，甚至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职，没有照顾好她。
    江斌能隐隐感觉到，他对江小水的记忆在变浅。
    他很信赖自己的记忆，刚刚落地时，江小水的形象在他脑子里还很鲜活，只是停了片刻，竟然有一些片段想不起来了。
    他的副手小丛靠过来，问：“老大，小水是谁？”
    “我妹妹。”
    小丛没有修为，记忆消散得最快。
    “哦哦想起来了，老大您还有个妹妹。”
    小丛问：“北极实验室的事儿怎么办？”
    江斌：“整理资料，送到有关部门。”
    “是。”
    几天后，有关部门给江斌来电话。他们查到北极实验室内的实验体，有江斌和江慎的基因，综合江斌交上去的资料，基本可以确定，当年江家父母利用自己两个儿子的基因，建立实验室，做非法研究。
    江家父母空难时已经死亡销户，此案其他相关人员，凡是在国内落脚的，尽数入狱。
    一周后的夜里，江铭和江琰同时出现在江家别墅。
    江铭揉着酸痛的腰：“原来神兽也不是好当的，比上班还累。”
    “我更累，追那魔物追了三千里。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还不能增进修为，口感糟糕，我算是知道了，小水为什么不喜欢这东西。”
    这时，当空又落下一人，此人精神比江琰要好一些，轻轻喘息后便恢复原状，还有余力扶江琰起来。
    顾霆昀笑道：“你这样可不行，疏于锻炼，以后要多运动。”
    “你行，就你行！”江琰暴怒的想给他两脚，奈何体力被掏空，“下次被魔物追的屁滚尿流的时候别让我救你！”
    顾霆昀笑道：“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告诉小水，说你欺负凶兽。”
    江琰愣了愣，看到玄关的香火和吊坠，落寞地闭嘴。
    当天夜里，江家几十年没响过的座机响了起来。
    这是当年江家父母还在世的时候，留的备用电话，后来换成手机后，电话没有拆除，留下来做个念想。
    江铭神情一紧，拿起话筒。
    “阿铭？是你吗？我是爸爸，快去北极救救你妈妈和妹妹！”
    “有一只画皮鬼从你妹妹身体里出来，她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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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鬼还嚷嚷着什么要救上神……哪有什么真神，都是假的！”
    “你们快点带医疗队过来，带他们回去！”
    江琰凑过来，想抢话筒。
    “什么爸爸，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上哪儿去了？妹妹进了魔核……哪里还有妹妹！二哥，挂电话！”
    江铭压住他的手：“去找大哥来。”
    江琰：“为什么听他的，我不去！”
    一条青龙幻影从他身后浮现，飞向二楼江斌的房间。
    他和江琰是收养的，并非江家血脉，而且他和江琰几乎是大哥养大的，硬算起来，大哥对他们才有养育之恩，这个所谓的父亲，他并不在意。
    江斌从睡梦中醒来，只见面前悬浮一条小青龙。
    小青龙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大哥，接电话。”
    他还能从小青龙的脸上看到江铭的表情。
    江斌失笑：“回来了就好。”
    小青龙：“大哥，有人打电话自称是父亲，要我们去救妈妈和妹妹。”
    江斌一怔，眸中闪过一抹凉意：“爸妈十年前已经身亡，妹妹在魔核里。”
    “知道了。”小青龙：“一定是诈骗电话，我去挂断。”
    江斌叫住它：“回来之后，记得每日给妹妹收拾房间，给她点上长明灯。”
    “放心吧。”
    ……
    北山的小木屋里，瑶草几乎将整个房间覆盖，胖胖的女孩正坐在院外嗑瓜子，忽然听到一声尖锐凤鸣。
    一只花孔雀一样的大鸟落到院子里，刚好砸到她的脚边。
    女孩震惊地瞪大眼睛，刚要去扶，又一头白虎当空落下，正落在大鸟身上。
    女孩吓得瓜子撒了一地。
    “我去，穷奇！我竟然能见到活着的穷奇！”
    大鸟的翅膀从白虎身子下探出来，艰难蠕动：“别犯花痴了，先扶我起来！”
    ……
    乡下。
    殷向暖夜半惊醒，猛地坐起来。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死姥姥了！”
    殷向暖没理它，赤脚下地，点燃神龛上的长明灯，上面摆着一只红色小兽的小金像。
    她没有钱，本想做个镀金的，薛影后一听是给江小水塑金身，自掏腰包塑了一个纯金的。
    殷向暖：“我梦到卡洛琳带着队伍抓我们。”
    狐狸姥姥打了个哈欠：“放心吧，这里姥姥说了算，他来不了，安心睡觉。”
    “有江大师的神像庇护，你怕什么。”小狐狸道，“姥姥亲眼见过，江大师的兽型吊坠能平定一大片魔物，庇护一方。”
    夜色下，星星点点的金色功德落入金身。
    ……
    傅氏顶楼的天玄宗内。
    蔡蔡正在擦窗台，只见窗台上趴着一只小玉龟。
    灵龟被捡回去，躺在玉床上许久，才缓缓睁开眼。
    它伸出前爪，一只小小的毛线球滚了出来。
    灵龟的爪尖戳了戳，毛线球在玉床上打了个滚。
    “好在有主人的功德护着你，没让你消散。”灵龟道，“以后跟着我，我养你。”
    毛球激动的打了个滚，似乎是饿了，抱着玉床就要啃。
    灵龟的爪尖拦在它的面前。
    下一刻，爪尖前出现一只千年人参。
    饕餮吞掉人参，还想再吞，就被灵龟拎了起来。
    灵龟：“没有一口能吃出一个胖子的，吃完要消化，否则这东西也只是进入你体内的空间，吐出来后你一样会变成原样，而不是化归你所用。”
    “听我的，我很擅长养凶兽。”
    很久很久之前，就养过一只。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以后要勤加修炼，要活的长长的，一定能活到主人回来的那一天。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一开始，网上关于红色眼睛的天象讨论热度很高。
    社会秩序恢复后，生活恢复常态，日常的烦恼重新占据中心。
    关于异象的讨论越来越少。
    在【帝江饿了】的账号下，仍然不断有人留言求助。
    这个账号仿佛有魔力，只要在上面求助，只要行为合法，大部分都能心想事成。
    萧南杉手下有一个团队，日日都在这个账号上搜罗信息，将求助信息整理成册，有的送到萧南杉手里，有的送去天玄宗。
    只要不过分，总有人会去处理。
    ……
    北山成为新的灵气源头，成为修士们修炼的圣地。
    度假山庄深处，一尊金色神兽雕像矗立在山巅。
    每当有一株生灵获得灵气庇佑，便有一丝功德进入金身。
    ……
    三年后。
    傍晚时分，云霞漫天。
    今天是一年级新生报道。
    傅妍从学校出来，看到停在门口的豪车，江铭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二舅！”
    傅妍快步跑过去，这时候，一个红发女子出现，夺走江铭的烟。
    “这位先生，学校门口，那么大的禁烟标志你看不见吗？”
    江铭一怔，随即浑身紧绷，打起十二分精神：“怎么是你？”
    傅妍高兴道：“二舅，这是我们的新班主任，夜阑老师！”
    “夜阑？”
    夜阑一挑眉，冷哼：“怎么？允许你小青龙当家长，我夜阑当不了老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江铭激动的手指颤抖，他迅速掐断烟，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小水呢？”
    夜阑摊手：“我哪儿知道。”
    傅妍惊讶：“二舅，你们认识呀。”
    二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姐姐？”傅妍脆生生喊道。
    江铭诧异：“什么？”
    傅妍扔下手里的书本，快步朝路对面跑过去。
    他抬头，视线越过车流，只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位女子。
    女子眉目如画，梳着古典发髻，身着广袖长衫，衣带当风，犹如从古画里走出的美人，与人流格格不入。
    女子笑着朝傅妍招手，绝美的容颜，让晚霞失色。
    江铭瞳孔微震：“小水……”
    “小水！”
    ……
    灵龟领着一只小金钱龟，一只毛线球在窗台上晒背。
    三年过去，空间里的灵植已经收获了好几茬。
    一部分送去做研究，一部分留种，剩下的一小撮都进了毛线球饕餮的肚子里。
    毛线球长大了两公分，颜色更黑，体态更圆润，比之从前一吃饭就暴涨的状态完全不同，此时它体内能量有秩序地流转，竟比从前暴涨时还要充盈。
    灵龟正昏昏欲睡，忽然感受到空气中的灵力异动。
    它猛地睁开眼：“主人！”
    “是主人回来了！”
    它激动的刚要去迎接，蓦地一阵黑雾从天而降。
    这股黑雾魔气精纯，更接近混沌本源灵力，强大，肥美。
    饕餮想也没想，一张嘴就扑上去！
    “住口！你个傻子！那是……”
    灵龟说晚了一步，饕餮已经趴回原地，无辜的舔嘴巴。
    灵龟在掰开饕餮的嘴巴救老登，和去找主人之间犹豫了零点零零一秒：“罢了，你们先晒着，莫要闯祸，我去去就回！”
    灵龟化出本体，瞬间在原地消失。
    一道玉色流星，越过街景，直奔街边的女孩而去。
    人行道上，女孩牵着小小的傅妍，抬手接住哭的稀里哗啦的灵龟。
    “走，我们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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