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说话（补）

    半船的货有阿财接手，叶耀东省了不少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把阿财叫过来市里太明智了。
    除了10万斤的鱿鱼跟另一条月亮鱼，他还单独留了两条金枪鱼。
    一条给干爹，这一条打算直接送给洪文乐得了，毕竟上门也不能空手，洪文乐也是一个识货的主。
    另一条月亮鱼就看他要不要，不要的话，也好卖，毕竟是稀罕货。
    所有的货都过完称后，只开了一个单子过来，比不得给收鲜船，直接收现钱。
    但是叶耀东也不担心他跑了，要是眼皮子浅到这程度，那这人以后也就这样了。
    更何况老巢还是在村子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货出了一半后，叶耀东留了两个人在船上看着，自己也带着其他人坐上拖拉机去厂房。
    熬了一晚上，不只是他疲倦，大家其实精神也都绷着，他打算带着人先在市里的厂房好好休息，睡一觉先。
    也有大半个月不在家，睡一觉起来先了解一下市里这边的情况，然后顺便去拜访一下干爹。
    不只是为了打听烘干机，回来了肯定也得上门拜访，露一下脸。
    简单的在厂房里让他阿姨给大家弄了点吃的后，大家各自都去清洗，然后借一下床铺先睡。
    叶耀东也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把身上的湿衣服都换下来，然后才回自己房间安心的躺下。
    此时都快中午了，他累的也没空去打电话回家，而且外面现在还下着下雨，眼睛合上前，他都想着等睡醒了再说。
    大半个月在船上吃不好睡不好，精神也都绷着，此刻一放松下来，他立即秒入睡。
    这一觉也让他睡得格外的香甜，直接从中午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自然醒。
    下了一天的雨，在夜里的时候也停了，推开窗都是草木的清香混合泥土的气息，屋檐底下都还有雨滴答滴答落下。
    睡得饱饱的，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现在只想着吃口好点，立马就能恢复元气。
    叶耀东扭扭脖子，扭扭肩，关上窗，穿戴好衣服后也没有吃厂里的早饭，而是直奔大舅子的店铺。
    厂里就只有稀饭配榨菜，他想去大舅子那里吃肉包子配糊汤，顺便也打声招呼，看看近况。
    林向辉夫妻俩看到他也很高兴，但是大清早的生意好，也没空跟他说话，只让他吃什么随便装。
    叶耀东吃完随口问了几句，看他们忙的很，也就拍拍屁股先走了，先去找老丈人。
    此时天才刚亮，就找老丈人合适。
    等到快8点了，他才停止跟老丈人交谈，开着厂里的拖拉机去码头搬鱼，然后去干爹家拜访。
    今天正好礼拜天，不上班休息，难得给他撞上了。
    以往他每一次来都是工作日，都是匆匆忙忙坐一会儿，放下东西就走，要么就只能下班时间再去，待到天黑，人家忙他也忙。
    他不止带了一条金枪鱼，顺便还让工人搬了两筐的鱿鱼放拖拉机上面，让干爹送左右邻居。
    陈局长见他突然过来也不意外，反正他经常搞突然袭击。
    “你这又带了什么？哎呦，我们两个老的吃不了多少，你拿去卖钱，不用拿那么多过来……”
    叶耀东刚把一篮子晒好的鱿鱼干递给他，上面还有用布包包起来的鱿鱼丝。
    “我这一趟去了一下深海，在海上待了大半个月，昨天刚回来，这是我在船上晒的，香得很，晚点可以买根排骨炖汤。”
    “呵呵，两个人能吃得了多少，你是开着你新船去深海吧？”
    “对，年前时间太短了，也没想着去，就想着好好休息，元宵过后才去的，昨天海上又打雷闪电，就回来了。”
    “昨天我们这倒是没打雷，就是下雨下了有两三天了。”
    叶耀东惊讶了一下，“没打雷？我都还琢磨着惊蛰前打雷，接下去到清明节，天气都不太好了。”
    听到这话，他倒是稍微放心了一些，也不知道陆地上跟海上不一样，那惊蛰节气的说法还准不准了？
    “那可能就海上打雷了。”
    “嗯，还好前几天有天气晒了一点。这一包是鱿鱼丝，都是深海大红鱿晒的，很好吃，特别有嚼劲，闲的时候可以嚼一嚼，就是船上地方小，晒的有限，没多少……”
    “够了够了，吃不了多少，也还好是干的，还能放得住……”
    叶耀东笑道：“后车斗还有新鲜的。”
    “拿那么多做什么……”
    两人站在家属楼下说话，今天正好不上班，又没雨了，一大早进进出出的干部还不少，有买菜的，有溜达的，大家看到他们都纷纷打招呼。
    “哎呀，老陈，你的干儿子又来了啊……”
    “你这干儿子可比你亲儿子来的勤啊，哈哈哈……”
    “这又带了什么东西啊？回回不是一麻袋，就是一筐筐的抬过来，今天又带啥好东西了？”
    “这孩子很有心啊，哎呦，这后面什么鱼这么大啊……”
    “什么鱼啊？”陈局长站在旁边，没往车斗里看，并不知道车斗里还有大货。
    叶耀东先走到车斗里面，把后面围着的铁板先放下来，然后身子前倾，把篮筐拉到边缘，再搬下来。
    “鱿鱼啊？这么大一个，这一个得几斤啊？”
    “那什么鱼啊？啧啧啧，这么大一条比我人都大了……”
    “金枪鱼，刚捕回来的，放过血了，可以刺身。”
    他见大家都好奇这条鱼就先拖下来，然后才去抬另一筐鱿鱼。
    “我的天，这么大一条……”
    “这一条鱼得吃多久啊？听说这金枪鱼还很贵的，这一条得一两百斤了？”
    “老陈，你这干儿子可以啊，这么大一条鱼都搬过来孝敬你了……”
    “乖乖，这小同志太实心眼了，老陈啊，你好命啊……”
    陈局长满面红光，太长脸了，他笑着说：“我天天跟他说，让他不要再带东西来，我们两个老的能吃多少？他非得回回都不空手，一回带的比一回多，这么多东西我们哪吃得完。”
    “还是你好命啊，我自己儿子都还指望不上……”
    “哈哈，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完，等会大家一人带一点回去尝个鲜。”
    “那哪里好意思啊，天天都吃这小同志的，上回你们拿的那鱼露，都吃了好几个月还有呢，那鱼干也下饭的很……”
    叶耀东笑着道：“我别的没有，就这些东西多，大家也不用客气，我干爹他们吃不完，大家一人分一点尝个鲜。不够我船上还有的是，等会儿再让人送几筐过来都可以。”
    “那哪好意思……”
    “老陈两口子天天给左邻右舍送这送那，都说是你拿过来的……”
    “小同志，你这生意做的不小吧？”
    “哪有什么生意啊？现在都愁死了，一船捕捞了几十万斤的货，光这红鱿，都留了10万斤回来，还想晒鱿鱼干跟鱿鱼丝，多卖点钱的。现在看着都没天气了，正琢磨着是不是搞几个烘干机试试，要么只能趁新鲜拿去卖了，卖也不知道好不好卖，这么多货。”
    “这个简单啊，那于主任不是就管工商的吗？都批了很多的加工厂，让她给问一下，牵个线，你那货看看都有什么，有工厂需要的，直接拉到工厂里，一下子就解决了。”
    “机器也好办，让那谁的儿子，是不是在省里什么机械厂的，给问一问，有没有……”
    “不然直接送去部队里好了，谁给问一下，这新鲜的10万斤应该也好解决的……”
    叶耀东听着这些大妈大爷的七嘴八舌的给他出主意，脸上笑容满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出主意的人，大概也都没少吃他东西，也说明跟他干爹会亲近。
    “多谢啊，劳烦大家帮忙出主意了，呵呵，我先琢磨琢磨，问一下干爹，看看咋办？”
    陈局长也笑着给他们抓鱿鱼，“你们说的，我可就当真了。来来来，别客气，这么多，我们两口子哪吃得完，东子既然说他多的是，那大家一人分一点……”
    “这条这么大的金枪鱼，不管是刺身还是拿来煎，还是煮汤，都是好东西。等会儿我去拿把刀出来，让东子帮忙杀了给大家一人分几斤肉，也吃吃看，这深海的鱼咋样……”
    “这么大条鱼，我们可不会杀，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是得让东子来，你们可别走啊。”
    叶耀东也附和，“行啊，拿一片尼龙袋在底下垫着，我把鱼肉片一下，从船上搬下来到现在，也化冻了一点。”
    “那怎么好意思……呵呵……”
    “不用客气，都是邻里邻居的，远亲不如近邻，我先去拿刀……”
    叶耀东原本只想着过来送一下货，顺便找他干爹讨个主意。
    至于这些东西，交给他们二老自己处理，随便他们送谁，还是自己留着晒。
    没想到今天没上班，还挺多人进进出出的，碰上他们还主动打招呼，好奇的留下来看，结果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都变成他的个人秀了。
    杀鱼秀。
    叶耀东拿着菜刀利索的从背部先把鱼肉单面片出来，又把腹部带刺的给割出来。
    然后才开始切段，让人打了一盆清水，清洗一下就开始片鱼肉。
    围观的人也全部都尝了一下，生吃了一片新鲜的。
    还没有完全化冻，但是等片下来也软了，还带着冰冰的凉意，入口的口感跟冰镇的没区别。
    吃的人也都跟着连连点头，有人都还想花钱买。
    叶耀东只负责杀，其他的给他干爹干娘处理。
    等忙活完，也到中午饭点了，周围的人也都满意的散了。
    红鱿跟金枪鱼也被左邻右舍一块瓜分了，但是自家还是有留一部分了。
    叶耀东坐下吃饭的时候，说道：“不知道今天没上班，会有这么多人，等我下午回去再给你们搬两筐过来。”
    “够了够了，不用了，吃不完，刚好大家都在，一块给他们分了，顺便也让他们把你的难题给解决一下。我们就两个人，哪吃得完那么多东西，现在分了也正好，你回回拿的那老多东西，基本都是拿去分了。”
    这个他知道，回回带那么多东西过来，也都是为了让干爹拿去分，博一个好人缘。
    不然刚刚一个个能那么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七嘴八舌的给他出主意吗？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我原本只是想顺便讨个主意，没想到大家路子还挺广的。”
    “呵呵，这边是家属楼，住的都是干部，你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不是违法犯罪的事。”
    金玉芝也道：“我们给你看着点，明天上班了，我到时候给问一下，他们说联系的加工厂的事。然后你再去跑一趟联络一下，以后也不用愁着卖货，直接按需求拉去各个加工厂。”
    “哎好，那可省我不少事，我现在船多了，货也多，就靠着在批发市场慢慢卖，太慢了，还是得需要一些路子，直接拉去加工厂也好，其实最好还是自己有。”
    叶耀东顺便提了一下跟洪文乐之前说好的合作，然后也说了，等下午或明天回去，到时候商谈一下进度。
    不能说解决卖货的问题，品种太多了，但是起码能解决几样货。
    陈局长立马道：“这个好说，等你拿到五四青年奖，进步青年奖，即使还没有入党，干什么也都能顺顺利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是也能早点入党。”
    “这个没办法，这个得按部就班的来，得按照程序走。”
    “嗯嗯，那就麻烦干爹干娘帮忙留意一下，还有那个烘干机的事，这要是能解决更好，直接一劳永逸，我自己在家搞一个烘干厂。”
    以后不只能烘鱿鱼，也能烘鱼干。
    “这两天我们问问看，那你那些货现在是要留着先？”
    “下午看着天都亮了，应该是要放晴了，我拿回去先晒一下，不能白忙活一场，正好你们这边也跟左邻右舍打听一下收货的工厂跟烘干机，同时进行呗，实在没辙，那就拉去市场卖了。”
    “行，刚刚大家都给出主意了，应该问题不大。”
    “那样最好了，以后也能一劳永逸。”
    “对，没错，是这样的……”
    他们饭桌上边吃边聊。
    饭后又泡了一会儿茶，叶耀东待到半下午才离开。
    此行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一大半，接下去就是等过几天再过来听消息了。
    从昨天回到厂里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一早又去找老丈人，厂里的事还没过问。
    等他下午回去忙活完，又跟老丈人对完账，天都黑了，他顺势又在市里多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带着人开船回去。
    他停靠的镇上码头，到的时候也中午了，他让人先在船上等着，自己先去找洪文乐。
    把人叫出来，就往海边领，其他的事边走边聊。
    “什么好东西啊？这么急匆匆的叫我先跟你出来，捕到什么了？我前几天还去你家找你。”
    “好东西，捕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你贷款批下来了？”
    “对，批下来了，20万已经拿到手了，场地我都看好了，也跟那些当官的打好交道了。我一个留学归来的华侨建设家乡，他们还是很好说话的，就等你回来把这事给定下来了，咱们也得签一下合同，正式一点。”
    叶耀东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这有什么，简单的事，把那些人请过来吃顿饭就搞定了。但是现在好说话，等以后出效益了，那就说不准了，吃拿卡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昨天在市里面跟我干爹他们也提过了，他觉得我弄一个自己的加工厂也挺好的，建一条生产链，省得到时候货难处理。”
    “肯定的，你搞那么大一条船，家里还有那么多的船，货那么多，肯定也得找接收的。”
    “他也帮我先打听……”
    两人边走边聊。
    等到了船上，叶耀东让人先把金枪鱼抬出来时，洪文乐没多惊讶，只觉得鱼不错。
    “这一条送你。”
    “啥？送给我？真的假的，这条虽然不是蓝鳍金枪，但大眼金枪也值钱，这一条也有一百七八十斤了吧？”
    “你都请客吃饭把土地的事搞定了，那我也得表示表示啊，这一条本来也是特意留回来给你的，这回收获不小。”
    洪文乐眉开眼笑，“行，那我就笑纳了，这鱼不错，还都放血了，啥时候你再出海，我跟你去啊，这要是用钓的，那就更刺激了。”
    叶耀东摇摇头，“危险的很，我这出去不是就两三天的。我们还碰到旗鱼了，这要是用钓的，万一钓到旗鱼那就不得了，指不定得要命了。”
    “还碰到旗鱼了？抓到了？”
    “意外捡到了一条……”
    “捡？这么好捡的？在哪里？”
    “在市里靠岸就卖了。”
    “靠，不留给我，你就卖了，不是说了，好货留给我……”
    “有，有给你留，那条鱼算什么？给你留了最好的。”
    “最好的？还有最好的？是什么？该不会真的有蓝鳍金枪吧？”他好奇了。
    叶耀东朝其他人挥挥手，立马就有人去将那条月亮鱼抬出来。
    “卧槽，这什么鱼？长得还怪好看的，这么大？好不好吃啊？一般这么大的鱼不好吃啊……”
    洪文乐蹲下去戳了戳硬邦邦，冰冻着的鱼。
    “绝对好吃，这是月亮鱼，放在岛国可是能卖到天价，我捕到有几天了，放着冷冻，不然刚捕上来这鱼摸着可是温温热热的。就是想到了你，才特意给你留回来了，这个鱼肉质鲜嫩，听说很好吃，可以称为海里的牛排。”
    “真的假的？”他有些怀疑。
    “之前你还卖给我一条超大的乌贼，叫大王鱿鱼是吧？咬都咬不动。还有那条皇带鱼，就看起来威风，那么大，也不好吃。”
    “都说海里的海鲜吃的就是一个大，但是还真不是所有大个头的都好吃，这个鱼，我很怀疑！”
    叶耀东尬笑了一下，之前卖给他的两个大家伙确实不好吃，不好吃的名声也是出名的。
    “这条不一样，我敢保证这条好吃，我拿我的头担保。”
    “不好吃，把你头砍下来当凳子坐。”
    “没问题！”
    “这条多少钱？”
    “随便，你看着给呗。”
    “随便给，你叫我怎么给？总得说个数啊。”
    他想了想道：“那就等一等，你先拿去，不好吃就不用给了。要是满意的话，晚一点看我朋友那边给过来多少钱，你就按他的数，打个8折。”
    “你朋友？也要买？”
    “我捕上来两条，靠岸的时候，给他收购了一条，价格还没给过来，这个鱼价格不好订，看看卖出去多少，给他抽成。”
    “那行，那就叫你船上的工人帮我把这两条鱼抬到饭店去。”
    “好。”
    他船上多的是人手。
    这里两条鱼，一条一百七八十斤，一条也有近200斤，抬着招摇过市的时候，也让不少人好奇的转头。
    也有人跟上来问是什么鱼？问七问八一堆。
    工人们都昂首挺胸，自豪的很，有问必答。
    把他之前给他们说的科普知识，狠狠的跟群众们炫耀了一把，惹的人惊呼，都好奇的伸手摸几下。
    个个都很夸张，还说这条鱼得要几千块，吸引的人更多了。
    一大帮人群都跟着他们后头，一路跟到了饭店。
    洪文乐笑着说：“你们都帮我宣传了一把啊。”
    “也是大家好奇，给你抬过来了，就丢给你自己处理了，我们要先回去了。”
    “留下来吃个饭，都已经饭点了。”
    “回家吃，出去一趟那么久，大家现在都急着回去，没心思在外头吃饭，下回吧。”
    “行，那你这几天应该没出海吧，我明后天看情况去找你聊一下。”
    “好。”
    叶耀东给他挥挥手，告别了一下，就先带人走了。
    “东哥，你就不怕人家把鱼吃了，赖账不给钱啊？咱们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边上的工人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谁是胳膊，谁是大腿，东哥也不比别人差多少啊。”
    “就是，指不定还没有东哥有钱，还没有东哥厉害，东哥都敢欠银行20万。”
    “是啊，既然敢直接给他，肯定就不怕他赖账，你也太不懂了。”
    “金枪鱼那么一大一条都送了，东哥怎么可能怕他赖账。”
    “上回东哥在家门口摆了二十几桌的时候，我看他都去吃饭了，肯定不是那种人。”
    叶耀东说道：“以后还是多动点脑子，回家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哎呦，出太阳了？”
    大家一起抬头看向天边，昨天早上雨停了后，就一直阴天，没想到现在午后天空亮了，都有阳光从云层透出来。
    “出太阳了好啊，出太阳了是好事。”
    叶耀东脚步都轻快了，最好是连续晴个几天，让他把那一船的鱿鱼先搞定。
    回家还有一堆的事儿，还得跟阿清说说，把鱼露的作坊整一整。
    想想，接下去还有的忙的，鱼露作坊整出来的那些家伙，肯定都还得运送市里去。
    然后这几天再慢慢的把干爹那边能牵的线，自己也去先牵起来，牵起来以后就省事了。
    等下一回出海，带回来的货都能有着落，不用太过担心得全部都押给阿财。
    所以近期在家里都得把这些事都给办了，才能安心的再次出海。
    他交代大家，“回去后，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去作坊报到，还有活干的。”
    “好的，随叫随到。”
    “那东哥，我们是不是接下去没出海，也得都去作坊报道干活啊？”
    叶耀东点点头，“嗯，差不多，你们都按月算工资，现在回来了，休息一天明天照样得上班。”
    “明白了。”
    没道理，他忙死忙活的，工人在家休息。
    作坊里的那些大桶大缸都得需要一些壮劳力，更不要说满船的货还得卸，接下去搬搬抬抬的活少不了。
    等回去后，他也得跟他爹还有阿清交代一下，工人没出海也得去作坊上班。
    即使没什么活，也能在那边看着，跟大家排班，工资不能白给。
    “是不是从明天开始就要晒鱿鱼丝了啊？”
    叶耀东点点头，“对，既然现在天都冒红光了，那应该也放晴了，明天赶紧该晒的晒起来，省得万一接下去天气不好……呸……”
    “呵呵，那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上班。”
    “也不用太早，8:30吧。”
    “好的。”
    “前几天都还愁死了，又打雷闪电下雨，还以为接下去没有好天了，还好下了两天雨又出太阳了。”
    “海上的天气本来就不稳定……”
    “跟婴儿的脸似的，说变就变……”
    大家回到船上后，各就各位的准备离港。
    马上就回去了，叶耀东也归心似箭的加速。
    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今天回来，还是老太太一直坐在门口眺望远处海面，眼尖的第一个发现了。
    “啊，阿清阿清，东子回来了，你快快快快去码头……”
    “回来了？第几回了？他今天又回来了？”
    “这回应该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