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搞定

    叶耀东忙活了一晚上。
    好在货物过秤记录什么的，都不需要他亲自去干，自然有王光亮等人给他把货物全部都过秤记录好。
    每条船都有哪些货都很清楚明了，因为每一个筐上面都有记号，过秤记的时候看一眼也不会弄错。
    他打完电话出来，翘着脚只要等在那里，看小弟们忙活就行。
    还好年后把他们都调到市里来收杂鱼了，这会儿干活又能派得上用场。
    “你们先把那些好的鱼过秤了，然后拉到市场里给我，杂鱼秤完记一笔，直接拖到里面去给阿姨发酵。”
    “那些已经称完了的，现在就拉过去市场？”
    “嗯，已经开门了，赶紧拉过去。”
    要不是就打一个电话的功夫，称完的数量还没多少，他也不用翘着脚等在这里。
    “好的东哥，前两天姨丈做了几个地排车，我们近距离搬货方便多了。”
    “嗯，吃完饭的就来两个先帮我搬货，跟我去市场里卖货，船上的几个就先在这里帮忙，等吃完饭就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
    “好的。”
    叶耀东安排好人员后，就先带一批货去市场里卖，剩下的等他们过完秤自然会送到市场里面给他。
    这也省得他一直等在那里。
    这一批次货比较多，他卖到了第二天凌晨都没卖完。
    怕耽误把筐送到海上去给他们，凌晨天刚亮，他干脆叫人通知他二哥先带着东升号的船工回到海上，临时还抽调了一个人替补他。
    他就先在岸上待个几天先，就当休息一下，这两天他基本都没睡。
    而且他还得找他义父问一下情况，没那么快能回到海上。
    反正他的船有他爹在，不用担心没他不行。
    等他卖完货再出来都快中午了，市场也关门了，他累的眼皮子打架，在厂房里面吃了个饭，他就先倒头睡觉。
    等睡醒了，天又都黑透了，他才把昨天晚上他们过秤的单据拿来过目了一下，然后把昨天那些货的市场价折一半至六成给填上。
    基本上收鲜船的价格就是市场价的一半至六成，主要是看鱼货品种的好坏，值钱的当然就可以算六成，甚至七成。
    不值钱的整一大船，占空间又耗油，当然拉回来只能给一半的钱。
    把几张货单全部都填好后，他又按了一遍计算机，算了一下总数，才伸了一下懒腰。
    他想，等收鲜船到手后，开始收货了，得请一个财务记账了，专门记录管理这些收货的单据，还有这个厂房里的日常开销。
    包括米面粮油的固定开销跟收杂鱼的开销，还有盐巴木桶的采买，工资发放等等，还是得有一个固定的人管的。
    现在只是一个草台班子，只要有报销的都去找他老丈人，全靠一个店铺的营业额支撑着这些开销，显得有些乱乱的。
    他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打算明天去完海洋局，就去造船厂瞧一下他跟朋友合伙的那两条船的进度，尽量的催一催，毕竟收鲜船也快到手了。
    明天还得打个电话问一下阿清，想想，还真的得在市里停留两天，还好今天通知他二哥先去海上了。
    他将手中算好的单据一并收起来，拿回房间锁起来先。
    在厂房里面，他也给自己留了一个专门的房间，这里他肯定是三天两头的就要过来，必须得有自己的屋，反正占地面积也够大，空间也大。
    昨天带回来的烟，跟今天卖货的钱，他也都锁在房间里的柜子里。
    而此时厂房里也响起了拖拉机的轰鸣声，他走出去瞧了一下，是王光亮他们刚在码头收了一批杂货，派人先运回来了。
    等卸完货，拖拉机又马不停蹄的出去。
    叶耀东看着一个个都在那里搬货又发酵，看来看去只有他一个人闲在那里，他就干脆先去吃饭。
    刚睡醒他就在那里忙活着算账，也还没吃饭。
    还真别说，他请了两个阿姨，两个姨丈来这边看着厂房，顺便干活，他们4人也把厂房整理的有声有色。
    还把周围的荒地垦了一小片菜园子出来，也不知道去哪里挖来的土，种上了菜，自给自足了，适应的良好。
    基本上现在收这些杂货都是在夜晚，因为大多数渔船都是在傍晚才开始陆续的靠岸。
    每天的收货量有多也有少，反正到点了就收工，基本也只收到凌晨2点左右。
    不过，回来他们都还得再帮忙卸货，帮忙搬搬抬抬，全部干完收工天都蒙蒙亮了。
    只有碰到雨天，跟每个人轮班休息的时间，才会休息一下。
    所以整晚上，他都看拖拉机进进出出，所有人都在忙活，只有中间的空档才休息一下。
    而这几个月来，发酵的数量也格外的可观，除了天气不好，基本上每天都在2万斤以上，每个月光收货的成本支出都在三四千。
    这还不算一帮人的吃喝，预定的那些木桶大缸的支出跟工资也是好大一笔。
    批发市场这个店铺卖干货赚的，现在差不多也只够供应这里的备货，还好有打火机还可以卖一卖，还能赚不少，有剩余，不至于入不敷出。
    再加上家里17条渔船收租，跟东升号那几条船的盈利分红，他现在的钱也是在增长的，没有降，让他安心不少。
    而他前段时间投放到市场的袋装鱼露反响格外的好，比用缸装的好太多了。
    之前只有杂货铺跟饭店才会进货大缸装的一整缸，现在有了袋装后，连小贩们都开始进货了，销量成倍的增长。
    周老板那边自从发现他们有袋装的鱼露后，试着要了一吨，后面过了半个月就一下子又要了五吨。
    然后还说以后每个月会固定过来拉五吨，这也保证了他们接下去的基础销量了。
    只要等到下个月，年前他们发酵的鱼露就能大批量出厂，每天能在两吨左右，大缸的容量没有大木桶大，虽然发酵迅速，时间短，但是产量比不上木桶。
    他们先前储存了两三个月的货，现在也就只够零卖，支撑到月底了。
    等下半年，他们大概就能做到每天在5吨左右。
    等过完年，二道露也能大批量出厂，每天可能都能发酵出来十几吨，到时候需要过滤的人手就多了。
    毕竟二道露发酵出来的数量是原材料的200%，一道露只能是40%，真正大挣钱的还得靠二道露。
    叶耀东在他们搬搬抬抬的时候，也在外面空地不停的转悠，看着那些大水缸的发酵情况。
    然后又进屋里，看看大木桶的发酵情况，那比人还高的大木桶都还得搭个梯子站上去，才能看到里头。
    “东哥，你睡醒了！”
    “我都忙了好一会儿，看来把你们弄到市里来太对了，这不，都搞得有声有色。”
    “呵呵，就搬搬抬抬，干点体力活。”
    “会适应就好，好好干，明年肯定得再扩招人，到时候你们可是元老级别了，再过几年谁都比不得你们老资历。”
    “过几天我再去找人设计一下咱们鱼露的商标，等政策再宽松一点，去注册一下，再办一下营业执照，注册公司工厂，这么大的场地都是现成的，咱们这里马上就能走上正轨了。”
    “订单更是不用愁，咱们这包装已经抢占了市场，独一份，谁还有咱们的产量大，到时候效益节节高升，做大做强。”
    大家听他画饼画的都激动了。
    虽然不明白什么商标，什么营业执照，但是他们听懂公司工厂了。
    这些名称一听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比他们嘴里挂着作坊来作坊去的，高级多了。
    感觉一下子他们都变得高端起来了。
    “真的！”
    “到时候咱们这是不是就跟国营工厂一样了？”
    “我看过人家的纺织厂跟酒厂，那些工人走出来都牛逼哄哄的……”
    “东哥不是说了吗？以后要注册公司注册工厂，那肯定就媲美国营工厂了！”
    “哎呀，我现在出门都抬头挺胸的，每个月都有工资，谁不羡慕？”
    “说亲都简单了，一大堆人踏破我家门槛，想要给我介绍对象。”
    叶耀东笑着道：“所以好好干，存钱娶个漂亮老婆生孩子，有钱有工作，选择范围不就广了吗？”
    “东哥，我过两个月结婚，请你喝喜酒，要来啊。”
    “好好好，到时候给你包个大红包。”
    “哎哟，说的我都想立马结婚了……”
    叶耀东一来，张口随便说了几句，就调动了他们的情绪，干活的气氛都高涨了，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浑身都是干劲。
    接下去他不说话，他们一个个也都说的热闹，讨论的兴奋。
    等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还在睡觉的时候，叶耀东就带上一罐小桶装的烟，跟买了两份早餐去陈局长的家里。
    去的时候都还没到上班的时间，陈局长还在家里吃早饭，正好配着他送的鱼干。
    他到的时候，干娘金玉芝还招呼他一起吃。
    他拎高手上油纸包的包子，跟铝饭盒装的豆花，给他们瞧，笑着道：“我还想着自己来的够早，就顺便给你们带早饭，没想到已经吃上了，下次得来更早一点。”
    两人都高兴的很，没想到还给他们特意带早饭了。
    陈局长笑着朝他招手，“来来来，一起坐下再吃点，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没出海？”
    “前天靠岸了一下，因为有事要办就让其他人出海了，想着今天不忙，就过来瞧瞧。”
    叶耀东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桌上打开，金玉芝也给他装了一碗稀饭。
    “有心了，下次过来，啥也别买了。”
    “这也不是买的，顺路去我大舅子的早餐店买早饭，他钱也不收，我就是个吃霸王餐的，还连带着打包，正好也给你们尝一尝，凑个饱呗。”
    叶耀东说完又将另外一罐罐装的香烟递给陈局长。
    “这是前段时间，镇上的一个朋友送的，他是海归，这上面都是洋文，我也看不明白，只知道是香烟，我也抽不来这些洋人的东西。这两天出海就带在身上，想着等靠岸市里卖货就正好给您送过来。”
    “上回去他家喝茶，还说要给我罐茶叶，我临走前忘记拿了，下回一定去他那里拿了过来。”
    他半真半假的讲道，推到洪文乐头上也没毛病。
    只要认识的，合乎情理的，都能拉过来都能背锅。
    陈局长也好奇的拿着他递过来的罐装香烟，转着看。
    “国产的双喜也有罐装的，这洋文我也不认识，也是第一次瞧这一款，洋人的烟我就认得万宝路跟555，还有希尔顿。”
    “那正好，试一试。”
    “好好好，你有心了。”
    “干爹你前两天有没有听说，海警执法船在海上扣留了几条船这个事？”
    陈局长脸上的笑容还挂在那里，就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
    叶耀东呵呵笑着说：“因为我就在现场啊，当时执法船还上我的船查看了一下，我当场看着他们水炮攻击逃跑的那几条船，看着他们把两条船打沉了，才成功扣下来另外三条船。”
    “你竟然在现场？亲眼瞧见了，难怪会知道。”
    “是啊，就是亲眼瞧见了，所以才格外的好奇，不然也不会顺口问。那扣留的三条船是什么船啊，我就看着甲板上面有绿色的雨棚遮盖，高高的隆起，占满了整个甲板。”
    “嗯，我也是事发的第二天才收到消息，那几条是走私船。还是因为你前几个月在海上捞到了境外间谍装备，引起了国家安全部门的重视，所以今年以来，才扩张了海警局的人手，加强了海域巡逻，也给海上的执法队配备了最新的装备，所以才抓获了这一帮人。”
    叶耀东听了瞪大了眼睛，这竟然还是他的锅……
    我勒个去的，他这个蝴蝶的翅膀。
    他在心里给林集上点了根蜡，道了声对不起，没有他，估计人家过两年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上大富豪的生活了。
    还好他想着相交一场，前天回来给他通风报信一下，多少也能弥补一点。
    他蝴蝶的翅膀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要不是陈局长说起，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他的原因在里头。
    这下子他是打心底里希望林集上能逃过一劫。
    等会儿回去得给阿清打个电话问一下。
    “这……这原来还是因为我啊。”
    “是啊，还是你的功劳。听说那三条船扣留的货物量惊人，已经引起了重视。”
    “我还看到他们将人员都擒获了，这些参与走私的人员到时候会怎么处理啊？”
    “这就得看司法部门了，大底是看情节轻重情况，而且还得查有没有同伙，这处理没那么快的，少说得大半年。”
    “哦，这些人胆子真大。”
    “这些年多的是，咱们沿海一带多有发生，不过往南一点会更猖狂一点。”
    “这是因为有利可图，高风险意味着高收益。”
    “没错，所以像你这样的就比较难能可贵了，踏踏实实的捕鱼，而且竟然靠捕鱼也能发家，短短两三年，发展出来十几二十来条船，这也是了不得。”
    叶耀东呵呵直笑，“我这也是运气，我们出海的人还有一种海运的说法，大概我是海运比较旺的那一种。”
    “确实，不然怎么总是你打捞到那些东西，大鱼就算了，还能捞鱼雷，捞无人潜航器，这可真的是运气好，海运太好。”
    “不过也不能一辈子打鱼，现在海运好不代表以后海运也好，在海上总是提着脑袋赚钱，风险大的很。”
    “对，差不多就交给其他人干，你就在陆地上面坐镇就行了，没必要那么辛苦。”
    “所以我就想着等我作坊步上正轨后，到时候就可以减少出海了，必要的时候跟出去一两趟就好了，岸上的活更需要我。”
    陈局长非常赞同，“就得这样。”
    “等会我就去找人设计一下商标，等政策宽松一点就去注册。”
    陈局长看一下金玉芝，“你不是跟咱们这栋家属楼的那个工商局的于主任熟吗？有碰到了，你给问一下看看现在是什么个政策？个体户有没有放宽了？有没有什么要求？”
    金玉芝应下来，“好，我看一下今天能不能碰到她，碰不到，我就拿点阿东给的那些鱼露鱼干，去敲她家门问一问。”
    叶耀东笑着道：“那就麻烦干娘了。”
    “麻烦什么，都是自家人，过去问一嘴，不算什么事，都是左邻右舍的。”
    “好，如果需要出钱出力的什么的，你跟我说一下。”
    “这个就问几句话的事，不用搞这些。”
    陈局长看了一下手表，道：“快到我们上班时间了，我们得先去上班了，你就等过两天有空了再过来，到时候给你说一下。”
    “行。”
    叶耀东快速将碗里剩下的半碗稀饭吃进去，然后就先走了，不打扰他们去上班了。
    出来后，他到处寻找着能方便打电话的地方。
    然后就给林秀清打了个电话回去询问。
    “前天晚上跟我说的事？我挂电话回去后就去到他家里了，知道这个事严重，他家都熄灯了，我还把他老婆叫醒，跟他老婆说了。”
    “他老婆都吓死了，慌的眼泪直接掉下来，我随便安慰了几句后就回家了，后面什么个情况我就不知道了，也没再上他家去。”
    叶耀东皱着眉头，“你等会儿上他家问一下，看看他老婆有没有联系上了。”
    “你干嘛这么关注？反正也不关我们的事，现在该避嫌才对，要是事情暴露出来，让人知道你通风报信，会不会连累我们？”
    “不至于，乡里乡亲的，在海上瞧见了认识的人，回去吱一声，告诉他们家里人情况也很正常。本来我们也是本分人，不怕查。”
    “哦，那好吧，那我等会儿去他家问一下看看。”
    “现在就去吧，我在电话旁等你，问来了就给我回个电话。”
    “你也太关心了吧？”
    “别问那么多，你先去问一下。”
    “哦。”
    叶耀东挂上电话后叹息了一声，还不是他连累的？
    不然他至于这么关心吗？前天晚上已经报过信，接下去也不用管了，让他听天由命就好了。
    本来也是在刀口舔生活，早就可能料到会有今日。
    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又有了门路，收益又大，谁愿意铤而走险。
    叶耀东等在电话旁，烦恼的点了根烟，边等边想着，早知道年底在百货大楼遇到林集上时，就该问一下他在市里的落脚点。
    现在也不至于想要通知都不知道要咋联系。
    村子里那个小的卸货点被他破坏了，不能搞了后，就没怎么见过他的人，大概移到市里周边哪里了吧。
    6号凌晨，走私船被执法队扣留，他们不能正常卸货，或许也能猜到？提前作出反应？
    正当他瞎琢磨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第一时间接起。
    “我问了他老婆了，她说我过去说完了第二天，林集上就打电话回来了，她都给林集上说过了。林集上只安抚她说没事，让她管自己过日子就行，有人上门来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样？”
    “对。”
    “行，我知道了。”
    “你今天没出海吗？还在市里。”
    “前天靠岸卖货，货太多了，卖的时间久了一点，而且我还有其他事，就让人开船先出去，等会我还得去造船厂看一下两条船的进度。等啥时候渔船靠岸了，再一起回去。”
    “哦，那你多小心一点，反正他那个事跟咱没关系，你可不要掺和。”
    “我知道。”
    叶耀东安抚了两句，让她照顾好家里，照顾好老人跟孩子，就先挂了。
    既然林集上已经知道了，那他就放松了，早点知道，那就可以早点应对。
    他看的时间也才9点不到，干脆拦了一辆黄包车，去市里造船厂查看一下跟阿正小小合伙的那两条船的进度。
    等他从造船厂出来，回到自家的厂房已经是中午了。
    刚到家，他二姨就跟他说早上林集上来找过他。
    叶耀东惊讶了一下，这么巧吗？
    “我跟他说你出去了，这两天没有出海，让他下午再过来看看，或者晚上再过来，你肯定在的。”
    “知道了。”
    原本他还想着下午让王建新带他转一下做木桶的厂子跟窑厂，还有盐厂，顺便让他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懂绘图。
    他想趁这几天自己空闲又在市里面，提前定下自己品牌的商标，到时候直接印在鱼露袋子的外包装上，提前打上标签，以后一看就知道是老字号。
    现在只能交代王建新先去打听绘图的人，自己在家里等着。
    他一点都不意外林集上能找到他，毕竟他在批发市场有店铺的事，全村都知道。
    想要找他的话，来批发市场转一圈，就能找到他老丈人。
    有事的话，直接就能让他老丈人给他传话。
    大概他收到确切的消息后，昨天一天都忙碌着收尾吧，所以今天才有空来找他，碰碰运气，看他在不在市里。
    叶耀东一下午就等在自家的厂房里面，哪也没去。
    还真给他等到了。
    下午2点的时候，他正昏昏欲睡，他二姨就跑过来喊他，说林集上找他，在门口。
    他一个激灵，立即清醒了，连忙去门口迎人。
    林集上看着好像整晚没睡似的，浓重的黑眼圈，拉扎的胡子，格外的憔悴，没有以往的那精神气了。
    “没想到你在市里还买了这么大一片地，今早上来了才知道。”
    “那是因为你不常在家，你要在家的话，早就听说了。”
    “还是你混的好，这日子过得舒坦。”
    “马马虎虎吧，只是慢慢的干，谁知道就干成这样了。”
    “你这话讲的，要不是还有事问你，我扭头就走……”
    “呵呵……”
    还没进到屋里，两人也没有多说其他的，只边走边闲聊。
    等去到他的房间，林集上才说明来意，他是来询问叶耀东是怎么知道他表舅被抓的。
    叶耀东把自己大前天在海上所见所闻说了，但是他也没傻到把早上陈局长跟他说的抖出来。
    “我想着6号凌晨执法船刚走，我也不好跟在后头回去，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靠岸，同个码头就显得我可疑了。所以就等到第二天才回，靠岸后就立即打电话回去跟我老婆说，让我老婆转告你老婆。”
    “多谢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啊，不用不用也是碰巧遇上的，出于人道主义，怎么也得试着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通知你，还好你老婆还能通知的了你。”
    林集上揉揉太阳穴，有些沉重的道：“本来6号凌晨没有接到货，我们就感觉有点不对了，然后7号晚上等到凌晨天亮也没有消息，就知道出事。”
    “本来也知道现在越来越严格，还想着这一票干个大的，我就搞别的去。本身这几个月我的重心也放在其他事上，没想到就出事了。”
    “昨天早上就想着给家里打个电话，交代我老婆一番，没想到还能从她嘴里听到你给递的消息，当时也是吓了一跳。”
    “昨天就赶紧去善后了，今早才有空过来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还好官方动作也慢，现在也没有什么情况。”
    叶耀东好奇的看着他，“所以还能应对？”
    “看吧，这一趟货价值格外的大，你当场看到了应该心里也有个数，超乎想象。”
    林集上又自嘲了一下，“我就是个底下办事的小喽啰，别把我想的太厉害，卖我十次都不值那一船货的110。”
    “那也很厉害了，能吃这碗饭的就没有菜鸡，我就不行了，只能当个小小的渔民。”
    “你别整天说自己小小渔民，都要给老子整笑了，没得气死我。你要是小小的渔民，我是什么？小蚂蚁，还是小老鼠？”
    “嘿嘿……我就是运气好……”
    “你可别提你那逆天的运气，给别人三年时间，可没有人能攒下你这份身家。看看这片地，十几亩有了吧？能在市里面，虽然说边缘地界，但是能拿下十几亩的地，也不得了了，你现在手头的人都比我多多了。”
    “都是干活的，比不得你手里的狠人。”
    “行了，知道情况了，那我先走了，免得待太久对你也不好。”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可是干正当土特产生意的。”
    “你这十几亩地，不就是个把柄啊，你不怕？”
    “不是就你有靠山，我也是有滴。”
    林集上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以后得求你关照了。”
    “希望不要。你这善后了，应该没事吧，牵连不到你了吧？”
    “看吧，再说吧，先走了。”
    “哦，好吧。”
    既然他不多说，那他也不问。
    反正这种在刀口舔生活的，应该有应对的法子吧？
    既然都说了这一趟货物价值巨大，那肯定关乎很大，牵扯很深。
    他这种办事的小喽啰大概也不够看的。
    叶耀东笑着把人送走后，心里头也轻松了。
    只要林集上不受他蝴蝶翅膀的连累，其他人他也不认识，也无所谓。
    聊过之后，他也轻松了。
    等回到房间又安心的睡了个午觉，然后才起来吃晚饭。
    其他人中午就睡醒了，也知道林集上来找他，吃饭的时候都好奇的问。
    叶耀东随便搪塞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