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沈冽对她沉迷上瘾
第1695章沈冽对她沉迷上瘾
夏昭学的人直接将马车停到和彦府大门。
陶岚被他们揪上去,嘴巴塞了一块厚重的布,带离和彦府。
夏昭衣和夏昭学还有支离三人稍慢,从另一边离开。
和彦府的动静虽然闹得大,但和彦府占地辽阔,加上自和彦劲对陶岚挥刀子开始,和彦府每日都爆发争执,所以这些尖锐哭喊声,周围人早便脱敏。
出城时,天已大亮,夏昭学的手下早早准备好马匹,支离上马后忽然问:「夏二哥,你的这些手下,都是怎么养起来的。」
如果是之前,夏昭学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现在,他难以启齿。
他的小妹,归来仍是一片冰心,松间新雪,他却变了。
夏昭衣道:「支离,你也想养?」
支离道:「我不用养,我想要手下的话,我就问王丰年要,嘿嘿。赵宁和屈夫人那,我也可以不客气地伸手,还有杜轩大哥那,她们对我都极好!」
夏昭衣道:「那走吧。」
夏昭学知道妹妹在为他解围。
顿了顿,夏昭学道:「我在战场上救下他们,他们感激我,但我挟恩图报,一步步用话术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办事,对我效忠。先以死脱离军队,再悄悄潜去黄门海。」
支离一愣,朝他看去。
夏昭衣眉心轻拢,没有吱声。
夏昭学的眼眸看向前方黎明下的长道,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口吻:「至于养他们的钱,我去打劫了,我单枪匹马去了几次清泉镇,每次下手的目标都是黄金。庆吉关守军艰苦,但这些黄金,我并没有交给他们,我私吞了。」
夏昭衣道:「二哥,我们走吧,接下去连休息的时间都得挤。」
夏昭学笑笑,轻轻点头:「好,小妹。」
夏昭学身手固然不错,但没有办法像夏昭衣和支离那样遇山翻山,遇城穿城。
由于夏昭衣行程紧,最终她们在得兰古道分开。
分别时,同样刚天明,夏昭衣和支离往东北,夏昭学往东。
夏昭学没有马上扬鞭,他握着缰绳,遥遥目送少女的背影远去。
这一幕很熟悉,就像当年她要回离岭时那样,他每次都早早起来,送她到永安城郊的官道驿口。
她挥鞭离去,他驻足目送。
区别是,那些年客亭杨柳,车马喧阗,酒旆垂垂,少年同游。
如今快马嘶风,孤鸿绝塞,残楼孤烟,身如天涯不系舟。
夏昭学忽然热泪盈眶。
这几日相处时,他一直忍耐,现在这些情绪无法再在他的眼睛里深藏。
但他又很高兴,小妹回来了,她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了无数人的天,她如今过得很好。
而他,又有亲人了。
夏昭学抹去眼泪,收回视线,一勒缰绳,扬鞭朝自己的方向奔去。
十五日后,夏昭衣和支离回到猎鹰营。
在她出发去明芳城前,夏家军的主力和战豹营就又被欧阳隽借走了,他那边兵力实在不够。
不止于此,他还抽调了一部分毕家军,以及庆吉关的八千晏军。
夏昭衣一回来,赵灵秀和屠小溪就来找她,称有人等了她很久,并未说自己是谁,来自何处,但是手里拿着晏军的信物。
夏昭衣来不及洗浴,只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就去见客。
来人是个女子,快要三十岁,五官大气,个子中等,但双肩和臂膀宽厚,看着很壮实,她的面容乾净,不过肤色并未比她们这些暴晒打仗的人要白。
身上穿着得是一件天水碧云纹绡纱衫,系着月白晕染罗裙,材质上乘,款式时兴,发间簪着一支珍珠步摇,坠着玉色流苏。
看身形,像是常年干粗活的,衣着却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龙月杰端坐,一见到夏昭衣便笑吟吟上前:「姐姐!可算是将你盼到了!」
夏昭衣道:「姐姐?」
「你做大,我做小嘛!咱们都是将军的人!」
周围一干士兵的脸色全变。
石白锦和林双兰卷起袖子要上前打人。
龙月杰有恃无恐,展示手里的晏军令牌:「这个,可是将军亲手给我的。姐姐,咱们要齐心和睦,好生服侍将军,你可千万不要当善妒的女人。」
夏昭衣明眸轻敛,失笑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梁俊的表姐,探州万鸿镇龙县令的独女,龙月杰。」
「……」
顿了顿,龙月杰道:「阿梨将军,还知道我呢。」
「探州西去贺川,当年我夏家流放的族人都去了那,我这些年没有停止过寻找他们。沿路一些紧要的州府官员、官员家眷、地方乡绅,还有一些江湖势力,我便也有了解。」
龙月杰冷哼:「我知道了,梁俊那厮出卖了我。」
夏昭衣道:「龙姑娘找我何事呢?」
「给你送马,再送几个消息!」
「送马?」
「一共六千匹,全是上等良驹,是沈冽去年年初派人去贺川特意为你订的,当时林建锐还亲自率兵马护送他们去贺川马市和隗汉马场呢!浪风郡的马,天下一等一的好!」
「……」
周围这一圈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姑娘们全部转怒为喜,欣喜若狂。
龙月杰继续道:「至于消息,我们收到风声,易书荣雇佣西义倘、西羌、贺川、万戎的十支兵马,共计六万人,他们个头壮实,绝多数为马匪出身,非常擅长马上作战和突袭,你们可要好好应付。」
说完顿了下,她小声道:「当年,沈冽率晏军肃清潘余和宁泗边境时,把这些马贼杀得叫苦不迭,其中西义倘的页赫家是大家族,页赫厉和页赫臣俩兄弟在草原上威名赫赫,战力彪炳,结果,俩兄弟都死在了沈冽的马下。页赫家愤怒羞愧,一直无力复仇,这次,他们是主动找上北元的。」
夏昭衣道:「沈冽杀得好。」
龙月杰道:「是啊,潘余百姓苦这些马贼久矣,沈冽当初一扫荡,潘余边境的百姓过上了久违的好日子!不过杀归杀,他们的复仇之火,我们也得接得住。」
夏昭衣笑笑:「多谢龙姑娘告知这些。」
「也就只有这些了,别的没了,提前知道,有备无患。」
两个人都赶了很久的路到这,夏昭衣乏,龙月杰也乏。
二人没有多聊,很快结束谈话,各自去歇息。
夏昭衣睡了一个非常饱的觉,醒来后,她在书案前坐下,这才有时间给沈冽写信,将明芳城的事告诉他。
信写了一半,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夏昭衣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去,转瞬大喜。
说来或许是命定的,她的耳朵总是能够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他的音色!
沈冽来了!
他说要年中来,现在离年中是快了,但还没到呢。
他又跟之前那样,悄悄提前。
夏昭衣放下笔要出去,想了想,她轻手轻脚回行军床上躺下。
结果等了又等,沈冽都没进来。
他询问完她的近况后就走了。
夏昭衣失笑。
不过既然沈冽来了,她有话可以当面分享,没有再写信的必要。
索性,她不再起床,就在这等他。
约莫小半个时辰,沈冽终于进来。
夏昭衣连忙闭眼。
她想装睡,瞧瞧他有什么反应,可是她的定力在嗅到他的气息后一下失控。
眼睛还闭着,双唇已莞尔。
破功了。
夏昭衣睁开眼睛,沈冽的黑眸垂落在她脸上,唇角笑意灿烂:「原来你早就醒了。」
「原来你是去洗浴了。」她嗅到了他身上的清雅皂香。
沈冽真是她所遇到过的,最喜爱乾净的人,他的身上永远清爽,浅香浮动。
沈冽在床沿坐下,轻捧着她的脸便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叩开唇齿,细雨缠绵,他极其深情温柔,夏昭衣一抬臂,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侧身抱住他。
她的行军床并不宽敞,而沈冽体型高大,狭窄的床一下子变得拥挤,反倒使两个人紧紧贴着。
「我有事要和你说,」夏昭衣道,「好多好多事。」
「我也有,」沈冽拥着她,「寄信不如我赶来快,我亲口对你说。」
「那,谁先说?」
「你先,我想知道你这半年过得如何。」
夏昭衣笑起来,故意往他耳畔凑去:「好,那你听好啦。」
吐息轻痒,惹得沈冽圈紧她,笑容却更明朗:「在听,你慢慢说。」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一直说到天黑,说到口乾舌燥。
能见度越来越少,沈冽起身点灯,顺手取来夏昭衣的随身水壶,说还好还有半袋水。
夏昭衣喝了一口,终于将最后要说的说完。
沈冽道:「夏二哥能走到如今,实在不易,他心底很苦。」
夏昭衣难过道:「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告诉他实话。」
沈冽柔声道:「决定在你,你说或不说,我都支持。」
「二哥心底苦,他强忍。我心底苦,还能找你吐一吐。」
「可是阿梨,你以前也是无人可说的,那时,你也是强忍着的。」
夏昭衣轻轻一笑:「到你了,你要对我说什么呢?」
「聂挥墨写信给我,让我同时发兵广骓和松州,牵制晋宏康。并为他牵线云伯中,让云伯中在牟野一并配合。因为他要对田大姚下手,怕田大姚刚倒下,晋宏康乘虚而入。」
夏昭衣深感意外:「聂挥墨要对付田大姚?他居然舍得?」
「是让田大姚下台,还是要让田大姚死,便不得而知了。」
夏昭衣道:「那你答应了吗?」
沈冽深深看着她:「你说呢。」
夏昭衣失笑:「也是,你只能答应。我们都想让田大姚完蛋,也都不想看晋宏康好过。聂挥墨愿意出头当这把对付田大姚的刀,对我们是好事。」
「聂挥墨这几年想必也不痛快,如今田大姚身边势力繁杂,早非当初刚起义时那么简单纯粹。」
说到这,沈冽稍稍停顿了下,又道:「待他们彻底大乱,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夏昭衣瞬息知晓他想说什么。
沈冽果然道:「正好,我可以留在这里收拾我当年遗留的烂摊子。当初剿匪时我兵力有限,兵也不行,没能做到斩草除根。如今我羽翼渐丰,便与他们做个了断。」
夏昭衣道:「那不叫烂摊子,你当年做得很好。」
沈冽以额头抵着她:「他们恨得是我,那这烂摊子就归我。让我留下,好不好?」
夏昭衣无奈笑道:「看你这模样,我若说不好,你定还有其他说法要留下,或者哪一日,忽然带着兵马就冒出来了。」
「那你便说好。」
「好好好!不过这样,你会很累,如若中原有异变,你又得率兵马千里赶回去。」
「所以,两边的战事都要尽快解决,已经打了很多年了。」
说话时,沈冽往她脖颈靠去,她身上也有清香,昨日和龙月杰聊完,她沐浴完才睡下的,这花皂和精油调香也是出自杜轩之手,专为她一人所调,直接交由王丰年的商队从衡香出发送来。
名字叫做月麟,以沉香、青木香、丁香为骨,佐以少量素馨花、琥珀与莲花蕊,初闻清冷,空灵澄澈,细品则渐生暖意,余韵又疏离。
杜轩说,此香如神兽吐息,高贵神秘,时远时近,便称月麟。
闻着这香气,沈冽对她的心疼又浮起。
他知道她不需要被人心疼,但看她被晒黑成这样,他心里不可能无波澜。
他们心意相通,美丑早便是最不值一提的,可她被晒黑得太过厉害,比年初分别时更糟,远胜他今日所见的其他女兵,足可见这半年她有多辛苦。
一开始嗅上,沈冽便停不下,张嘴轻啃。
她体态好,腰肢软,每次投入云雨时,她会浮现与她平日截然不同的神态,似一幅只有他才可看的美景。
这美景,于沈冽是蛊,让他上瘾,无可救药地沉迷,夜深时一想到,他便时常如火灼烧。
「阿梨,饿么?」沈冽抬眼问道。
夏昭衣又何尝看不出他黑眸沾染上的情绪,她缠住他:「饿不饿的先放一遍,我想你了。」
一个多时辰后,夏昭衣为这句话感到后悔。
沈冽精力旺盛,体力极好,且一碰到她,便星火燎原,莺飞草长,无休无止。
而她饿了一天一夜,方一结束,她精疲力尽,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掉。
还因为这是营帐,她需得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和动静,以防被听到,惊险又刺激。
不过她出去后便知晓,早在沈冽进入营帐的那一刻起,她的近卫们就已经开始疏散人群。
现在营帐周围很安静,只有冯萍和武少宁在五十步外候命,其他人都去夜行操练了。
沈冽拿出一份精致包装的糕点,让她先吃几口,他去做饭。
夏昭衣要和他一起去。
二人舍近求远,远离兵营,跑去野外打河鱼。
待吃完,他们晒着月光走回来,路上聊起西义倘和西羌那帮人,还有下半年的行军布线。
回去后发现,大帐里的行军床被加宽了。
夏昭衣很开心,睡着不挤了。
沈冽很不开心,问是谁干的。
夏昭衣出去将他拖回进来:「继续聊正事,别找我的兵麻烦。」
两日后,支离骑马游荡回来,马背上大包小包,全是好吃和好玩的。
和他一起去的还有龙月杰,回来时,他们身后跟着探州来的商队和战马。
蔺公派了王旭度、林义平随队,林建锐也派了艾山北上。
听闻沈冽在这,不论是支离,还是王旭度他们都高兴坏了。
当初正是王旭度和林义平等人千里迢迢从探州到醉鹿,盛邀刚和郭家翻脸的沈冽前往探州。
蔺公当年相中的人不止沈冽,但沈冽绝对是蔺公相邀中,成就最无可匹及之人。
短短几年,沈冽便迅速成为天下少年将星中的翘楚,迄今未尝一败,便是载入史册,也完全能和青史上战功赫赫的那些名将们一争高下。
夏昭衣设宴款待,猎鹰营一乾女将们坐了七成的席位,孙碧春和严紫燕成了全场酒量最好的人。
酒量最差的,是沈冽和支离。
战马交付完,王旭度他们又多留了两日,这才动身离开。
夏昭衣也没在这多停留。
猎鹰营之所以在这里驻扎,一是等凌黛城的最新消息,她和沈冽派去的「医者」,这半年来非常成功,已救出至少两百个汉人奴隶。
其二,她还在等赤门军的动向和刘照江的回话。
刘墨去年在和夏儿家的夏儿文秉的正面交战中,被砍去了一条胳膊,赤门军的主帅现今是刘墨的儿子刘照江。
刘照江的行军风格跟刘墨完全不同,有时候畏手畏脚,有时候非常鲁莽。赢过大仗,也输得很惨。
就在去年年末,夏昭衣和沈冽假扮商队去凌黛城时,刘照江替父亲报了被砍去一条胳膊的仇,夏儿文秉被砍成重伤,拖了半个月,不治身亡。
而后,夏儿家大举复仇,夏昭学所在的庆吉关守军都是赤门军下的振武营,夏昭衣留在庆吉关的大部分晏军,就这样被刘照江盯上了。
沈冽好友不多,刘照江是早年就认识的,他借走这批晏军时极其不要脸,软磨硬泡,甚至又哭又闹。
这段时间,夏昭衣在等他答话,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批晏军还回来。
欧阳隽也在借兵,但欧阳隽至少有借有还,刘照江就是个无赖。
现在终于等到消息,刘照江愿意还,不过赶不回来,让夏昭衣自己去风勒河谷取。
夏昭衣和沈冽一眼看穿刘照江的用意,他想把猎鹰营拖下水,再干一场大的。
不过看穿归看穿,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打北元兵马,夏昭衣索性就自己过去。
正好沈冽也在,晏军本就是他的,刚好让他接手。
猎鹰营开拔,七月中旬,夏昭衣抵达风勒河谷。
刘照江完全没料到沈冽在,更没料到石白锦也在。
石白锦面对管驰范宇梁德昌他们时可以完全收敛,但刘照江,他们是实打实睡过的老相好。
看到沈冽,刘照江脸色一白,看到杀气腾腾的石白锦,刘照江只想转身跑路。
石白锦不跟他客气,喊了一声站住,拔腿狂追,怒斥他干嘛要人辛苦绕这么一大圈过来。
刘照江一边跑,一边高喊阿梨将军为何不出声管管手下。
夏昭衣乐呵呵看戏,沈冽也冷眼旁观。
石白锦追着刘照江跑远,只能由刘照江的副将和军师们尴尬接替主帅来招待夏昭衣。
而且,连刘照江都不太好说出口的话,这会儿刘照江跑了,只能由他们硬着头皮说。
原来,刘照江想在风勒河谷的白河北岸伏击夏儿文勤。
夏儿文勤是夏儿家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夏儿文秉死后,夏儿文勤是打击报复刘照江最凶的那个。
怕夏昭衣拒绝,军师说完后又补充:「易书荣麾下的孟津辞,大约也在。」
沈冽扬眉:「大约?」
「嗯,夏儿家是亲尚台宇的,他们的堂弟夏儿狐还是尚台宇的谋士。而孟津辞,两位将军应当不陌生,他是易书荣的人。但是夏儿家和孟家是世交之好,这次我们收到消息,他们在白河北岸碰面,一是想缓和易书荣和尚台宇的冲突,二是,他们大约要对龙长和珏州下手,将我们的注意力往回拉扯,好减轻他们前线的压力。」
沈冽眉心轻拢,看向夏昭衣。
夏昭衣也正好朝他看来。
二人眼神触碰,一下了然对方的想法。
夏昭衣低声道:「好像拒绝不了?」
沈冽笑意极淡,还有一丝冷:「我比谁都想要让孟津辞死。」
不管孟津辞是否真的会来,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沈冽都不想放过。
沈冽又道:「阿梨,你先去找欧阳将军吧,等我好消息。」
「无妨,我派人过去就行。」
夏昭衣原定路线是要带兵马去找欧阳隽,商议西义倘和西羌那些雇佣兵的事,并提前做好伏击和拦截。
但孟津辞这边同样重要,孟津辞的份量,要远远胜过丛木图。
如果能斩杀孟津辞,无异是将易书荣的又一只臂膀砍断。
只是让沈冽和夏昭衣都没有想到得是,这一次白河北岸的会军,正是孟津辞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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