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7章 星渊

    此刻，王铁柱莫名想起了紫微大帝虚影消散前的那句话。
    “混沌之道，博大精深，但亦危机四伏，汝体内那丝灰色能量虽已被净化，但其源头恐怕还在某处潜伏。”
    源头……
    原来，不是天星者，不是焚星谷，而是这位被封印万年的始祖。
    王铁柱睁开眼睛。
    “我想去归墟之海。”
    沐沧海看向他，“王小友，你……”
    “不是答应渊族，也不是相信他们。”王铁柱道。
    “我只是想知道，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紫微大帝封印始祖的真正原因，始祖苏醒后的真实状态，渊族的真正目的，这些，都需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
    “而且紫微帝印在我体内，若始祖真有恶意，帝印会示警，届时我再做决断。”
    沐沧海沉吟良久，缓缓道：“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此行凶险，不可孤身前往。”
    “我陪他去。”
    韦一笑懒洋洋开口，仿佛只是去散个步。
    “我也去。”沐清风道：“渊族擅长星辰之道，我潮音阁的潮音术与他们或许有渊源，能帮上忙。”
    王铁柱看向人群中始终安静的绿漪，本想让她留在潮音阁养伤，却看到她抬起眼眸，平静地说，“我也去。”
    “绿漪，你修为尚未完全稳固……”药老微微皱眉。
    “渊族的星辰术，与我的万毒之体有相通之处。”
    绿漪轻声道：“毒性逆转生机，混乱抚慰清明，都是转化之道，或许，我能帮到王大哥。”
    她看向王铁柱，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王铁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
    ……
    三日期限未满，渊衡长老却在第二日清晨再次出现在潮音阁。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星纹长袍，而是一袭简朴的灰衣，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苍老。
    他的气息也收敛得更加彻底，若不刻意感知，几乎以为他只是个凡人老翁。
    “老朽听闻，诸位欲往归墟之海。”
    渊衡看着王铁柱，声音平静，“始祖亦想见你。”
    “何时出发？”
    “现在。”渊衡转身，步履缓慢地走向海边，“那处所在，寻常修士寻之不见，需老朽引路。”
    一行人跟随渊衡离开潮音阁。
    沐沧海调派了一艘潮音阁的破浪飞舟随行，名为护送，实则也为监察。
    敖钦本欲同往，却被敖溟长老以龙宫不可无主为由劝留，只派了敖渊长老跟随。
    很快。
    飞舟破开云层，朝着归墟之海的方向疾驰。
    王铁柱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碧波，忽然开口，“长老，始祖的名字星渊，是何人所取？”
    渊衡坐在舟舱一角，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
    “始祖自取。”
    “自取？”
    “渊族没有姓氏。”渊衡缓缓道。
    “始祖是我族第一个诞生灵智的星辰遗民，它自星骸中醒来，仰望星空，见群星如渊，深邃无垠，故以星渊为名。”
    “星辰遗民？”
    沐清风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汇。
    渊衡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是否该说。
    良久，他缓缓开口。
    “万年前，焚星大帝与紫微大帝决战于东海之滨，那一战，焚星大帝以天星者吞噬了二十七颗星辰，炼制成星傀大军，二十七颗星辰，二十七亿生灵，化作二十七具只知杀戮的傀儡。”
    “紫微大帝独木难支，拼尽全力也只斩灭十二具星傀，焚毁六颗星核，剩下的九具星傀被他以星辰大阵困于归墟之海，却无力彻底消灭。”
    “就在这时，始祖出现了。”
    渊衡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穿越万载时光，凝视着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始祖并非人类，亦非妖兽，它是一颗死去的星辰，在天星者的吞噬中，那颗星辰上的所有生命都已灭绝。
    但星辰本身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执念，那执念不甘被吞噬、不甘化为魔物，于是凝聚成灵，化作了始祖。”
    “始祖携带着那颗星辰的全部记忆与力量，主动找上紫微大帝，提出联手，紫微大帝起初拒绝，他认为让一颗死星参与活人的战争，太过残忍。”
    “但始祖说他已死过一次，不怕再死一次，只是不想让更多星辰，步他的后尘。”
    渊衡顿了顿，银灰色的眸子中泛起一丝微光。
    “紫微大帝被说服了，他与始祖联手，以星辰本源为引，以紫微帝宫为阵眼，将剩余九具星傀连同焚星大帝的残魂一并镇压，那一战，他们胜了。”
    “然后呢？”绿漪轻声问道。
    渊衡垂下眼帘。
    “然后，焚星大帝在残魂消散前，对始祖施展了蚀魂咒。”
    “那不是普通的邪术，而是以焚星大帝全部残魂为代价的诅咒，诅咒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潜伏在始祖的本源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侵蚀它的神智。”
    “起初，始祖还能抵抗，它告诉紫微大帝无妨，自己能化解，但紫微大帝太了解它了，始祖的眼神越来越黯淡，说话时越来越频繁地陷入沉默，有时甚至会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终于，有一日，始祖彻底失控了。”
    渊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它袭击了紫微帝宫外围的星穹殿修士，幸好紫微大帝及时赶到，无人身亡，但有三名修士重伤，始祖清醒后，看着自己双手沾染的血迹，一言不发，独自离开了帝宫。”
    “紫微大帝追上去，他们谈了什么，无人知晓，渊族只知，那一夜后，始祖主动要求被封印。”
    “紫微大帝以自身半数本源为代价，在归墟之海深处为始祖设下封印，封印不是牢笼，而是疗伤之所。
    那八十一根星辰锁链，每一根都连接着一颗星辰，源源不断地为始祖输送纯净的星辰之力，以压制蚀魂咒的侵蚀。”
    渊衡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逐渐接近的归墟之海。
    “这万年，始祖并非被囚禁，而是在沉睡中与蚀魂咒抗争，渊族世代守护封印，等待始祖苏醒的那一天！”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