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白日的喧闹离去，静谧夜晚下，错综复杂的排污下水道里，活动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物。
    嘀嗒——
    嘀嗒——
    油腻的污渍和难闻的味道足以让大部分人远离这个地方，而那些生活在下水道的肮脏生物则会让剩下那部分人心生厌恶。
    羂索在踏足这里之前，尽管设想过会遇到的糟糕画面，但等真的来到下水道后，还是被这恶劣的环境给堵在入口半分钟。
    他微微蹙眉，对鞋底黏腻湿滑的触感和空气里挥之不散的恶臭感到厌恶。
    他忍受着这种不适，沿着这条管道一路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来到一块较为平坦开阔的地方。
    “一定要选在这种地方吗？”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蓝色长发身影，羂索意味不明地试探了一句。
    “这里不好吗？我倒是觉得这个地方很合适我们。”
    蓝发身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由缝合线缝合的脸庞以及那双异色眼瞳。
    叫做真人的特级咒灵笑吟吟地打量着来人，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女人额头的黑色缝合线。
    它忽然想到他们的初次见面。
    那个时候，作为特级咒灵的真人刚诞生不久，对自身能力和术式了解不够清晰，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地下轨道的月台。
    因为诞生自人类对人类的恐惧和憎恨中，真人对人类厌恶的同时，也对人类感到好奇和兴趣。
    它的学习能力很强，加上对人性天生的理解能力，很快就对月台来来往往的人类感到无趣。
    真人顺着人潮离开了月台来到外面的出口，而后在那里遇到了面前的奇怪女人。
    女人自称是一名诅咒师，对如今这个世界的生存现状不满，认为千年前诅咒横行的大时代才是最贴合诅咒和术师生存的时代。
    因为想要改变现状，所以找上真人谋求合作。
    真人对女人谈及的合作和理想并不怎么感兴趣，还是后面对方以人类的反应以及咒灵同伴的线索才打动了它。
    熟知人类劣根性的真人对女人并不交付信任，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更类似互利互惠的商业关系。
    彼此提防，互不坦诚，都留有后手。
    羂索对真人直白、不上钩的回答噎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咒灵，说起之前在东京遇见的特级咒灵。
    “……你或许过几天就能见到它们了。”
    羂索想到最近调查到的一些事，态度暧昧地说道。
    真人听到他的话，既没有过多询问，也没有像是第一次听到那样表露出好奇来。
    短短一段时间，它就已经学会怎么掩藏自己的情绪了。
    这些天，真人经常出入书店和电影院，它像是一块海绵或者是底色灰黑的纸张，疯狂吸收各类知识，在那张纸上涂抹它看到的、觉得有用的东西。
    而了解的越多，真人就越觉得眼前这个提出合作的诅咒师别有目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只是因为它目前觉得是一件有趣的事而已。
    羂索眼见试探不出什么，心里有点失望，但更多的还是对面前的咒灵能这么快学习适应而感到惊讶。
    他大概已经猜出真人的术式能力，也正是因为这只咒灵的术式好用，能对他谋划多年的计划有帮助，羂索才会促成他们之间的合作。
    他觉得这次的计划成功率很高，先有天与束傅打破天元、六眼以及星浆体之间的联系，让天元那个女人走上进化这条道路。
    后有这个时代出现千年难遇的咒灵操术，他现在还提前找到了狱门疆这件活着的封印物，又正巧让他遇到一个术式能改变灵魂的特级咒灵……
    种种巧合和运气，让羂索顿时忘记之前的各种不顺，他只觉得成功就在眼前，并且唾手可得。
    只要他得到咒灵操术。
    羂索眸光暗了暗，跟面前的真人聊了一些有关合作的事宜，而后便离开了下水道。
    而在他离开侯，真人把下水道里属于自己的咒力残秽掩盖，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
    七月底，学校开始陆续放暑假。
    伏黑惠也正式开始了他的暑假生涯，学校布置的作业并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