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冒充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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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晚秋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二十分。
    还有四十分钟到三点。
    她拿起手机，给池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恒达安防跟顾清2019年代理的钱学斌案有关联。钱学斌的建材公司2017年引入恒达安防作为股东。这条线你知道吗？“
    池砚舟的回复很快：“不知道。我查的时候没查到这一层。“
    “现在知道了。“
    “白晚秋，你冷静点。这不一定能说明什么。“
    “我很冷静。“她回复，“但从现在开始，所有跟顾清共享的信息，一律经过你的过滤。没有你的确认，任何关键情报不传给她。“
    池砚舟发来一个字：“好。“
    白晚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每一个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上班、下班、吃饭、回家。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张二十三年前就织好的网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拆开。
    而她站在这张网的正中间，四面八方都是线头，每一根都可能是救命的绳索，也可能是勒紧脖子的套索。
    两点五十八分。
    白晚秋回到桌前坐下，盯着手机屏幕。
    三点整。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三点十分。
    安静。
    三点二十分。
    张明远没有打电话来，陆维没有报告任何异常。检察院那边一切正常。
    三点半。
    白晚秋缓缓吐了一口气。
    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窗口过了。没有任何针对性的动作。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第一，顾清是清白的。她拿到的“下午三点“确实只是检察官办公室给的另一个时间段，跟她本人无关。
    第二，顾清足够聪明，知道这是一个测试，所以没有动作。
    白晚秋无法分辨。
    但那条商业关联的线索，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她决定暂时搁置这个问题。不是放弃追查，而是等更多信息浮出来再做判断。
    现在她要把注意力集中到最紧迫的事情上——
    杨国栋。
    公安局的协查通报已经发出去了。孙磊的照片和信息正在全市范围内流转。杨国栋一定已经知道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是整个案子的决胜期。
    白晚秋拿起笔，在面前的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字：
    “等。“
    有时候，最难的一步不是进攻，而是忍住不动，让对手先犯错。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
    是蓄力。
    晚上九点，白晚秋的手机响了。
    不是池砚舟，不是顾清，不是张明远。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本地号码，座机。
    她接了。
    “白晚秋？“对方的声音是一个中年女人，语速很快，带着一点气喘，“我是周志国的老婆，刘桂兰。“
    白晚秋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了？“
    “老周……老周他不见了。“
    白晚秋的心猛地沉下去。
    “什么叫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顾律师走了之后他说出去买包烟，然后就一直没回来。手机也关机了。我等到现在——六个小时了，他从来没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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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桂兰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报警了吗？“白晚秋问。
    “报了。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不立案，让我再等等。可是我知道不对——老周他这几天一直很紧张，他说有人可能会来找他。他让我把家里的门窗都锁好。他不会自己跑出去不回来的。“
    白晚秋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周志国失踪了。在顾清做完补充询问之后。
    顾清今天上午去见了周志国。下午周志国就消失了。
    巧合？
    她已经不相信巧合了。
    “刘桂兰，你听我说。“白晚秋压低声音，“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把门锁好。不要给任何陌生人开门。如果有人敲门说是警察，让他们从门缝底下塞证件进来，你拍照发给我确认。不要开门。“
    “你……你是说老周出事了？“刘桂兰的声音变了，带上了哭腔。
    “我不确定。但我要确保你安全。“白晚秋说，“我现在派人过去。二十分钟之内到。在那之前你不要出门，不要接陌生电话。我这个号码你存好，有任何情况直接打给我。“
    挂了电话，白晚秋立刻拨给了张明远。
    “周志国失踪了。下午出去买烟，到现在没回来，手机关机。你现在带一个人去他家，保护他老婆。“
    “明白。地址发我。“
    白晚秋发了地址，然后打给池砚舟。
    “出事了。“
    她把情况说了一遍。
    池砚舟那边沉默了五秒。这五秒比任何话语都沉重。
    “顾清今天上午几点离开周志国那里的？“他问。
    “她说补充询问做完了，应该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周志国下午出门的，具体时间刘桂兰没说准，大概三四点。中间隔了四五个小时。“
    “四五个小时。“池砚舟说，“足够通知任何人了。“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都没有再绕弯子。
    “池砚舟，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白晚秋说，“调顾清今天的通话记录。“
    “我没有权限调通话记录。“
    “但你有办法。“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去想办法。“池砚舟说，“但白晚秋，如果顾清真的有问题——“
    “那我们损失的不只是一个律师。“白晚秋说，“我们损失的是她经手的所有信息的安全性。周志国的地址、他的证词内容、他的家庭情况——这些全部暴露了。“
    “刘全呢？刘全的信息她也知道。“
    白晚秋的血凉了半截。
    刘全还在ICU。
    她立刻挂了池砚舟的电话，打给了医院。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八声才接。
    “你好，我是刘全的家属联系人白晚秋。刘全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全……稍等。“护士翻了一下记录，“刘全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异常。“
    “今天有没有人来探视过？“
    “探视？ICU不允许探视的，只有家属在固定时间可以透过玻璃看一下——“
    “有没有任何不是医院工作人员的人试图进入ICU区域？“
    护士的语气犹豫了一下。“这个……我得问一下值班的同事。稍等。“
    等待的三十秒像三十分钟一样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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