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机床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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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指示灯还急促地闪烁着。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段老，出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段老没有立刻回答。他猛地抬起头，将手里的一份电报推到了何雨柱面前。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沙哑且透着压抑的怒火：“出事了。”
    何雨柱没急着看电报，而是先打量了一下段老铁青的脸：“您这脸色可不对劲。机床出岔子了？”
    段老的手指依旧死死按在电报上没有松开：“咱们的专列，在边境线上出事了。”
    何雨柱神色一凛，紧紧盯住段老：“出事？‘9002障眼法’可是军方亲自布置的，三个编组站连环倒车，连机床厂的装车工人都不知道终点在哪。这也能漏底？”
    段老屈起手指，沉闷地敲击着桌面：“是对岸的那帮光头特务！他们靠着美国爹提供的情报指引行动，硬是把咱们在最后一个编组站的调车规律给摸透了！这帮人在山道口炸了铁轨，打了个伏击。”
    何雨柱一把从段老手下抽过电报，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动：“随行人员伤亡怎么样？李副科长他们呢？还有那台四轴机床，保住没？”
    “随行的保卫营火力猛，把敌特打退了。李副科长带去的技术员全须全尾，一个没少。”段老端起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口热水压嗓子，“技术员当场就检查了，说机器表面上看着没啥事，外头的防震木箱连个弹孔都没有。”
    “那您急什么？”何雨柱把电报往桌上一扔，松了口气，“到了地头，接电开机测试不就行了。只要主轴还能转，剩下的都不是事。”
    “坏就坏在这测试上！”段老骤然拔高嗓门，茶缸重重顿在桌面上，溅出几滴水花，“机器一运到莫斯科，巴尔金那边连夜组织人手卸车接电。李副科长带着人，按你写的操作手册上电，试切了一块基础钢锭。”
    何雨柱坐直了身子，收起刚才的轻松：“切出废品了？”
    “X轴和Y轴联动的时候，进给量硬生生差了0.05毫米！”段老用手指在桌上用力画了个叉，“李副科长带着咱们的人，还有苏联那帮顶级专家，围着机器查了整整一天一夜。齿轮咬合查了，主轴承查了，导轨平整度也查了，图纸都快翻烂了，愣是找不出毛病到底出在哪！”
    何雨柱眉头紧锁，脑海中瞬间调出四轴机床的全套机械结构图。他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反复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0.05毫米。”何雨柱自言自语，“机械结构真出了问题，误差绝不会这么精准。不是传动轴的硬损伤，就是电子管控制主板在运输交火的颠簸中，震出了微小错位，导致脉冲信号丢包。”
    “不管是机械还是电子，现在莫斯科那边全抓瞎了。”段老直视何雨柱，“巴尔金急得直跳脚，一天往我这打八个专线电话。这台机器可是平那八十亿外债的命根子。巴尔金发话了，机器查不出毛病，这债怕是平不了了！”
    何雨柱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行了，我明白了。他们弄不明白，我亲自走一趟就是了。图纸是我画的，机器是我装的，我闭着眼都能把毛病找出来。”
    “就等你这句话。”段老拉开抽屉，拿出一份盖好红头钢印的文件，“专机已经批下来了。你准备准备，随时出发。”
    何雨柱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折了两折揣进口袋：“我得先回一趟四合院。我媳妇大着肚子，出远门不比去厂里，我总得回去当面交代两句，顺便拿两件换洗衣裳。”
    “没问题。我让小王开车送你。”段老指了指门外，“抓紧时间。”
    何雨柱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看着段老。
    “段老，出国的文件加上雨梁一份。”何雨柱手按着门框，“我想把他带过去。”
    段老停下拿茶缸的手：“带梁子？这是去修机器，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带个孩子去干什么？”
    “机器的毛病大概率出在电子数控端。”何雨柱条理清晰地抛出理由，“如果是数控代码和继电器出了错漏，李建国主任没去，光靠李副科长那几个搞机械的查不出来。梁子脑瓜子比谁都好使，这数控的核心运算逻辑他门清。我带上他，这就叫双保险。查数据这种事，他比我在行。”
    段老沉思片刻，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雨梁的出境文件我亲自去打招呼。回头直接送到你们乘坐的专机上。”
    段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小王在楼下等你。三个小时后，军区机场见。”
    何雨柱点点头，推门而出。
    黑色吉普车在四合院门口停稳。何雨柱推开车门，迈过高高的门槛，直奔东跨院。
    院子里，何雨梁正躺在竹摇椅上，手里拿着根冰棍啃得正香，旁边的小方桌上还摆着一台收音机，正放着京韵大鼓。
    “梁子，别吃了，起来收拾东西。”何雨柱走过去，脚尖踢了踢摇椅的腿。
    何雨梁咬下最后一口冰棍，把木棍扔进旁边的小垃圾篓，拿过毛巾擦手：“大白天的收什么东西？搬家啊？”
    “去趟莫斯科。”何雨柱拉过马扎坐下，压低声音，“专列在路上出事了，遭遇敌特伏击。现在机器在那边测试，X轴和Y轴联动的精度不对。老大哥那帮顶尖专家和咱们厂的技术员全没辙。”
    何雨梁把毛巾扔回桌上，挑了挑眼皮：“机械部分你不是盯得很死吗？怎么会出问题？”
    “我猜是运输颠簸，把电子管控制板震出毛病了。”何雨柱说出判断，“段老安排了军用专机，三个小时后军区机场起飞。我刚才在部里把你的名字也报上去了。你跟我一块去。”
    何雨梁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摇椅上：“去莫斯科？我这还有不到十天就开学了。这一趟来回折腾，能赶得上水木大学报到吗？徐校长要是看我开学第一天就旷课，还不得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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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不上我亲自去给徐校长请假。”何雨柱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的技能都是神级的，这次真要查电子管的数据毛病，我需要你在旁边搭把手。这可是关乎八十亿外债的大事，别在家里躲懒了。去不去？”
    “行吧。那我就去莫斯科转一圈。”何雨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国呢。就当去老毛子那边避暑了。”
    何雨梁转身往自己屋里走，边走边念叨：“我得去翻几身长袖衣服出来。听收音机里说，那边纬度高，这会儿已经挺凉快了。”
    “手脚麻利点，院外有车在等着。”何雨柱交代完，转身出了东跨院，朝着中院正房走去。
    中院正房的门半掩着。何雨柱推门进去，顺手带上门栓。
    秦淮茹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正拿着穿好线的细针，给未出世的孩子缝着一双红色的小老虎鞋。针脚细密，鞋头的老虎眼睛已经绣好了一半。
    “媳妇。”何雨柱走过去，拉开椅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秦淮茹还没有起伏的肚子，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硬是没舍得吐出来。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把针别在袖口上。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秦淮茹伸出手，帮何雨柱理了理有些发皱的工装衣领，“你在院里跟梁子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那嗓门大得，我在屋里都能听个囫囵。出远门是吧？”
    何雨柱反手握住秦淮茹的手，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媳妇，对不住啊。你这怀着身孕，本该我天天在家里守着你伺候的。这紧要关头，我却得往几千里外跑。”
    “净说些外道话。”秦淮茹反握住何雨柱的手，语气十分平和，“你是干大事的人。国家需要你。那机器关乎着咱们国家好几十个亿的外债呢。你能去把这事平了，那是天大的能耐。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能在这节骨眼上扯你后腿不成？”
    秦淮茹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继续说道：“你就安心去，赶紧把事情办妥。家里这边你连心都甭操。王姨现在连件衣裳都不让我洗，一天三顿饭变着花样给我端到桌上。前院的三大妈也天天来串门。雨水和京茹更是整天陪着我解闷。”
    “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何雨柱凑近了些，看着秦淮茹的眼睛。
    秦淮茹身子往前探了探，在何雨柱脸上亲了一口。
    “有什么不踏实的。不要惦记我。”秦淮茹把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你去了那边，快去快回，注意安全。你只要记得，在四九城，还有我和孩子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你全须全尾地回来就成。”
    何雨柱心里一暖，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肩膀，刚要把人往怀里搂。
    “吱呀——”
    正房的木门被一把推开。
    何雨水手里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大步迈进屋里。一抬眼，正对上抱在一起的两人。
    “哎哟喂！”何雨水转过身，抬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往外偷看，“大哥，嫂子！你们这也太腻歪了。这还大白天的，门都不插，也不怕被人撞见。”
    何雨柱松开手，转过头瞪了何雨水一眼：“去去去，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们老夫老妻的，在自己屋里抱抱，有啥不好意思的？倒是你，进门连个门都不敲，毛毛躁躁的干啥来着？”
    何雨水这才转回身，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我刚才在中院洗果子，看见外头停着带红星的吉普车。又听见你让二哥收拾衣服。你是不是要出国？”
    “厂里派的任务，去老毛子那边出趟差。”何雨柱站起身，倒了杯白开水。
    何雨水眼睛一亮，把吃剩的苹果核扔进果盘，凑到八仙桌边：“大哥，你要去莫斯科啊？那敢情好。你回来的时候，可得帮我带点外国的好东西。”
    “带什么东西。”何雨柱没好气地摆摆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是过去出差办正事的，修机器抢进度，一天连轴转，哪有功夫去给你逛商店买洋落儿。”
    “我不管，反正你好不容易去一趟。”何雨水拽着何雨柱的袖子来回晃荡，“你就去百货大楼转转嘛。给我带点好吃的，什么巧克力啊，果酱啊。还有外国的头绳和丝巾。海棠和凤玲她们都说老毛子的丝巾可好看了。你就忍心看你亲妹妹眼馋别人？”
    何雨柱被晃得头晕，把水杯放下，用力把袖子扯回来：“行了行了，别晃了。我这胳膊都给你晃脱臼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到了那边，只要修完机器有空闲，我就去给你搜罗搜罗。”
    “这还差不多。谢谢大哥！”何雨水得了保证，高高兴兴地跑出门，找秦京茹炫耀去了。
    秦淮茹从里屋拿出一个灰色的大帆布包，放在桌上。
    “里头装了两身厚实的工装，还有几件贴身的线衣。”秦淮茹把拉链拉好，递给何雨柱，“莫斯科冷得早，别为了显摆身板冻着了。还有你平时爱用的牙刷毛巾，我都给你装隔层里了。”
    何雨柱接过帆布包，拎在手里掂了掂份量：“成，还是媳妇想得周到。你在家好生养胎，有事就让王姨和雨水去办。”
    秦淮茹把他往门外推。
    何雨柱拎着帆布包走出中院。
    东跨院门口，何雨梁也背着个黑色的单肩包走了出来。
    “哥，磨蹭啥呢，车还在外头等着呢。”何雨梁拍了拍单肩包。
    “催什么催，这不来了吗。”何雨柱快步走过去。
    兄弟俩一前一后跨出四合院的大门。
    司机小王站在吉普车旁，见两人出来，拉开后排的车门。
    何雨柱把帆布包扔进后备箱，钻进车厢。何雨梁紧跟着坐了进去。
    “走吧。”何雨柱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吉普车引擎轰鸣，轮胎在青石板上碾压出清晰的辙痕，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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