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9 章征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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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跺跺脚整个大周都要抖三抖的重臣们，却一个个垂手而立，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不时偷偷地瞟向龙椅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们无法想象，这位年轻的昭武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近古以来，大周世界的修炼上限就是掌道境巅峰，这是近几千年来来颠扑不破的铁律。
    无数天资卓绝的先贤，穷尽一生之力，也无法冲破那道无形的壁垒，最终只能含恨坐化。
    而眼前这位年轻人，不过短短数年时间，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武者，一路高歌猛进，突破到了传说中的神灵境。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
    若不是昨日大朝会上，林羽释放出的那股恐怖威压是做不了假的，他们甚至要怀疑这是不是人皇和这位昭武公布下的什么骗局。
    林羽没有在意那些复杂的目光，他坐在龙椅上，姿态放松，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商议征讨四方之事。”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人皇在闭关前已经透露过要清理四方蛮夷的意图，但“征讨四方”这四个字从林羽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在场的重臣们感到了一阵沉甸甸的压力。
    西疆、东海、南荒、北原，这四个方向的妖蛮异族，底蕴深厚，强者辈出。
    大周朝廷历代人皇不是没有想过要铲除他们，但每次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不了了之。
    如今，这位新上任的监国公，一上来就要动他们，魄力不可谓不大。
    丞相李崇文率先开口，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谨慎地问道：“国公之意，臣等已然明了。只是四方异族，各据一方，势力盘根错节，不可轻动。敢问国公，打算以何方为突破口？”
    林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在场的几位大将军：“诸位将军以为如何？”
    太尉司徒宏是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将，他沉吟了片刻，抱拳说道：“启禀国公，末将以为，西疆距离我大周腹地最近，且其麾下异族频繁骚扰边陲，民愤极大。若先除西疆，既可震慑四方，又能安抚民心，可谓一举两得。”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大将便摇头反驳道：“司徒太尉所言虽有道理，但西疆地势复杂，末将以为，不如先取东海。”
    .......
    御书房内，众位文武重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应先打西疆，有人认为应先征东海，有人主张先平南荒，也有人建议先探北原。
    各有各的理由，各有各的依据，一时之间难以达成统一意见。
    林羽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没有插话，也没有表态。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打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争论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依然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林羽终于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御书房内的争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羽的身上。
    林羽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文武重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诸位不必再争了。本座已有决断——先除北原。”
    众臣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北原？那个冰天雪地、万里冰封、人迹罕至的极寒之地？
    为什么要先打北原？
    仿佛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林羽淡淡地解释道：“北原地处极北，若我们先征其他三方，其在后方坐收渔翁之利，届时我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因此，必须先拔掉这根最不确定的钉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况且，本座亲自出手，皆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众臣闻言，心中一震。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年轻的监国公，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掌道境修士，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灵境强者！
    有他亲自出手，北原再强，恐怕也难以抵挡。
    林羽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郑重而坚定：“本座会亲自出手，解决北原最强者，但征讨北原，不仅仅是一场斩首行动。还有大量的异族和冰原凶兽，这些都需要大军去扫荡。因此，诸位需同心协力，完善此次征讨计划，调集足够的兵力，做好后勤保障。本座不希望看到，因为后方出了纰漏，而导致前线功亏一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诸位只需齐心协力，勠力同心，待平定四方之后，本座会给大家一个——突破神灵境的希望。”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
    在场的所有文武重臣，全都猛地抬起了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突破神灵境的希望！
    这对于他们这些被困在神通境的武者来说，简直是比任何金银财宝、高官厚禄都更加诱人的东西！
    丞相李崇文那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太尉司徒宏握紧了拳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六部尚书和几位大将军，也都纷纷动容，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
    他们虽然不知道林羽所说的“希望”具体是什么，但既然是一位神灵境强者亲口做出的承诺，那便绝非空口白话！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从原本的凝重和犹豫，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涨和激昂！
    “臣等谨遵国公之命！”
    “愿为国公效死！”
    “征讨北原，扫平四方！”
    众文武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士气高昂，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周世界崭新的未来。
    林羽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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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世界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接手大周皇朝对他来说，非但不是累赘，反而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庞大的人口基数，意味着庞大的愿力基础。
    只要他能整合大周的力量，凝聚万民之心，他所获得的人道愿力，将远超从地球上收集到的那些。
    而征讨四方，展现神威，便是他凝聚愿力的第一步。
    ............
    三日时光，在神都那一片肃杀而紧张的氛围中，匆匆而过。
    自林羽在御书房中定下征讨北原的战略之后，整个神都便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被迅速地启动了起来。
    一道道政令从皇宫中发出，通过驿马、飞鸽、传讯法阵，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大周各地的驻军和官府。
    粮草、军械、药材、辎重，如同源源不断的流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神都汇聚而来。
    神都附近的几座大型军械库，昼夜不停地运转着，工匠们加班加点地打造箭矢、修缮甲胄、保养兵器。
    整个神都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气息。
    神都禁卫军，以及人皇执掌的九支精锐部队，这九支部队，是大周朝廷最核心的武装力量，每一支都有着辉煌的战史和赫赫威名。
    九军的士卒，修为最低也是住胎境，放在地方上，随便挑出一个伍长，都足以担任一座小城的城防统领。
    而此刻，这九支精锐部队，接到了完全不同的调遣命令——
    其中三支，奉命向西开拔，前往西疆边境驻防；
    另外三支，奉命向南行进，进入南荒边缘地带驻扎；
    最后三支，则向东移动，在东海沿岸的关键节点布防。
    三路大军，同时出动，声势浩大，旌旗遮天蔽日。
    神都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那一队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士卒从城中开赴而出，马蹄声如雷，车轮滚滚，卷起漫天的尘土，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要打仗了啊......”
    “这么大的阵仗，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九军全部出动了？这可是人皇陛下的嫡系部队啊！到底是要打谁？”
    “不知道啊......听说前几天大朝会上，陛下宣布闭关，让昭武公监国。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该不会是昭武公要拿谁开刀吧？”
    “嘘——！这种事情，岂是你我能随便议论的？”
    类似的对话，在神都城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茶馆中、酒楼里、街边的摊位旁，到处都能听到人们在讨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军事调动。
    由于征讨四方的决策只有大周朝廷的最高层才知道，中层军官和地方官员都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任务，对于全局战略一无所知。
    至于底层士卒和普通百姓，那就更是云里雾里了，只知道朝廷要打仗了，但具体要打谁，谁也说不清楚。
    神都城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微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军气，煞气冲天，连带着城中的治安都变得好了许多，那些平日里喜欢惹是生非的泼皮无赖，在这种肃杀的气氛下，也一个个夹起了尾巴，不敢造次。
    城南的一间老茶馆里，几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围坐在一张方桌旁，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几盏热茶。
    其中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先生，抿了一口茶，压低声音说道：“诸位可听说了？九军全部出动了，但去的方向却不一样。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东——唯独北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胖商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声接话道：“这事儿透着古怪啊。按理说，若是要打某个方向，应该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到那个方向才是。这样分兵三路，岂不是把力量分散了？”
    旁边一位穿着青衫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摇了摇头，插嘴道：“我看未必。你们想想，四方边境上，哪一处没有异族势力？若只集中兵力打一方，其他三方的异族岂会坐视不理？定然会趁虚而入，骚扰我大周边境。分兵驻防，恐怕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山羊胡先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书生所言有理，但这样一来，兵力分散，到底要先打哪一方呢？总不能四方同时开战吧？那得需要多少兵力、多少粮草？就算是朝廷，恐怕也支撑不起如此规模的全面战争。”
    胖商人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说道：“我听说啊，这事跟那位新上任的昭武公有关。你们想，今上闭关不出，昭武公监国。虽然这监国之位让一个外姓公爵来坐，确实有些不合礼制，但既然陛下已经定了，咱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昭武公刚刚坐上监国的位置，总得做点什么来立威吧？这火要烧向谁，那可就说不好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衣老者，猛地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地打断了他：“兄台——慎言！朝堂大事，岂是我等平头百姓可以妄加议论的？小心祸从口出！”
    胖商人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闭上了嘴，讪讪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不再说话了。
    邻桌的几位客人，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地放下茶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显然，大家都怕惹祸上身，不敢再多做议论。
    茶馆的角落里，一个戴着斗笠、看似普通的男子，默默地听完了这一切，然后放下几枚铜钱，也起身离开了茶馆。
    他穿过几条街巷，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了位于神都中心区域的昭武公府——如今的监国府。
    他穿过庭院，来到一间灯火通明的议事厅前，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启禀国公，神都城内的舆情，已基本摸清。百姓们大多在猜测朝廷要对哪一方用兵，但无人知晓确切目标。有几家茶馆中有好事者议论监国之事，已被属下派人暗中盯梢，若有异常，随时可以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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