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满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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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舰队补给区被搬空的消息传到霍姆斯耳朵里时，他疯了。
    “搬空了？什么叫他妈的搬空了？！”霍姆斯一脚踹在舰桥栏杆上，“咔嚓”一声，小腿都骨折了。
    军需官在通讯器里哭丧着嗓子：“司令，真搬空了。压缩饼干一箱不剩，罐头一箱不剩，连他妈的厨房里那几桶酱油都搬走了。就给我们留了半箱子过期的维生素片。”
    霍姆斯站在舰桥上，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闷在原地，小腿也忘了痛。他看了看海面上还在冒烟的第五舰队锚地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补给区，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卡尔。”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卡尔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的别装了。老子今天认了。你偷了老子两回，老子跟你没完。”
    卡尔在对面沉默了三秒。“霍姆斯，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就拿了那四箱饼干两箱罐头一箱药品，那都是标签写着第七舰队的东西！后来那几千箱物资，不是我搬的。”
    “放你娘的屁！锚地就你和我的人，不是我的人就是你的人，还能是谁？”
    “你他妈自己想想，刚才咱们俩打得那么热闹，谁最高兴？谁在旁边看戏？”
    霍姆斯骂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他眯起眼睛，脑子转了半圈。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他确实注意到锚地外围有几艘快艇在晃，以为是自己舰队的巡逻艇，没当回事。现在回想起来，那几艘快艇的航向是往屏障方向去的。
    “……你是说，李海生？”
    “还用说吗？！”卡尔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半度，“你要是长了脑子，就不会在我这里，跟我打了这么久？！”
    “啊啊啊——！”霍姆斯愤怒的把通讯器一丢，转身一瘸一拐的朝舰桥外面走。
    ——半个钟头后，艾希理收到了霍姆斯的加密报告。
    他站在总统府椭圆形办公室的窗边，手里攥着那份报告，暗红色的光在瞳孔里不停跳动
    “李海生。”他把报告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又是你。”
    报告写得很详细，虽然霍姆斯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艾希理一眼就看穿了。第五舰队和第七舰队起摩擦，李海生趁乱搬空了一艘补给舰，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一套连环计。
    他想了想，拨通了哈里斯电话。“哈里斯，第七舰队司令霍姆斯，撤职查办。罪名，管理不善，造成重大物资损失。”
    哈里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犹豫：“将军，霍姆斯是第七舰队的老人了，手底下几个舰长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撤了他，第七舰队那边……”
    “怎么，你要教我做事？”艾希理的声音沉了半度。
    “我这就去办。”哈里斯赶紧应了一声。
    当天傍晚，撤职令发到了第七舰队。霍姆斯被两个宪兵从舰桥上架下来，塞进一架直升机送回了本土。
    第七舰队的指挥权临时交给了副司令麦克雷，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脾气很臭。
    麦克雷上任第一天就把所有舰长叫到旗舰上开会，第一句话就是：“我不管艾希理将军怎么想的。我就问你们一句话，饿着肚子能打仗吗？”
    没人回答。
    “不能。”麦克雷自己把话接上了，“所以从现在起，谁再卡我们的补给，我就让谁吃不上饭。总统来了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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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底下几个舰长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出声。但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早该这么干了。”
    消息传到岛上的时候，李海生正在田垄边上给土豆培土。
    骨岩从谷地那边跑过来，手里攥着通讯器，老远就喊：“头领！哈里斯来消息了！第七舰队司令被艾希理撤了！”
    李海生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接过通讯器看了一遍。瑞德站在旁边，低头瞅了一眼屏幕上的情报摘要，嘴角咧了一下：“撤了霍姆斯。换了个叫麦克雷的上来。这人我有点印象，第七舰队的老兵头，脾气比霍姆斯还臭，但脑子比他好使。”
    “脑子好使是坏事。”李海生把通讯器还给骨岩，“霍姆斯是个莽夫，好对付。麦克雷脑子好使，不好糊弄。”
    他蹲回田垄边上，把最后一垄土豆培完土，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面朝屏障外面那片海。
    屏障外面，第五舰队和第七舰队的锚地还在那片海域，但两边已经分开了老远，像两个吵完架的人，各自找了个角落蹲着生闷气。
    “围岛舰队现在什么情况？”李海生问。
    “哈里斯说，麦克雷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第七舰队的补给申请提了三级优先。但本土那边现在也乱，艾希理忙着收拾总统府里那些不服他的人，参众两院卡着补给批不下来。第七舰队已经有人开始拿压缩饼干换香烟了。
    第五舰队也好不到哪儿去，卡尔虽然没撤职，但参众两院对他都不满，把伙食标准砍了三分之一。”
    “砍伙食标准。”李海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弯了一下，“砍自己人伙食。艾希理这个围岛舰队，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而且火药的引线已经点着了。”瑞德补充了一句，“麦克雷上任那天就说‘饿着肚子不能打仗’。这话传遍了整个第七舰队，连舰上的厨子都知道‘新司令不跟艾希理穿一条裤子’。”
    李海生蹲在田垄边上，把匕首插进泥土里转了两圈，脑子里飞速转着。围岛舰队现在人心不稳，两个司令两颗心，本土也不安宁，这个局面，拖得越久，对面越散。
    “瑞德。”他把匕首拔出来，“哈里斯还能撑多久？”
    “哈里斯那边暂时没问题。他的位置在总统府卫队里，艾希理现在信他，因为他是‘改造体恢复之后还主动效忠’的典型。”
    “让哈里斯悠着点。别为了传情报把自己搭进去。实在不行就撤，撤到岛上来，我给他留间砖房。”
    瑞德记了一笔。“司令，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走？继续截补给？”
    “不截了。”李海生把匕首插回腰间，“截补给是拆他的粮道，现在，我要拆的是他的军心。”
    瑞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围岛舰队的两个司令，一个卡尔，一个麦克雷。两个人都跟艾希理离心离德。卡尔贪但胆小，麦克雷硬但缺粮。这两个人凑一块，差的就是一个台阶。谁给他们这个台阶，他们就跟谁走。”
    “你要策反他们？”瑞德的声音压得很低。
    “策反谈不上。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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