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沈清漪出任医疗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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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堂筹备现场，“济世堂”三层楼。
    一楼诊堂的装修已经初见雏形，六个诊室的隔断立了起来，大厅候诊区的长椅也摆上了。二楼的治疗室正在改建，三间打通的“妖气隔离治疗室”墙体内衬已经刷上了赤阳散药渣混合的特制涂料，泛着一层淡淡的赤红色。三楼药库干燥通风，向阳的蜂巢骨架已经搭好，周小渔的灵蜂正在里面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姜家子弟姜远、姜芷，已经在药库里忙碌了两天。两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穿着青色的古装，姜远沉稳，姜芷眼睛灵动，此刻正带着几个守夜人医疗组的成员，分类摆放姜家带来的古老药材种子和避妖藤。
    “沈校医。”姜芷捧着一包刚开封的“炎阳草”种子，凑到正在核对药材清单的沈清漪面前，“这包炎阳草，是姜家培育的三百年份种子，按姜前辈的吩咐，交给您验收。您看看，药性够不够建隔离室内衬？”
    沈清漪推了推眼镜，接过那包种子。她指尖夹起三根银针，银针上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那是她体内保留的微量余毒。医武双修的她，辨识百草的本事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用银针轻轻挑开种子，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捻起一粒，放进嘴里尝了尝，随即吐掉，眉头微微一皱。
    “炎阳草是真的，三百年份也对。”沈清漪声音冷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但这包种子，被阴气浸染过。不是自然存放的陈旧，是有人故意用‘阴气侵染’的手法，把至阳灵药的药性污染了。你们闻，表面有炎阳草的烈香，但香气底下，藏着一丝阴湿的腐草味。”
    姜芷脸色一变，连忙接过闻了闻，脸色也白了：“真……真的有。沈校医，这若是用了，会怎样？”
    “建隔离室，不仅挡不住妖气，反而会滋养妖气。”沈清漪将那包种子放到一边，指尖银针一转，语气冷得像冰，“至阳灵药被阴气污染，药性反转，从克妖变成养妖。若这包种子种下去，长出来的炎阳草建内衬，地阴藤的孢子落在上面，不仅不死，反而会疯长。赵天豹这招，够阴。”
    “赵天豹？”姜远沉稳的脸上也闪过怒意，“你是说，这包种子，被人做了手脚？”
    “不止这包。”沈清漪站起身，走到药库中央，将桌上那十几包姜家送来的药材种子，一包一包用银针挑开、闻、尝。她的动作极快，却极精准，每一包都不放过。
    一连验了七包，其中三包，都被阴气浸染过。
    “三包。”沈清漪放下银针，声音冷得吓人，“炎阳草一包，赤参一包，还有一包避妖藤的种子。赵天豹渗透进了药材渠道，把至阳灵药用药性反转的阴招污染了。若我没验出来，这三包药种下去，整个隔离治疗室，就是个养妖的温床。”
    “沈校医，那现在怎么办？”一个守夜人医疗组的成员急了，“这三包药可是隔离室的主药，缺了它们，内衬的至阳浓度不够，挡不住妖气孢子啊。”
    “缺了也不能用。”沈清漪声音斩钉截铁，“这三包，隔离销毁。剩下的合格种子，加上公会赠的那批至阳灵药，赤阳散的古法配比我重新调一调，浓度够。至于被污染的这三包……”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用毒体药引，把它们净化了，再销毁。毒体能克阴气，这是沈家的老本行。净化后的残渣，我也要拿去给晚晴警官，当赵天豹下手的证据。”
    她一边说，一边指尖银针连抖，数根淬毒银针精准扎入那三包被污染的药材包中。微量余毒顺着针尖流入，如同最精准的解毒剂，将药材包里那股阴湿的污染之气一点点中和、剥离。不过半柱香，那三包药材表面泛起一层灰败的色泽，随即被沈清漪用青囊残卷第三层的灵力一焚，化作灰烬，彻底销毁。
    “证据我留了。”沈清漪将净化过程中提取出的一小瓶阴气残留物，封进一个玉瓶里，递给旁边的苏晚晴，“晚晴，这瓶东西，交给技术科。里面是赵天豹用药性反转阴招污染至阳灵药的残留，和昨天那枚蛇缠M令牌上的妖气，同源。这是他渗透药材渠道的铁证。”
    苏晚晴接过玉瓶，灵视展开扫了一眼，银蓝光芒在眼底一闪即逝，脸色冷了下来：“同源。蛇缠M。晚晴警官的灵视不会看错。赵天豹这老狗，从卫生系统、地产审批，一路渗透到药材渠道了。我这就让技术科立案，全城追查这批被污染药材的经手人。”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漪，眼中带着赞许：“沈校医，你今日这手辨药，救了整个隔离治疗室。若那三包药用下去，青囊堂开起来的第一天，就是养妖的窝。”
    “分内事。”沈清漪淡淡道，收起银针，医武双修的她脸上没有骄矜，只有冷静，“我是青囊堂的医疗总监（暂定），辨药、验药、定药材规格，是我的活。赵天豹想从药材渠道阴我青囊堂，他还嫩了点。”
    她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带着笑意：
    “沈校医这话说得好。赵天豹想阴你，确实嫩了点。”
    众人回头，只见姜澜拄着碧玉杖，从二楼走了下来。她今日换了一身更正式的青色古装长裙，身后跟着寒尘、林雪、周小渔，还有抱着煤球的陈宇。
    “姜前辈。”沈清漪微微颔首。
    姜澜走到药库中央，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沈清漪验过、分类好的药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身昨日就说，姜家愿作青囊堂‘学术与传承’的后盾。今日一见沈校医辨药，老身更放心了。毒体辨药，以毒克阴，沈家医术，名不虚传。”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装帧古朴的任命文书，递向寒尘：“寒尘，林丫头。老身昨日说过，姜家不插手青囊堂经营。但青囊堂的‘医疗总监’之位，老身作为姜家传人，也作为省城医道的前辈，要见证它的正式落定。”
    寒尘接过文书，点头，转身看向沈清漪。
    “清漪姐。”寒尘声音平静，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早已拟好的聘书，双手递到沈清漪面前，“青囊堂医疗总监，正式聘书。从今日起，青囊堂所有医疗事务、药材验收、治疗规范、医案归档，全部由你负责。薪资、分红，林雪定。我只定一件事，医术的底线，你把关，我配合。”
    沈清漪看着那份聘书，没有立刻接。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戏谑：“寒尘，聘书我接。但我先把话说前头。第一，工资必须按时发，按月结算，不能拖欠。若拖欠，我用毒针扎你，扎的位置，是痛穴，不是死穴，放心，死不了，但能让你记一辈子。”
    寒尘：“工资林雪发，我不管钱。”
    林雪在旁边温婉地笑，接话：“沈校医放心，您的薪资，按省城医师最高标准，再加青囊堂的年度分红，每月十五号准时到账，风雨无阻，绝不拖欠。若我林雪少发一分，您这毒针，先扎我。”
    沈清漪满意地点头，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药材验收，我说不合格的，谁说情都没用。哪怕是姜家送来的，公会送来的，甚至是寒尘你亲自采回来的，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谁也别想让我放水。医者的底线，不能破。”
    “应该的。”寒尘点头，“青囊堂的药材，你一票否决。”
    “第三。”沈清漪看向姜远和姜芷，“姜家两位子弟，我收下当助手。但他们的辨药、配药、坐诊，必须过我的考核。考核不过，回姜家重学。姜家是世家，但青囊堂的规矩，是救人，不是世家招牌。”
    姜芷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沈校医放心，我和哥哥一定好好学，绝不砸姜家招牌，也不给您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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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远也郑重拱手：“沈校医，请严格考核。我二人若有不足，您直言，我们改。”
    “好。”沈清漪这才接过聘书，小心收好，医武双修的她此刻眼中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那这医疗总监，我沈清漪，接了。”
    姜澜在旁，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郑重：“好。姜家见证。从今日起，沈清漪，正式出任青囊堂医疗总监。青囊堂的医，有你了。”
    就在这时，药库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小渔的灵蜂率先飞了进来，在她袖口疯狂振翅，她脸色一变：
    “寒尘老板，沈校医，门口来了个病人。是周家那个阿福，三天前被寒尘老板拔了孢子的那个管事，今天来复诊。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扶着一个人，那人情况更严重。”
    众人立刻走出药库，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周家的年轻管事阿福，正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脸色青灰，指甲缝里渗着黑血，浑身发抖，正是地阴藤寄生的症状，而且比阿福那次更重，根须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寒首领，沈校医，救救我爹。”阿福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我爹前天也去城西那片收账，碰了防空洞带出来的东西，今早发作，比我还快。我送他去西医，西医查不出，说让我来守夜人……来青囊堂……”
    沈清漪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指尖已经夹住了三根淬毒银针。
    “抬到二楼隔离治疗室。”她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清场，无关人员退出。小渔，灵蜂送赤阳散。姜远，准备至阳溶剂。姜芷，记录脉象。寒尘，你观脉，不插手，我来主刀。”
    这是她作为医疗总监，第一次独立主导治疗。
    寒尘没有丝毫犹豫，退到一旁：“好。你主刀，我观脉。”
    隔离治疗室里，沈清漪并指如剑，六根淬毒银针几乎同时落下，精准刺入那男人肺经的六处要穴。毒体药引流入，将那层疯狂扎根的阴生藤根须活性封住三成，根须的挣扎骤然一滞。
    “赤阳散。”沈清漪冷静下令。
    周小渔袖口灵蜂飞出，将赤阳散药粉精准洒在根须寄生处，药粉遇体温化开，泛起灼热的赤红色热雾。
    “煤球，威压。”沈清漪再喝。
    “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镇压这破草！”煤球额心符文亮起，二阶麒麟威压精准笼罩，将根须死死钉住。
    “青囊针法，第三层，拔毒。”沈清漪指尖一引，她自己的银针（非寒尘的金针）化作数道流光，顺着被封住的根须，一寸寸往外拔。她的青囊残卷第三层已经圆满，针法虽不及寒尘的第四层，但对付这种程度的寄生，足够了。
    在寒尘的望气术观脉指引下，沈清漪精准找到了根巢的位置，一针破之，将那层阴生藤连根拔起、净化。
    半个时辰后，那男人呕出一口黑血，皮肤上的青灰色尽褪，呼吸平稳。
    “活了。”沈清漪收回银针，额头上全是汗，但声音冷静，“生命体征平稳。留观半日，无反复就能走。阿福，你爹这条命，青囊堂救了。以后别再碰那种东西。”
    阿福跪在地上，咚咚磕头：“谢谢沈校医，谢谢寒首领，谢谢青囊堂……”
    沈清漪扶起他，医武双修的她此刻语气罕见地温和了一句：“不用谢。青囊堂开门，就是救人的。你爹的后续调理，姜芷会开方子，按方吃药，三天后再来复查一次。”
    她转身，看向寒尘和姜澜，声音恢复了清冷：“医疗总监的第一例独立治疗，成了。青囊堂的医，能立住了。”
    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眼中满是赞许：“毒体封活性，赤阳散灼根，青囊针法拔毒，灵蜂送药，威压镇压。沈校医一人主导，五者合一。青囊堂有你，省城百姓有福了。”
    寒尘看着沈清漪，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是对她能力的认可，也是青囊堂医疗体系正式落定的标志。
    煤球在陈宇怀里举起爪子：“本村长宣布，本次‘医疗总监就职首治作业’，本村长任‘首席医疗监督大师’，有功。本村长要求，青囊堂的医疗体系里，必须给本村长设‘招财医疗监督位’，配发工作证，工作证上要写‘守夜人首席招财官兼首席医疗监督大师煤球先生’，还要贴本村长的照片，彩色的，爪子要拍清楚。另外本村长要求‘首席医疗监督大师’头衔，外加十八个鸡腿，十二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隔离治疗室地上装死，让沈校医看看，你们青囊堂连招财猫的工伤都不保障。”
    “你又装死。”周小渔破涕为笑，戳着它的脑门，“沈校医刚立了大功，你就要工作证。头衔给你加，鸡腿罐头都给你，从林家私账出。但工作证上的照片，本蜂使的蜂给你拍，保证把你爪子拍清楚，彩色的，放心。”
    “本村长接受。”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认真监督青囊堂的医疗。陈宇，头衔记一下，‘首席医疗监督大师’，和之前的‘首席站台急救镇气大师’并列，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哀嚎出声：“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二十一个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用脚趾夹着毛笔在写了，招牌写到第21行，毛笔秃了七根，手腕和脚趾都抽筋了。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医疗监督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失业，只能去青囊堂门口卖票，顺便看猫，一次五块，支持扫码，毛笔写的招牌。”
    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拍了拍袖口：“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毛笔写了，你满意了？到时候你就是猫咖医疗监督部部长兼卖票员，摸爪子十块，监督表演一百，支持扫码。”
    “监督部部长兼卖票员。听起来不错。本村长批准改制。但本村长要占股百分之五十，按罐头计价，而且所有被监督的医疗，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医。”煤球在陈宇怀里，尾巴翘得老高，一副“本村长批准了”的傲娇样。
    众人被它逗得一阵轻笑，连一向清冷的沈清漪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医武双修的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柔和。
    笑过之后，沈清漪收起银针，走到药库中央，将那份聘书小心收好。她抬眼看向寒尘、林雪、姜澜，以及忙碌的众人，声音清冷却坚定：
    “青囊堂的医，从今日起，我沈清漪接了。药材、治疗、医案、人才培养，一条线，我来管。赵天豹想从药材渠道阴我们，没门。青囊堂要开，就得开得干干净净，救得明明白白。”
    寒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姜澜碧玉杖轻点地面，清冷的声音里带着郑重：“好。医疗总监落定，青囊堂的医道，立住了。”
    而此时，一直站在窗边的林雪，合上了手中的账本，温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从容的笑意。
    “寒尘，姜前辈，沈校医。”她轻声开口，声音清亮，“医疗这边落定了。那接下来，青囊堂的账，该我林雪来理一理了。开业在即，钱怎么来，怎么花，怎么分，都得定清楚。”
    寒尘看向她，目光相接。林雪脸颊微红，却没有退开。
    “好。”寒尘只说了一个字，“你来。”
    阳光透过“济世堂”三楼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药库里分类整齐的药材，也照亮了沈清漪手中那份聘书。而林雪怀里的账本，已经被她翻到了最新的一页，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青囊堂的医，落定了。青囊堂的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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