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那我也要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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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半，一行人在警局食堂汇合。
    柳莺莺和崔镇最先回来，占了个偏僻的桌子，打了饭菜，等着其他三个人到位。
    快七点的时候祝岁喜等人才姗姗来迟，食堂吃饭的人也走光了，刚才还热闹的食堂只剩下操作间里师傅们忙着收拾残局的身影。
    “怎么回来这么晚？”柳莺莺给他们分茶，“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祝岁喜坐了下来：“临走之前赵浩宇闹了一通，差点伤了其中一个护士，我们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多留了一会儿。”
    “我这边其实还好，就是先要去郑云静家里，跟她父母和孩子寒暄寒暄，再跟监狱那边沟通，还要打开她的心门，是花了点功夫，不过结果还算可以，你俩呢？多早回来的？”
    “比你们早了半个多小时吧。”柳莺莺笑了笑，“我俩吃了顿火锅回来的，而且去了一趟李家里，她把程亮的一些东西让我们带回来了，让咱们看看里头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总而言之，除了赵浩宇，其他两个人都算非常配合警方了。
    由于祝岁喜他们和狄方定奔波一天，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加上是在外面，不方便聊得太深，基本就是祝岁喜等人在吃，柳莺莺和崔镇压着声音，将他们跟李珊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的时候，祝岁喜放下筷子，接过秦时愿递过来的纸巾擦嘴：“女人？”
    狄方定也是惊了，他一拍桌子，引得操作间里的师傅们都看了过来，赶紧压着声音：“女人？你确定她说了女人？”
    “货真价实。”崔镇说，“执法记录仪开着呢，不信你回去看，怎么……”
    他看了看狄方定，又看祝岁喜：“你们也跟我们一样？”
    “精神病院的护士跟我们说，赵浩宇入院后只有这个女人来看过他，但时间太久，监控里没有留存那个女人的画面，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女人……”
    “右眼眼角有一颗红痣？”崔镇的声音擦着祝岁喜的尾音一起出来了。
    祝岁喜眉心微动，过了一会儿才确定地点了点头：“对。”
    “我去。”狄方定兴奋起来了，“虽然郑云静说她没见过那个女人的面，但我觉得，咱们说的女人，应该是同一个吧？”
    “大概率是同一个。”祝岁喜站了起来，“我约了两个精神病院的护士过来，她们对那个女人印象还挺深的，还约了个画像专家，待会应该就到了，先试试能不能把那个女人的样子画出来吧，莺莺，如果方便的话，也麻烦李珊过来一下吧，人越多，细节就更容易修改。”
    柳莺莺笑得有点讨好：“这事儿吧，倒也不是不好做，主要得麻烦秦老师这边帮个忙……”
    “还有我的事？”秦时愿笑，“说吧，什么忙？”
    柳莺莺赶紧将李珊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男人犯的错，最后竟然都要让女人来承担，我跟崔哥也不是多有圣心，而是从她每天的工作强度来看迟早会出事，到时候又是一个家庭的悲剧，咱们总不能明知道结果，就放任不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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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秦老师这边不方便其实也没关系，我这边也找了几个有交情的公司，到时候我去跟他们聊聊，秦老师，你千万不要为难啊。”崔镇紧接着说。
    “这有什么为难的。”秦时愿摇了摇头，“对了，莺莺，你刚才说程亮的父母身体还可以，为了贴补家用在摆摊？”
    “嗯，两口子倒挺不错的，但也挣不了几个钱，我了解了一下，这一家子，现在稍微出点事就垮了。”崔镇说。
    “这样吧……”秦时愿拿出手机打字，“如果他们不介意的话，我安排他们去做公司的区域保洁，工资不会亏着他们的，至于李珊，因为她是家里的主力，工作最好还是正式一点，我会让人综合她的能力问题，找个最适合她的工作，这样她也容易上手，可以吧？”
    柳莺莺和崔镇喜出望外：“可以，可以的很！”
    秦时愿安排好，才对祝岁喜说，“我得回去看看，你忙完了给我电话？”
    直到秦时愿离开，崔镇等人才咂摸出点味道，柳莺莺眯着眼：“老大，咋回事儿啊？”
    “是啊老大。”狄方定阴阳怪气，“我忙完了可以给秦老师打电话咩？”
    崔镇也忍着笑：“那我也要给秦老师打电话。”
    “你们直接打包去他家都行。”祝岁喜无奈一笑，“行了，准备准备吧，画像专家应该快到了，莺莺，赶紧联系李珊，我得去趟医院找吴小梅，老崔，局里的事情你盯着。”
    “放心吧。”崔镇说，“结束了你就直接给秦老师打电话，不用管我们的，也不用回来的，明天见嗷。”
    祝岁喜哭笑不得，白了他们一眼，离开了警局。
    还没出警局大门，祝岁喜就看到门口马路对面站着个人，对方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一顶牛仔黑的鸭舌帽，插着口袋，看着祝岁喜的车子出来。
    是王翠红。
    祝岁喜停下车，摇下车窗，王翠红也抬头看她，目光相对的时候，祝岁喜看到她眼睛通红，看样子很长时间没睡了。
    “你去哪儿？”她拉开车门上了车，“甭管去哪儿，咱俩聊聊，你去你的地儿就行。”
    祝岁喜发动车子：“我去医院见个受害者家属。”
    王翠红哦了一声，她系好安全带，抱着胳膊往后一躺，帽檐往下一拉：“祝予安病了，他跟你说了吗？”
    “刚知道，应该比你稍微晚一点。”祝岁喜说。
    帽檐下传来王翠红一声得意的哼笑，她又说：“他是真的不想活了，你劝过他吗？”
    “劝了，但祝予安做了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
    “也是。”王翠红深吸一口气，“他这些年过得很苦，亲眼看着挚友亲足死的死伤的伤，他把这些仇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一个人心里全是苦，活在世上确实没什么意思，就那么一点甜，暖不了多久的，是吧？”
    沉默过后，祝岁喜嗯了一声，她侧头看了一眼：“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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