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重伤逆转

    第52章重伤逆转(第1/2页)
    阎铁的拳头在姜宁找到他穴位弱点的同一瞬间砸在了她的右肋上。
    这一拳和之前的所有攻击都不同。之前的拳是试探，是消耗，是训练有素的克制。这一拳是暴怒。金系灵力在拳锋上炸开，暗金色的光芒像一把钝锤狠狠捣入她的肋骨间隙。姜宁听见了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不是清脆的咔嚓，而是一声沉闷的、从身体深处传导过来的钝响，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踩碎了一块薄冰。
    她的身体被拳劲轰得横飞出去。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铜柱上，铜柱上的加固阵纹骤然亮起，卸掉了足以将她甩出擂台的冲击力。她顺着柱身滑落在地，单膝跪在石板上，右手死死捂着右肋。指缝里渗出来的血是暗红色的，混着碎裂的毛细血管渗出组织液，黏稠得像化开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钝刀在肋骨缝里来回锯，吸进去疼，呼出来更疼，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断裂的肋骨至少有两根，运气不好的话骨茬可能已经刺破了肺叶。
    阎铁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双臂垂在身侧，拳套上的棱刺依旧泛着幽蓝色的毒光。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几分，右肩穴位上被她吞噬灵力时留下了一个铜钱大的暗红色印记，那里的皮肤微微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了一口。他看着姜宁跪在地上吐血，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找到我的弱点又怎样。”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兴奋，“穴位是交汇点没错。但你得先碰到我，才能吸到我。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碰到我吗？”
    台下安静了一瞬。看台上，柳依依尖叫了一声，孟柯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冲上擂台。周莲儿把水囊捏得变了形，水从囊口挤出来淋了她满手，她浑然不觉。看台最高处，谢不逾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依旧握着剑，握剑的手指节泛白，骨节在剑鞘上硌出细微的咯吱声。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平时那种云淡风轻的黑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他往前迈了一步，随即停住，像是在克制什么。
    赌局摊子后面的庄家已经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了，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擂台。
    阎铁开始往她那边走。他的步伐不快，拳套在身侧微微晃动，棱刺上的毒光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把猎物逼到绝境，看她挣扎，看她流血，看她眼神里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慢慢暗淡下去。他是赵敬之从散修联盟带回来的人，在北域那种地方，擂台上的生死从来不论规则，只论谁最后站着。
    “赵师兄说了，你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阎铁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吞噬灵根，仙门浩劫。打死你，宗门不但不会罚我，还会谢我。”
    他的右拳抬起来，棱刺对准她的天灵盖。
    姜宁抬起头。
    她的嘴唇上沾满了血沫，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灰蓝布袍的右半侧已经被血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的左臂因为毒素蔓延而僵硬地垂着，右肋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渗血。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瞳孔深处那片淡金色的纹路不再是隐约可见，而是像燃烧的金箔一样在虹膜上铺展开来，灼热而炽烈。
    “系统。”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灵根修复度现在多少。”
    【80.5%。】
    “突破小境界需要多少。”
    【81%即可触发临界突破。当前差距：0.5%。】
    她撑着铜柱站起来。动作很慢，每高一寸，右肋的骨茬都在肌肉里摩擦。她咬着牙，齿缝里渗出血丝，把身体一点一点地从跪姿撑到直立。站起来之后她晃了一下，右手扶住铜柱稳住了身形。
    阎铁的拳头在这时落了下来。
    她没有躲。
    棱刺贯穿了她的左肩。三根棱刺，从锁骨下方的肌肉里穿进去，刺入肩胛骨和锁骨之间的缝隙。毒素从棱刺尖端直接注入伤口深处，左肩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青黑色的瘀斑，腐骨草的毒性这一次没有经过皮肤渗透，而是直接进入了血液循环。她的左臂从指尖到肩膀彻底失去了知觉，像一块挂在肩膀上的死肉。
    但她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扣住了阎铁的手腕。这一次不是扣穴位，是扣命门。拇指压在腕上三寸的脉门上，四指扣住腕骨下方，五指发力，指甲嵌入他的皮肉里。
    吞噬灵根全力发动。
    【灵力汲取全力发动。吸收高浓度金系灵力。】
    阎铁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从命门处疯狂涌出，流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命门不是穴位，不是经脉交汇点，是他整个灵力循环的中枢。姜宁在硬挨他这一拳的同时，用身体当诱饵，用左肩锁住了他的拳套。拳套的棱刺卡在她的肩胛骨缝里，拔不出来。他被她锁住了。用自己的杀招当枷锁。
    “你……”他猛地发力想把拳套拔出来，棱刺在姜宁的伤口里搅动，骨骼和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姜宁的脸色又白了一分，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嘴唇被她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落。但她的右手纹丝不动。
    【灵根修复度：80.7%。】
    【80.9%。】
    【81%。】
    丹田深处那片淡金色的火海在这一刻骤然膨胀。不是之前那种缓缓燃烧的温热，而是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核终于突破了临界点，在她体内轰然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洪流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将她体内残留的腐骨草毒素、碎裂的骨骼碎片、被拳劲震伤的经脉内壁，全部裹挟在这股金色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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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根修复度突破临界点。吞噬灵根第二重觉醒。解锁新技能：灵力反哺。可将吸收的灵力在体内转化后以治愈形态反哺自身，加速伤势恢复。当前恢复速度：外伤愈合加速百分之三百，骨骼修复加速百分之两百，毒素代谢加速百分之五百。】
    【当前灵根修复度：81%。修为境界：炼气二层（伪）。实际战力评估：炼气六层巅峰。】
    姜宁的左手动了一下。
    那只被毒素侵蚀得泛青发黑的手臂，指尖先是微微弹动了一下，然后五指缓缓收拢，攥成了拳。腐骨草的青黑色从指尖开始褪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冲刷清洗，淡金色的光芒在血管里流动，将毒素一丝一丝地逼出体外。左肩上的棱刺伤口也在愈合，血肉模糊的创面边缘开始收缩，新生的肉芽组织从伤口深处翻上来，淡粉色，嫩得像刚破土的芽。
    阎铁瞪大了眼睛。他亲眼看着这个女人从垂死边缘重新站了起来。她的血还在流，但她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瞳孔深处的金色纹路已经不再是隐约的丝线，而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阎铁的声音变了调，沙哑里掺了一丝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他在北域杀过妖兽，杀过散修，杀过比他更强的修士，他从来不怕死。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比他更强的修士，是一个打不死的人。
    姜宁没有回答。她松开扣住他命门的右手，侧身，左腿膝盖顶上他的小腹。阎铁闷哼一声，弯下腰。姜宁的右肘在同一时刻砸在他的后颈上，碎云掌的吐劲裹着吞噬灵根特有的金色灵力，在短距离内爆发。阎铁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他整个人往前栽倒，额头撞在石板上，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双臂撑在石板上，肌肉绷得像要炸开。姜宁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脚底的力道不重，但踩的位置恰好是脊椎第七节，让他半边身子酸麻使不上力。她低下头看着他，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声音沙哑而平静。
    “告诉赵敬之。下一个，轮到他。”
    阎铁的嘴张了张，想说几句狠话，但灵力被她吸走了大半，脊椎被她踩着，他连抬头看她的力气都没有。他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石板，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在擂台上回荡。
    执事弟子的令旗举起来，声音发颤：“四强战第一场，姜宁，胜。”
    看台上的寂静被这一声宣告撕碎了。柳依依尖叫着跳起来，孟柯的拳头在空中猛挥了一下，周莲儿跌坐回座位上，把被捏扁的水囊捂在脸上，肩膀在发抖。赌局摊子后面的庄家嘴里的草茎掉在地上，账册从膝盖上滑落，他弯下腰去捡，手在发抖。
    姜宁收回脚，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剑。短剑的剑身上溅了几滴阎铁的血，她用袖口擦干净，收剑入鞘。然后她往擂台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右肋的骨裂虽然在愈合，但每一次迈步都会扯动伤处，疼得她额头上的汗珠重新渗出来。灵力反哺能加速恢复，但恢复本身也需要时间。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继续战斗，是躺下来，让身体把剩下的伤养完。
    走到擂台边缘时，她抬头往看台最高处看了一眼。谢不逾还站在那里，他的位置没有变，但握剑的手松开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脸上的血污，到她左肩上正在愈合的伤口，到她右肋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看懂了他说的是两个字。她的名字。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走到场边时，周莲儿冲过来一把扶住她，柳依依跟在旁边，孟柯挡在她们前面把挤过来的人群推开。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鼓掌，还有人在角落里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赵敬之的人。
    赵敬之坐在看台前排，手里端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茶。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个标准的温和微笑，端茶的手也很稳，稳得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戏。但杯中的茶水在他指尖无声地荡开了一圈极细的涟漪，一圈，又一圈，久久没有平复。
    姜宁被扶到医务司的临时帐篷里，医正剪开她右肋的衣料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肋骨的骨裂已经在愈合了，新生的骨痂像淡金色的细线一样缠绕在裂口处。左肩的棱刺伤口也在收缩，腐骨草的毒素被代谢得只剩下浅淡的青灰色印记。医正给她敷了一层加速骨骼愈合的药膏，又用绷带把肋骨固定好，嘴里念叨着“命真大”。
    她躺在行军榻上，闭着眼睛，听着帐篷外人群散去时的嘈杂声响。系统面板浮在眼前，灵根修复度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一。她握了握左手，五指的灵活度已经完全恢复。灵力反哺带来的治愈效果还在持续，她能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在药膏和灵力反哺的双重作用下微微发痒，那是骨头在生长的感觉。
    “下一个是苏棠。”她在心里说，“然后就是赵敬之。”
    帐篷外面有脚步声靠近，步子很轻，踩在碎石地上几乎没有声响。她没有睁眼，但灵力感知已经告诉了她来人是谁。脚步声停在帐篷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停了片刻，转身走了。
    姜宁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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