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绝对不能输！

    “……”
    中国合伙人世界。
    燕京大学阶梯教室里鸦雀无声！
    听着天幕里肝帝不带感情地娓娓道来，所有同学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偶尔一声急促的换气声，更衬得现场寂静得瘆人！
    无他，大家都被镇住了！
    那时间线脉络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客观、如此的严丝合缝、如此的逻辑完整……
    又是如此的冷冰冰！
    不带有一丝人性！
    “理性人！”
    唐教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个词。
    下面的高材生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这不就是自由市场里的理性人假设嘛！”
    “一切选择以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为目标，市场就会自动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
    “的确是最优配置！”
    孟晓骏推了推眼镜，不带感情地分析道：
    “制药公司的利润最大化了。”
    “监狱系统的收入最大化了。”
    “囚犯在极端约束条件下的生存需求也被最大化了！”
    “剥削消失了，只剩下了资源配置！”
    “这就是自由市场！这就是效率至上！”
    “去他妈的自由市场！去他妈的效率至上！”
    王洋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朋友，用力地拍打着桌子，怒吼着强调道：
    “那是人！”
    “是我们的同类！”
    “……”
    孟晓骏死死地咬着嘴唇，他无言以对。
    的确！
    技术成熟、原材料供应稳定、管理成本减少、社会广泛参与、产业爆炸式增长……
    这都是极好极好的词！
    描述的是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状态！
    放在别的任何行业上都是这样！
    可现在他们被用在了人身上！
    用来形容自己的同类！
    “资本主义！这就是冷血的资本主义啊！”
    孟晓骏长叹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一旁的陈冬青背诵完，喉咙里被挤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自嘲的轻笑：
    “呵~我本以为这只是书上的一句话而已。”
    “现在好了，终于看到真的了！”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血’和‘肮脏’啊！”
    ——
    “四分之一？！”
    士兵突击世界，钢七连会议室。
    对于肝帝所说的历史，大家其实并不是那么感冒。
    虽然同样义愤填膺，同样厌恶至极，但美国资本家的无下限操作，之前已经品鉴得够多的了！
    把囚犯的血运作成产业？
    离谱，但又没那么离谱。
    大家都感觉有些见怪不怪的了。
    直到……
    “什么叫五年以后还能供应全美血浆总量的四分之一？！”
    史今眯着小眼睛，满脸疑惑道：
    “就算有这么多优势，私营监狱人口应该也是有上限的吧？”
    “他们哪来的那么多血？”
    “还横跨三个州？这私营监狱这么猖獗的吗？”
    “就是！怎么感觉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的样子呢？”
    成才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嚣张成这样，美国政府都不管管的吗？”
    他们俩这一起头，会议室里瞬间闹哄了起来。
    而就在这嘈杂声中，伍六一突然灵机一动：
    “等等！我们是不是被误导了啊？”
    “？？？”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他果断站起来解释道：
    “私立监狱什么的可都是弹幕说的，天幕可从来没说过只有私立监狱才搞这一套！”
    “不然呢？”
    成才想都不想直接回怼：
    “除了私立监狱谁敢搞？”
    “公立啊！”
    “你他妈撒癔症呢吧？公立的怎么……”
    成才话刚讲到一半，突听得前面传来重重地两声叩响！
    抬头一看，高连长一脸严肃！
    “各位，伍六一很可能说对了！”
    “他们那里卖血可是合法产业！公立的没理由不能弄！”
    “……”
    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
    “不是，啊？！”“我~擦~”“娘希匹！”“要了亲命了呀这是！”“格老子的~”……
    来自天南海北的士兵操着家乡的粗口，会议室哄得一下炸开了锅！
    尽管大家对于美国资本家的下限有所预料。
    但是对于政府的习惯性思维还是太强了！
    尼玛公家亲自下场卖血？！
    哪个正常人能想到这种离谱带冒烟儿的事啊！
    而窗户纸一旦被戳破，思路一下子就通了！
    “这么大的产量，绝对不是偷偷摸摸，肯定是光明正大！”
    成才拍着大腿，激动地补充道。
    “可之前不是说了监管真空……”许三多还没反应过来，小声质疑道。
    成才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理由：
    “那说的应该是乱用针头、交叉感染、血里带毒的事吧？”
    “……”许三多张了张嘴巴：
    “所以真的是公家亲自下场卖血了？”
    “八九不离十！”
    成才说得笃定极了。
    许三多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默然无语。
    “资本主义国家！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啊！”
    “本来应该政府来守住的人伦底线，资本家一来全他妈成废纸了！”
    连长高城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面对着战友们，他用力攥紧了拳头：
    “各位，我们绝对不能输给这样的国家！”
    “绝对不能！”
    “绝对不能！”
    钢七连的战士们齐声怒吼！
    昂扬的斗志震耳欲聋！
    【时间来到1980年代】
    【蓬勃发展了十多年的监狱采血产业迎来了它自己的至暗时刻。
    那些因节省成本，追求利润而埋下的隐患——
    重复使用的针头、形同虚设的筛查、对监狱男男、静脉注射毒虫等高风险人群的系统性无视……等等等等。
    在遇上HIV这种不治之症后，彻底爆炸了！
    1981年，美国CDC首次报告了艾滋病病例。
    1982年，医学界开始警告这种疾病可能通过血液制品传播。
    而监狱，恰恰是HIV感染率最高的人群聚集地之一。
    这里需要科普一个知识点：
    为什么毒血能扩散得这么快？
    原因就在于血浆制品工业的‘混合生产’模式。
    这种模式不是从每一份血浆中提取有效物质，因为那效率太低，成本太高。
    而是把成千上万份血浆倒进同一个大池子里，充分混合搅匀之后，再从中提取有效成分。
    一旦其中少数几份携带病毒，整个批次都会被污染，最终分装成的数千份产品都会携带病毒！
    加之HIV经输血感染的概率高达90%以上，少量病毒颗粒就足以致病。
    毒血就这样一传千，千传万地传开了。
    总而言之——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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