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联手抗「韩」

    「等着，我再来添一把火。」
    说完，她身体前倾，修长的手指在散落在沙发和茶几上的那堆乐谱稿纸中快速翻找。
    很快，她抽出了一张写着《RainonMe》歌词，并被她们用各色笔迹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创作草稿。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布满了修改的箭头丶划掉的音符丶替代的单词，以及即兴写下的灵感短语。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调整了一下室内灯光的角度，让光线柔和地铺洒在稿纸上。
    GOOGLE搜索TWKAN
    既能让乐谱和修改笔迹清晰可见，又不会暴露太多具体内容。
    制造出一种「给你看，但又没完全给你看」的悬念感。
    她快速拍了几张，接着，她点开推特，纤细的手指在萤幕上飞舞。
    韩锋猜到了霉霉想干什么，拿出手机，点进推特，刚好看到她刚发的推文。
    泰勒·斯威夫特：有些生日你只想忘记，但这个生日，我想永远铭记。
    最好的礼物是什么？是和难以忘怀的人一起创作难以忘怀的音乐。
    @韩锋，谢谢你的无与伦比的才华。@爱莉安娜·格兰德，谢谢你的陪伴。
    对了，还有《Attention》，你们懂那种在昏暗的房间中，喝着酒，听着《Attention》的感觉吗？#最佳生日#进行中」
    下方配的，正是那几张《RainonMe》创作稿纸的「区域性特写」照片。
    这条推文就很高明了，以个人化的生日感言切入，巧妙地为《Attention》打歌。
    同时又暗示合作勾起网友们好奇心，留下无穷想像空间。
    韩锋只能说泡芙不白灌，霉霉这一手，起码有他的七八成功力了。
    「哇哦！泰勒，你这…」一旁的A妹也看到了推文，眼睛瞬间亮了，领悟了霉霉的意图。
    她左看看，右看看，从自己那边也扒拉出几张记满了和声设计和转音思路的稿纸
    「那我也来添把火。」
    她学着霉霉的样子，也选了一个看起来很有创意的角度，拍下自己那份「密麻麻」的稿纸，然后埋头开始编辑自己的推特。
    不一会儿，韩锋手机萤幕中，就蹦出来了新的提示。
    韩锋点进去一看。
    好家夥，帮他「拉票」的心思演都不演，甚至是公开帮他「拉票」。
    爱莉安娜·格兰德：「你们已经看了《Attention》MV，也听了歌，你们觉得怎么样？
    反正我觉得很疯狂，想知道更疯狂的是什么吗？
    @韩锋说了，如果《Attention》冲进公告牌前十，他就会把这首歌送给我和@泰勒·斯威夫特。
    前十？太简单了，根本没有挑战。
    要我说，如果能进前三，我就爆一个超级猛料。成交？」
    「你们俩这……」
    韩锋看着眼前这两位，眨眼间就联手打出一套「组合营销拳」的天后，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她们把自己营销的活都抢了，他还怎么营销了？
    原本他的打算就是等《Attention》正式上线，再爆料他们三人合作的讯息，为《Attention》冲冲销量。
    让她俩这么一整，他都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透过她俩把合作的讯息传播出去，可能比官方宣传效果更突出一些，也更能体现他们之间的情谊。
    他略一沉吟，还是编辑了一条推文。
    韩锋：「好吧，我承认，我骗了你们，我们三个在一起不只是拍MV，想知道我们合作的更多细节吗？
    那就点进这里吧——《Attention》购买连结，我把一切都放在这了。」
    他推文下方配的图，就没那么直白了。
    是一张从稍远角度拍摄的客厅照片，茶几上摆着红酒瓶和酒杯，散落着乐谱稿纸，蛋糕的残骸还在。
    背景是温暖的灯光和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沙发。
    照片里没有出现任何人，但那种氛围感，以及茶几上清晰可见的，写有「RainonMe」字样的稿纸一角，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这三条推文，前后相隔不过几分钟。
    却如同三颗依次引爆的舆论炸弹，瞬间将本就因《Attention》释出而沸腾的网路彻底点燃！
    尤其是三人之间默契的互动丶半遮半掩的爆料丶以及为冲榜设立的「挑战」，精准地戳中了粉丝和乐迷的兴奋点。
    推特上，#Attention#丶#RainOnMe#丶#TaylorArianaHan#等话题热度疯狂飙升，瞬间挤身全球趋势榜前列。
    三人推文下的评论区彻底爆炸：
    【OMG！《RainOnMe》是新歌名字吗？】
    【用B榜前三换爆料？】
    【为了新歌讯息，姐妹们冲啊，把《Attention》送进前三！】
    【这波操作666，为了听新歌，打榜都有动力了！】
    【为了新歌，为了猛料，为了这神仙友谊，打榜！必须打榜！】
    【《Attention》已经加入我所有的歌单！电台也给我打起来！】
    【我已经开始回圈Attention了！为了新歌情报！】
    【这三人组，音乐搞得好，营销也玩得溜啊！】
    【怪不得韩的国家，管他叫韩狗，他是真的狗啊，居然反覆玩弄我的感情！】
    【这波运营我给满分！期待值拉满了！】
    【求求了，快把《RainonMe》生出来吧！等不及了！】
    客厅里，红酒的醇香与蛋糕的甜腻尚未散去，而一场由他们亲手点燃，席卷全球社交网路的数字风暴已然成型。
    韩锋看着手机萤幕上疯狂重新整理的通知和点赞数。
    又抬眼看向身边两位同样看着手机，脸上带着成功搞事后的兴奋红晕的女士，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俩妞此时的状态，估计比看见自己的歌夺冠了还要兴奋。
    那还说啥了，今晚肯定得多卖卖力气了。
    他瞥了一眼霉霉泛红的侧脸，想起她之前发的「不会忘记这个生日」，心里暗忖，既然要难忘，那自然得「刻骨铭心」才行。
    不过，前提是得先把旁边那个同样兴奋的电灯泡，给妥善「安置」了。
    毕竟，霉霉作为专业歌手，肺活量惊人，情绪激动时嗓门穿透力也是一流。
    这几天有A妹在公寓同住，霉霉在某些时刻总是有些放不开，顾忌着隔音和「听众」，让韩锋颇有些意犹未尽。
    打定主意，韩锋起身，走向吧台，去拿那瓶被霉霉开启后，因突发「蛋糕大战」和「推特风暴」而暂时遗忘在那里的红酒。
    当他拿着酒瓶和几个乾净杯子回到沙发区时，却看到霉霉和A妹正头碰头凑在一起。
    对着手机萤幕窃窃私语，还不时发出压抑的轻笑。
    A妹更是时不时偷瞄他一眼，脸颊比刚才更红了，眼神躲闪，嘴角却翘得老高。
    一看这架势，韩锋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俩人，肯定没憋好屁，多半是又琢磨出了什么「捉弄」他的新花样。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不动声色地坐下，将酒瓶放在茶几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是不是又研究什么『坏主意』整我呢？」
    「没有啊！」霉霉立刻抬起头，蓝眼睛眨呀眨，努力做出一副无辜又纯良的表情。
    但那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彻底出卖了她。
    「我们就是在看大家有趣的评论嘛。」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A妹
    「对，对啊！」A妹也赶紧点头附和，但声音有点虚，不敢直视韩锋的眼睛。
    「就是再看一些好玩的评论。」
    韩锋才不信就这么简单呢，刚要继续追问。
    就见霉霉伸手拿过他刚放下的酒瓶，开始为三个空杯斟酒。
    同时转移话题说道：「光这么干喝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不想玩，除非你告诉我你俩刚才研究啥呢。」韩锋立马拒绝。
    霉霉似乎没想到韩锋互拒绝的这么干脆，有点傻眼。
    但随即开始撒娇：「哎呀，不行！今天可是我生日，你得听我的，必须玩！」
    寿星公都说这话了，韩锋还能说啥，只能无奈同意。
    见韩锋点头，霉霉满意地勾起红唇。
    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随意点进一个关于他们三人的热门话题标签里面。
    然后，将手机萤幕朝上放在茶几上，解释道：「规则很简单，我随机快速上下滑动这个讨论页面。
    等页面停住的胡思后，萤幕中心的那条评论就是目标。」
    她顿了顿：「如果这条评论是夸我的，不管夸我漂亮丶夸我唱歌好丶还是夸我推特发得妙。
    反正是夸我的，那我就喝一杯。」
    「如果这条评论是骂我的，或者表达了对我的不满丶质疑丶批评等等，那就由你和爱莉安娜，你们俩喝。」
    「你们两个同理，不过考虑到你酒量好，公平起见，你喝威士忌，我和爱莉安娜喝红酒可以吧？」
    「那要是同时夸咱们三个，或者同时骂咱们三个的呢？」韩锋追问了一句。
    「简单，要是那样的话，大家都不用喝，怎么样，玩不玩？」
    闻言，韩锋脑子飞速转了一下。
    听起来没那么公平，毕竟他们之中霉霉的粉丝是最多的。
    但以他对网路舆论的了解，霉霉粉丝多的同时，黑粉和杠精的数量也会随之增加。
    所以，应该也没有太过于不公平。
    怕就怕有人作弊，毕竟刚刚俩人在那嘀嘀咕咕的，一副「憋坏」模样，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你到底玩不玩？」
    看着霉霉那双写满「激将」的蓝眼睛，和旁边A妹那有点心虚的小表情，韩锋的胜负欲和玩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俩小娘们打的什么主意。
    「玩，不过说好了，不许赖酒！」
    「没问题！」霉霉一拍手，显得很高兴。
    「爱莉安娜，你呢？」
    「我，我……」A妹一反常态地有些犹豫。
    「好，知道你也玩了。」霉霉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说着，就伸出食指，悬在手机萤幕上。
    「那我可开始了，走你。」
    她的手指在萤幕上用力一划，评论区的内容顿时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和文字残影。
    几秒钟后，随着她手指离开，萤幕的滚动速度逐渐减缓，最终缓缓停住。
    三颗脑袋立刻凑了过去，看向萤幕中央那条评论。
    【祝泰勒生日快乐！永远美丽，永远健康！】
    「哈哈，夸我的。」霉霉笑了起来，很乾脆地端起自己那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潇洒。
    「开门红，继续！」
    游戏继续。
    起初几轮，运气似乎很平均。
    【A妹今天在MV里美呆了！】——A妹喝酒。
    【韩拍MV有一手啊，而且他真的太帅了！】——韩锋喝酒。
    【三位同框就是视觉盛宴！】——同时夸三人，都不用喝。
    【泰勒能不能别老是炒作，好好搞音乐不行吗？看的恶心。】——骂霉霉，韩锋和A妹各自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爱莉安娜唱歌也就那样，高音刺耳，低音下不来，听着是真难受。】——骂A妹。
    韩锋无奈，刚乾了一杯，喉咙那股刺痛还没下去呢，这就又得喝了。
    没办法，愿赌服输，他和霉霉各自又喝了一杯。
    几轮下来，韩锋已经喝掉了三杯多威士忌。
    以他的酒量，还能继续喝不少，但也觉得脑袋开始有些发胀了。
    接着，萤幕再次停下：
    【这两个白妞除了会抱大腿还会什么？真给我们白人丢脸！】
    充满种族歧视和侮辱性的字眼刺入眼帘。
    「尼玛！」
    韩锋忍不住骂出了声，一方面是这评论骂的有点难听了。
    另一方面也是这个沙避一骂骂两个人，他得一次喝两杯才行。
    反观霉霉被骂了，却一点都不在意，兴致勃勃地盯着韩锋，生怕他逃酒。
    韩锋无奈叹气，拿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玻璃杯，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他一口气喝完了第四杯和第五杯威士忌。
    这下他是真有点难受了，倒不是醉了，而是连干五杯，喝的实在有点涨肚了。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发展，渐渐脱离了「随机」的范畴。
    霉霉每一次滑动萤幕，停下来的评论，都是对她和A妹的恶意攻击。
    【一对bitch，为了资源什么都肯做吧？】
    【泰勒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跟个华国佬混在一起。】
    【真恶心，为了资源，舔都舔到太平洋对岸了！】
    【两个臭不要脸的贱货，米国人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几乎每隔一两条，就会冒出这种极尽侮辱，充满人身攻击和性别歧视的言论。
    韩锋面前的威士忌消耗得飞快。
    一杯，两杯，三杯，三杯之后又三杯，喝完一杯还有一杯……
    浓烈的酒精在胃里翻腾，冲上头顶。
    韩锋感觉视线开始有些摇晃，他甩了甩头，努力聚焦视线，看向茶几上那个手机萤幕，又一条不堪入目的评论刚刚划过。
    不对劲。
    就算网路环境再恶劣，在这样一个以庆祝和音乐为主的话题下，如此高频地出现极端恶评，也显得不太正常。
    眼看着，霉霉就要再次滑动萤幕，他赶紧伸出手，有些发沉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怎么了？」霉霉转过头看他。
    韩锋没说话，将头凑近了些，眯起眼睛，努力聚焦，看向页面顶部的标签。
    #TaylorSwiftIsOverParty(泰勒·斯威夫特过气派对)
    他就知道！
    这根本不是他们之前看的关于《Attention》或生日庆祝的正常话题。
    这是一个霉霉黑粉长期用来攻击，嘲讽她的专属话题标签。
    难怪里面的评论如此恶毒，这么整齐划一。
    「你……」韩锋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看向霉霉。
    「你耍赖！你什么时候换的？」
    被抓了个现行，霉霉脸上却没有太多尴尬。
    反而眼含笑意，十分坦荡：「哦，可能刚才划得太快，不小心点错了吧，这个标签老是莫名其妙跳出来，很烦人。」
    不小心点错？骗鬼呢！
    韩锋虽然有些醉了，但基本逻辑还在。
    这俩妞绝对早就商量好了，目的就是要把他灌醉。
    「我不玩了。」
    韩锋把手机丢回茶几，身体向后靠进沙发，感觉天花板在微微旋转。
    威士忌的后劲彻底上来了，四肢百骸都涌起一种酸软的无力感，思绪粘稠而迟缓。
    「别呀~」
    霉霉立刻靠了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带着红酒的甜香喷在他耳畔。
    「今天可是我生日哎，说好不醉不归的，这才哪到哪？
    要不我们换个游戏吧，石头剪刀布好不好？输的人喝酒，这次大家一视同仁，都喝威士忌，怎么样？」
    这，这似乎还行哈？
    韩锋思维有些发木，思考了一阵。
    看着霉霉近在咫尺，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嘴唇，鬼使神差答应了下来。
    过生日呢，确实不能扫兴。
    「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记忆变得断断续续。
    他们玩了石头剪刀布，韩锋输多赢少，面前那瓶威士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霉霉和A妹也喝了不少，两人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笑声比平时放大了好几倍，在客厅里回荡。
    又玩了真心话大冒险。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大胆，大冒险的尺度也令人脸红心跳。
    韩锋不记得自己具体回答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霉霉和A妹笑得东倒西歪，滚作一团。
    他还记得，游戏规则在两女的胡搅蛮缠下变得形同虚设。
    耍赖丶撒娇丶双重标准丶联合「抗韩」……
    各种各样的耍赖逃酒小手段，最终他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意识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渐渐被浓厚的黑暗吞没。
    恍惚间，他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
    「这样……真的不好吧？」是A妹的声音。
    「有什么不好的？他高兴还来不及呢。」霉霉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大舌头。
    「他在他们国家可有不少女人，你要是想让他多在这边发展……算了，和你说这些干嘛，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A妹细若蚊蚋，几乎听不清的回应：「想。」
    「那就……别废话，他出了不少汗，先帮他把衣服脱了……」
    后面的话，韩锋听不清了。
    无边的黑暗和温暖的浪潮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沉入一片柔软的深渊中。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从黑暗中，挣开了一丝缝隙。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感觉。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一路飘啊飘，最后飘荡到了温暖，湿润的云端。
    身体轻得像是没有重量，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只剩下极致慵懒的舒适。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荡，最后被一团巨大，散发着熟悉花果甜香的云朵包裹了。
    那云朵温暖而绵密，紧密地贴合着他，轻轻摇曳。
    云朵深处似乎在下雨，温热的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身上，渗入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和充盈感。
    他在云端起伏，沉浮，意识涣散，只想永远沉睡在这温柔的包裹里。
    不知「下雨」持续了多久，他渐渐从大云朵中飘走，就在他以为梦境即将结束时。
    另一团稍小，但更加活泼，带着清新柑橘与淡淡奶香的云朵飘了过来，好奇地触碰他。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再次包围。
    渐渐地，它也开始下雨，雨点更细更急，像春天的第一场毛毛雨，带着清新的气息，洗刷过他的感官。
    他在这一大一小，一馥郁一清新的云朵之间，恍恍惚惚，飘来荡去，时而被温暖的花雨浸润，时而被清新的细雨淋湿。
    这奇异的梦境回圈往复，彷佛没有尽头。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云朵的包裹丶雨水的滋润丶和那弥漫在灵魂深处的丶混合了花果与柑橘奶香的甜美气息。
    他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直到最后，精疲力尽，连梦境都变得模糊，他才彻底陷入一片餍足的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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