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各方拜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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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议大会之后，陆原在商会里的地位彻底稳固了。三十九票对六票的结果，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四面八方扩散，传遍了海城商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开始主动向他靠拢。那些原本对他有敌意的人，也开始收敛自己的言行，至少在公开场合不敢再表现出任何不敬。孙德胜虽然嘴上还不服气，但已经不敢再公开跟陆原叫板了——他在评议大会上的惨败，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的追随者，原本围着他转的那些人，开始悄悄地疏远他，转而投向陆原的阵营。李大江更是直接消失了，连续好几周没有在商会露面，据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连电话都不接。周伟倒是依然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态度，每次见到陆原都客客气气的，该打招呼打招呼，该点头点头，但陆原知道，这个人比孙德胜和李大江·都难对付——他不显山不露水，但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接下来的两周里，陆原的办公室门庭若市。各种各样的会员排队来拜访他，有的是来感谢他的，有的是来表忠心的，有的是来寻求合作的，有的是来探听口风的。陆原的秘书小张每天都要排一个详细的接待日程表，把来访者按照重要性和紧急程度排序，安排在不同的时间段，以免造成拥堵和混乱。即便如此，陆原的日程表还是被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一天要见十几个人，从早上九点一直忙到下午六点，中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个来拜码头的人，是商会的一位老副会长，名叫刘建民。
    刘建民今年六十三岁，做房地产起家，在海城商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是名副其实的老前辈。他在评议大会之前虽然没有公开表态支持陆原，但也没有参与孙德胜的动议，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现在结果出来了，他第一时间登门拜访，姿态放得很低。
    他坐在陆原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茶，笑容满面地说：“陆会长，恭喜你高票通过评议。我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陆原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既没有因为这番恭维而得意，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拘谨：“刘会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刘建民摆了摆手：“不，不，我不是在恭维你。我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觉得。我在商会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四任会长，你是最有魄力的一个。十五分钟的会议，跨省追赃，当面驳回孙德胜的质询——这些事情，以前的会长没有一个敢做，也没有一个能做到。”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陆会长，我今天是来表个态的。从今以后，我刘建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在海城混了三十年，别的不敢说，人脉还是有一些的。不管是政府那边还是银行那边，我都能说得上话。”
    陆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刘会长，谢谢你的支持。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刘建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握了握陆原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步伐轻快，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第二个来拜码头的人，是一个做物流生意的老板，名叫陈国华。
    陈国华今年四十八岁，是商会里比较活跃的会员之一，跟孙德胜以前走得很近。在评议大会之前，他是孙德胜的支持者之一，虽然没有公开跳出来反对陆原，但在私下里没少说陆原的坏话。现在孙德胜倒了，他第一时间跑来表忠心，生怕自己被划入“敌对阵营”。
    他坐在陆原对面，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说话也有些结巴：“陆……陆会长，我以前跟孙德胜走得近，那是因为……因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难免有些来往。但我对你本人没有任何意见。真的，没有任何意见。你的能力，我是佩服的。你帮马洪亮和郑建国讨债的事情，我打心底里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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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原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下去。
    陈国华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陆会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以后我陈国华唯你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陈总，你不用表忠心。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唯首是瞻。我只需要你做好你的生意，遵守商会的规则，按时交会费，积极参加活动。就这么简单。”
    陈国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原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陆会长，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又说了一句：“陆会长，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陆原没有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他知道，陈国华的道歉不是真心的，他只是害怕被清算，所以才跑来表忠心。但陆原不在乎。他不需要别人的忠诚，他只需要别人遵守规则。只要陈国华以后老老实实的，他不会追究过去的事情。
    第三个来拜码头的人，是一个做食品加工的女老板，名叫林秀芝。
    林秀芝今年四十五岁，她的厂子规模不大，年产值大概在一千万左右，但她做事很踏实，在商会里口碑不错。她来找陆原，不是为了表忠心，而是为了表示感谢。
    她坐在陆原对面，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陆会长，我是来感谢你的。马洪亮是我的表哥。他拿到货款的那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他说如果不是你，他的厂子就完了。”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林姐，你不用谢我。我是会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秀芝摇了摇头：“不，这不是应该做的。以前的会长，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普通会员去得罪孙德胜。只有你敢。陆会长，你是好人。”
    她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放在陆原的桌上：“这是我亲手做的酱牛肉，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你尝尝，好吃的话，以后我再给你做。”
    陆原看着那个保温盒，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好。我收下了。谢谢林姐。”
    林秀芝走后，陆原打开保温盒，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嚼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来拜访的人越来越多。有真心实意来支持的，有虚情假意来表忠心的，有想攀关系的，有想走后门的，有想探听消息的，有想浑水摸鱼的。陆原对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同样的态度——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公事公办。他不接受任何人的拉拢，不参与任何人的派系，不给任何人特殊的照顾。他的态度很明确——我是会长，不是你们的朋友。我会为你们做事，但不会跟你们做交易。
    这种态度让一些人感到不适应。以前的会长，讲究的是人情世故，讲究的是你来我往。你送我一份礼，我帮你一件事，大家互惠互利，皆大欢喜。但陆原不吃这一套。他把事情和人情分得很清楚——事情是事情，人情是人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但也正是这种态度，让更多的人对他产生了真正的尊重。他们发现，陆原不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也不是一个可以被左右的人。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影响而改变自己的决定。这样的人，或许不好相处，但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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