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救援旁人，暗藏心思

    第54章救援旁人，暗藏心思(第1/2页)
    秘境中心的法则灾难接二连三，崩坏的道则碎片像刀一样在虚空里乱飞，割裂岩石、撕碎天空。这片天地在毁灭与躁动之间沉沦，正常的灵力在这儿根本待不住，修士的道基只要沾上一点残留的道则威力，身体就会溃烂、道韵崩溃、修为倒退回散。
    在幽暗的阴影里，林寂和苏清砚并肩站着，两人身上的双生道韵收敛在周身，自己撑开了一片隔开乱世的清净领域。他们眼神清澈却冷淡，静静看着下面那些疯狂追逐的各派天才，把世人的贪婪执着、人间百态看得清清楚楚。
    自从秘境灾变席卷整个区域，这群向来眼高于顶的宗门天才，早就被绝境磨掉了所有体面和风骨。之前肆虐的法则风暴重伤了大家的道基，大半弟子经脉受损、灵力涣散，巅峰时的底蕴已经没了一大半。可是当秘境核心散溢出庞大本源道韵的那一刻，所有的惶恐、忌惮和恐惧，全都被深深的贪念碾得粉碎。
    世上的修士，都在追逐机缘、向往长生。在这足以逆天改命、突破境界的终极造化面前，生死安危、修为高低、同门情谊，全都成了虚无的尘埃。
    “明明知道这里灾祸滔天，还是拼命往里闯。”苏清砚轻声叹息，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清冷的感慨，“贪念蒙住了眼，道心失守，就算正统大道摆在面前，也终究填不满人心的欲望。”
    林寂眼底平静无波，微微点头：“天道给了他们顺天修行的坦途，却没教他们怎么守住本心。顺天修行的人容易放纵私欲、追逐浮华，逆道而行的人才能守住本心、看破虚妄，这就是正邪两条路最根本的区别。”
    他冷冷看着下面的乱象，心境清亮如镜。这群自诩正道正统、遵守天道秩序的天才，平时满嘴仁义道德、宗门大义，可在无上造化面前，所有规矩束缚瞬间崩塌，剩下的只有赤裸的贪婪、抢夺和厮杀。
    之前大家对林寂的忌惮和恐惧早就消失无踪，各派天才一窝蜂涌向核心地带，眼睛死死盯着深处流转的精纯本源道韵。没人再怕法则侵蚀的钻心疼痛，也没人畏惧秘境崩塌的灭世危机，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抢到至宝，一步登天，超越所有同辈。
    最先冲进核心外围的几个宗门弟子，已经动起手来。
    天剑门的弟子剑光破空，凌厉的剑气撕开混乱的气流，直指旁边的同道；紫霞宗的修士结印施法，漫天霞光翻滚压下来，镇杀周围抢机缘的修士；大小宗门各自抱团、互相偷袭、背后下黑手，原本勉强凑在一起的人们瞬间分裂对立，厮杀和吼叫声响彻四周，淡淡的血色戾气悄悄弥漫了整个天空。
    短短几息时间，之前还携手对抗灾变的同门同道，已经刀剑相向、你死我活。
    四周崩坏的法则本来就到处肆虐，大家拼命施展法术、搏杀争斗，彻底搅乱了天地间的道息。狂暴的残留道则气流被法术牵引裹挟，疯狂冲刷碾压着众人的肉身和道基，无数修为浅薄的弟子惨叫出声，经脉寸寸断裂，道基层层溃烂，周身灵力像雪崩一样消散殆尽。
    有人拼死搏杀抢到一缕本源气息，还没炼化入体，就被身后偷袭重伤，机缘被全部抢走；有人害怕厮杀、退到角落，却逃不过法则反噬，肉身枯萎、生机流逝；更有人为了阻止别人夺宝，不惜自爆灵力和道基，用这种自毁的方式拉着对手同归于尽。
    秘境核心外围，转眼间死伤不断，猩红的血色浸染破碎的岩层，惨烈的景象触目惊心。
    林寂静立在暗处，冷漠旁观，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这些人之前几次围堵刁难、恶意陷害，把他当成祸害世间的邪修，恨不得除之后快。如今陷入绝境、自相残杀，都是贪念缠身、自作自受，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天道轮回，因果自负，这就是盲目追随天道、追逐虚妄造化的必然结局。
    他本来就没有救世的慈悲心，也没有渡人向善的念头。逆道独行，只是为了挣脱万古枷锁、逆转命运轮回，世间众生的兴衰生死，从来入不了他的眼、动不了他的心。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凄婉的痛苦**，穿透漫天的厮杀喧嚣，轻轻飘进了他的耳朵。
    和旁人暴戾疯狂的吼叫不同，这个声音虚弱纤细，带着极致的无助和凄楚，在纷乱嘈杂的战场上，微弱却格外清晰。
    林寂目光微转，循着声音望去。
    战场边缘，几名青玄宗弟子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们修为本来就不高，经历灾变重创后，道基残破不堪，根本挤不进天才们的混战，只能一步步后退，艰难抵抗法则侵蚀和各方的偷袭。
    其中一名青衣少女，正是之前坚守本心、没有随波逐流诋毁林寂的苏晚。此刻她满身血污、衣衫破碎，双臂经脉被混乱的法则撕裂，白皙的皮肤上布满枯黑的道痕，灵力几乎枯竭，身形摇摇晃晃，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两名大宗天才看中她手里残存的秘境灵髓，步步紧逼、杀意凛然，掌心的法术已经凝聚成型，打定主意要下杀手抢走机缘。
    “青玄宗这种小门小派，不配拥有机缘！赶紧交出灵髓，还能留你一条残命！”
    “冥顽不灵，那就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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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凌厉的法术破空飞来，带着霸道雄浑的正统灵力直刺苏晚心口，一旦打中，她必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再无生机。
    旁边的苏清砚眼神一凝，眼底掠过一丝不忍，指尖悄悄动了动，已经生了出手相救的念头。
    林寂把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
    他知道苏清砚性格温和、心地善良，向来不忍心看同门丧命。青玄宗是她的故土根源，这些弟子都是她的同门族人，她自然没法坐视不管。
    可眼下全场修士都被贪念冲昏头脑、杀红了眼，一旦苏清砚贸然现身，一定会被卷进混战的漩涡，成为众矢之的，平白招惹麻烦、消耗自己的底蕴。
    不用她涉险，这点小事，他来代劳就好。
    林寂面容依旧淡漠清冷，周身道韵收敛得毫无痕迹，没人察觉到暗影中的细微动静。他指尖一缕极淡的朽气悄然流转，无声无息穿透虚空，没有半分杀伐戾气，却精准地覆上了那两道疾驰而来的法术。
    朽道本源，天生克制正统灵力，能消融世间一切人为法术。
    两声微不可察的碎裂轻响悄悄散开，那两名天才全力凝聚的法术瞬间崩解消融，化作点点细碎灵光，消散在混乱的虚空中。
    两名天才猛地一愣，满脸错愕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法术为什么突然溃散。他们反复催动丹田灵力，却发现周身灵力滞涩紊乱，好像被无形的大道之力禁锢镇压，再也调动不了分毫。
    强烈的恐惧瞬间笼罩心头，两人不敢再放肆出手，忌惮地扫视四周天地，只当是秘境灾变突然加剧，连忙收敛杀意，仓皇退开，再也不敢逼迫青玄宗众人。
    绝境逢生，苏晚茫然抬头，完全不知道危机为什么突然解除。她按住血肉模糊的伤口，粗重喘息，心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惶恐和庆幸。
    不止如此，林寂心念微动，几缕经过双生道韵中和的朽道余韵悄悄蔓延出去，温柔地笼罩了全场青玄宗弟子。
    这缕朽气褪去了寂灭杀伐的特性，化作温润厚重的疗伤道力，一丝丝渗入众人的肌理经脉，悄悄压制肆虐的崩坏法则，修复残破的道基，稳固濒临溃散的灵力和生机。
    转眼之间，所有青玄宗弟子都清楚感觉到，蚀骨的法则剧痛悄悄消退，紊乱躁动的灵力渐渐平稳，枯竭衰败的生机缓缓恢复充盈。
    众人满心惊疑，无从得知真相，只以为是秘境机缘庇佑，纷纷盘膝坐下，专心修复伤势、稳固修为。
    自始至终，没人察觉暗影中的动静，没人知道，是这位被世人唾弃的逆道修士，默默为他们挡下了必死之劫、续住了一线生机。
    “你在暗中帮他们。”苏清砚转头看他，眼底漾着通透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婉转，“我原本以为，你向来冷眼看世间，从不会插手旁人生死。”
    林寂目光微柔，淡淡回视：“我本就没心去渡世间陌路人。”
    他道心孤冷，逆道独行，向来没有慈悲、没有普渡。这些青玄宗弟子，和他无恩无义、素不相识，本不值得他耗费本源、破例庇护。
    唯独一点——他们是苏清砚的同门。
    仅此一念，就够了。
    他从不对外人显露半分温和怜悯，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温柔、所有暗藏的善意，从来只为苏清砚一人而生。旁人的荣辱生死，他漠如尘埃；但凡和她有所牵绊的人，他便愿意暗中庇护，留一线生机与温暖。
    这份深沉内敛的心意，藏在方寸心底，不说出口、不示于人，只有他自己清清楚楚。
    苏清砚心底暖意翻涌，已经读懂他未曾言说的深情。她轻轻回握他的掌心，温润微凉的触感交融，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暗处温情脉脉，明处杀伐不休。
    下面的天才混战越来越激烈，血色浸染大地，陨落的人接连不断。有人灵力透支、道基崩碎，在法则侵蚀中悄悄寂灭；有人抢到少许本源碎片、修为短暂暴涨，越发暴戾嗜血，肆意屠杀同道；所有人都被贪念束缚，彻底沉溺在虚妄的造化里，迷失本心、丢了风骨。
    林寂冷眼俯瞰漫天乱象，心底清澈通明。
    这群正统天才，执着争抢和自己道途相悖的逆道本源，以命相搏、自相残杀，终究只会两败俱伤、全部覆灭。本源残道是逆道的无上至宝，受天道束缚的正统修士，不但无法吸收掌控，反而会被本源反噬、道毁魂消。
    今天这样疯狂争抢，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的痴心妄想，从一开始就注定覆灭收场。
    他只需静静蛰伏、隐藏身形、坐观虎斗。等众人彼此消耗、力竭势衰，就是他出手收取终极残道、彻底突破凝痕境壁垒的最佳时机。
    暗中庇护同门，是藏在冷骨之下的温情；静观众人沉浮，是独行逆道的深沉城府。
    秘境乱世之中，他执棋静默，温情只给一人，杀伐静待众生。逆道前路清澈坦荡，蛰伏已久的朽道锋芒，已经蓄势待发，只等一朝突破境界，撼动万古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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