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钱惟濬陷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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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的吴越王府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钱俶高居主位，看着阶下站着的南唐伪政权使者，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阶下的文武大臣，也分成了两派，吵作一团，整个大殿内，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息。
    李延的使者，带着伪诏与威胁的言辞，站在殿中，趾高气扬地宣读着李延的要求，要求吴越立刻废除与南唐的同盟条约，撤回驻守南唐境内的吴越水师与陆军，承认李延的南唐政权，否则便会与北宋联手，南北夹击，踏平吴越。
    使者的话音刚落，以吴越丞相为首的一众文臣，便纷纷出列，对着钱俶躬身言道：“大王，如今李煜被囚，李延掌控了金陵，南唐政权更迭已成定局。更何况李延背后有北宋撑腰，赵光义的大军随时准备南下，我们若是继续与李延为敌，只会引火烧身。不如暂且答应李延的要求，脱离南唐，自保为上，切不可卷入南唐的内斗之中。”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言说吴越能有今日的安定，全靠偏安一隅，如今南唐内乱，北宋虎视眈眈，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明哲保身，废除盟约，与李延缓和关系，切不可为了李煜，将吴越拖入战争的泥潭，毁了吴越的百年基业。
    这些主和避战的言论，话音未落，便被钱惟濬厉声打断。他一身戎装，跨步出列，目光如炬，扫过一众主和大臣，沉声道：“丞相此言，与卖国何异！李延通敌叛国，谋逆作乱，软禁国主，倒行逆施，早已成了江南五国的公敌，我们岂能与这种乱臣贼子妥协！”
    他转身对着钱俶躬身言道：“大王，唇亡齿寒，辅车相依。南唐与吴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我们今日背弃盟约，任由李延倒向北宋，南唐便会成了北宋南下的跳板，下一个被灭的，就是我们吴越！五国同盟是江南的根基，一旦瓦解，我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钱惟濬的话音落下，一众武将纷纷出列附和，齐声言道：“将军所言极是！我等愿率军出征，驰援金陵，平定叛乱，营救李陛下，绝不能向乱臣贼子与北宋屈膝！”武将们群情激昂，主战的声音，瞬间压过了主和派的言论，完全贴合他铁血主帅、坚定抗宋的人设。
    可主和派的大臣们，依旧不肯退让，丞相再次上前，急声言道：“钱将军，你只知主战，却不顾吴越的安危！如今李延掌控了金陵，南唐境内大半州县还在观望，我们出兵驰援，胜负难料。更何况赵光义的大军，早已在江北集结，一旦我们出兵，北宋水军定会趁机南下，我们将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到时候，吴越该如何抵挡？”
    两派大臣再次吵作一团，主和派言明利弊，担忧吴越的安危，主战派痛斥妥协，坚守同盟的道义与江南的安危，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钱俶坐在主位上，听着两派的争吵，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他心中清楚，钱惟濬所言的唇亡齿寒，是颠扑不破的道理。南唐与吴越，隔江相望，世代相依，一旦南唐倒向北宋，吴越便会直面北宋的大军，毫无缓冲之地。五国同盟一旦瓦解，江南便会被北宋各个击破，最终落得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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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丞相的担忧，也并非杞人忧天。如今李煜被囚，金陵落入李延手中，南唐局势不明，贸然出兵驰援，若是平叛失利，吴越的主力大军折损，北宋大军趁机南下，吴越根本无力抵挡。更何况，吴越的主力水师，要驻守长江防线，防范北宋水军突袭，能抽调出来驰援金陵的兵力，十分有限，平叛的胜算，实在难以预料。
    一边是江南的存亡，同盟的道义，一边是吴越的安危，未知的风险，钱俶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迟迟无法做出决断。他看向阶下的钱惟濬，沉声问道：“惟濬，若是我们出兵平叛，你有几分把握，能平定叛乱，营救李陛下，同时挡住北宋大军的南下？”
    钱惟濬躬身言道：“大王，李延谋逆作乱，天怒人怨，南唐境内的军民，皆不服从他的统治，各地州县早已纷纷起兵讨逆，我们只要出兵，定能一呼百应，平定叛乱，并非难事。至于北宋大军，末将愿亲率水师主力，驻守长江防线，定能挡住北宋水军，绝不让他们跨过长江一步！”
    可主和派的大臣们，依旧纷纷反对，言说兵者凶险，不可贸然行事，万一失利，吴越将万劫不复。议事殿内的争吵，再次陷入了僵局，钱俶也依旧无法下定决心，只能宣布暂时退朝，容后再议。
    退朝之后，钱惟濬回到了自己的将军府，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多耽搁一日，李煜便多一分危险，李延与北宋的勾结，便会更深一分，江南的危局，便会更重一分。可吴越王迟迟无法下定决心，他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府中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亲兵突然来报，说江砚先生从金陵逃了出来，已经到了杭州城外，求见将军。钱惟濬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快步冲出府门，亲自前往城外迎接。他知道，江砚的到来，定会打破眼前的僵局，也唯有江砚，能定下平叛的计策，江南的危局。
    钱惟濬在城外砚，只见他一身布衣，风尘仆仆，眼中却依旧满是坚定与锐利。二人相见，来不及过多寒暄，江砚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封李煜被囚前，偷偷写下的平叛密诏，递给了钱惟濬。
    密诏之上，是李煜的亲笔字迹，号令江南五国军民，起兵讨伐李延叛党，营救自己，平定叛乱。钱惟濬捧着密诏，双手微微颤抖，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有了这份密诏，他们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平叛名义，吴越朝堂上的主和派，再也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江砚看着钱惟濬，沉声道：“钱将军，江南危在旦夕，李延通敌叛国，赵光义虎视眈眈，唯有立刻出兵，平定叛乱，营救陛下，才能保住江南五国同盟，保住江南的太平。”钱惟濬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密诏，沉声道：“先生放心，末将定当率军出征，平定叛乱，营救陛下，绝不让赵光义的阴谋得逞！”
    二人当即转身，朝着吴越王府而去，这份李煜的平叛密诏，终将打破吴越朝堂的僵局，一场席卷江南的平叛之战，即将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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