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已到绝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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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小心！”亲兵拼死挡在李纲身前，却慢了一步。
    箭矢精准刺入李纲左肩，李纲身躯一晃，闷哼出声“相公中箭了！快退下包扎！”亲兵连忙上前搀扶。
    李纲一把推开亲兵，咬牙折断箭矢，怒吼：“不许退！今日全城军民，有死无退！传我军令！所有后备士卒、全城青壮尽数登城！只要在坚持一天，勤王大军就到了！”
    军令传开，消息也不胫而走，李纲说了，守到明日勤王大军就来了！
    可实际的情况是后天！
    城内剩余的禁军、自发助战的百姓、甚至城中青壮子弟，全部冲上城头。
    “我等愿与汴梁共存亡！”无数百姓吼着，南城以惨烈的方式守住，却已是死伤过半，主将更是战死！
    另一边主攻的地方是西边，此刻的城西防线遭遇酆泰猛攻，老将赵明死守。
    王庆麾下猛将酆泰手持双铁锏，领着士卒，疯狂冲击西城城墙，冲车不断撞击墙体，城墙看起来摇摇欲坠。
    “全军死攻西城！今日必破此门！”酆泰大喝，声音如雷！
    老将赵明持枪立在西城城头，望着一波又有一波的敌军，他对着城墙上的士卒喊道：“城内是百姓，使我们的家人，今日便与汴梁西城共存亡！”
    “我等誓死追随！”守军纷纷振声呼应，士气大振。
    “床子弩准备！”赵明抬手传令。
    数架床子弩同时激发，粗大的铁箭破空而出，瞬间击穿数名贼兵，虽然杀伤数量有限，但是震慑敌军攻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然而酆泰的勇猛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波接一波的士卒随着他开始冲击城墙！
    “左侧垛口失守了！将军！”哨兵大喊。
    “随我夺回垛口！寸土不让！”赵明提枪带着亲卫直冲缺口，接连挑杀四名登城贼兵，硬生生稳住缺口防线。
    酆泰见久攻不下，心中暴怒，亲自冲锋，其武艺精湛很快纵身跃上城头，一双铁锏在刚到城墙之上后，便朝着赵明横扫而出。
    “老匹夫，速速受死！”
    赵明挺枪迎战：“贼子，妄图颠覆大宋，老夫今日便要杀你立威！”
    枪锏相撞，赵明年迈力衰，手臂瞬间发麻，虎口也是开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
    “老将军，我来助你！”两名副将立刻上前夹击。
    酆泰凶悍至极，双锏翻飞，狠狠砸在两名副将胸口，二人惨叫两声声，当场倒地毙命。
    孤身一人的赵明毫无惧色，依旧死战不退，可奈何体力差距悬殊，三四回合后，酆泰抓住空隙，一记重锏狠狠砸在赵明后背。
    “噗”
    赵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重重扑倒在城头，长枪脱手，再也无力起身，壮烈殉国。
    “老将军！”西城守军见主将战死，瞬间悲声四起，但同时也让士卒们这一刻出现了必死的决心！
    “杀贼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西城守军众志成城之下，居然又硬生生的将酆泰得攻势给推了回去！
    两场血战落幕，天色已经渐晚，夜幕笼罩汴梁城，城墙上的士卒都已经疲惫不堪！
    而那些没有参加过转正的百姓就更不要说了，不少人都已经打起了呼噜！
    可血战并未停歇，李助料定宋军苦战一日必然疲惫，因此决定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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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贼军趁夜偷袭东城！”哨兵连夜急报，声音颤抖。
    “多少人？”
    “看不清，很多！”
    李纲左肩缠着绷带，脸色有些惨白：“将士们，贼军不死不休，我们退无可退！身后是家人，是家国，今日只有我等拼死一战，方有活命之机会啊！”
    “誓死死守！绝不弃城！”残存的将士齐声呐喊。
    “点燃所有火把、火盆！照亮城下！”李纲沉声下令。
    顷刻间，城头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夜空照亮，城下偷袭的贼军暴露无遗。
    “火箭手就位！全力射杀夜袭之敌！”
    漫天火箭呼啸而出，城下哀嚎遍野。
    李助见久攻不下，叹了口气，下令撤军！
    虽然挡住了夜袭，但是也彻底将汴梁城最后一丝气力全部耗尽！
    石公辂、赵明两大主将战死，守军伤亡过半，剩余士卒大多带伤，疲惫到了极致，再也无力支撑新一轮猛攻。
    只要王庆大军次日再度全力攻城，汴梁必破无疑。
    李纲心中盘算着一切之后，知道自己再也无力回天“备车，随我入宫。”
    深夜的崇政殿，烛火昏暗，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致，赵桓坐于龙椅之上，面色也是疲惫不已。
    带伤的李纲缓步走入大殿，依旧忍痛行礼“拜见殿下！”
    赵桓直接无视了后者的伤势，连忙开口：“李卿，今日城头战事如何？城池可还守住了？孤听闻贼军又夜袭了？”
    李纲声音有些沙哑：“启禀殿下，今日三场血战，我军拼死杀敌，勉强击退贼军攻势，城池暂时未破。”
    赵桓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能守住，便可继续坚守，等待勤王大军驰援便可！”
    “殿下，守不住了，武状元石公辂、老将赵明尽数战死，守城精锐折损大半，士卒多带重伤。城防破损严重，军械粮草耗尽，百姓都死伤数千了。明日贼军再攻，汴梁必破”李纲缓缓抬头，语气沉重，
    赵桓浑身一颤，脸色瞬间血色尽，惊慌失措道：“怎会如此！难道我大宋京师，真的要就此沦陷？难道就没有半点办法了吗？难道…”
    “殿下，如今绝境之中，唯有一条生路。臣恳请殿下，即刻整顿内廷准备连夜突围南下，退守江南，日后再图北伐！”李纲语气诚恳的说道。
    赵桓瞬间慌了神，连连摇头“突围？弃汴梁？不行！绝对不行！祖宗宗庙、社稷基业尽在汴梁，弃城而去，孤如何面对天下百姓，如何面对列祖列宗！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赵桓彻底乱了方寸，绝境之中，他猛然想起此前王宗濋、何举荐的异人郭京，想起了所谓的六甲神兵秘术。
    慌乱的赵桓眼中骤然亮起一丝虚妄的希望：“孤记得军中郭京，身怀六甲秘术，可召神兵破敌啊！”
    何立刻出列附和：“官家圣明！郭京秘术玄妙，七千七百七十七六甲神兵，可破百万贼军，眼下正是破敌良机！”
    李纲闻言大惊，急忙劝阻：“官家！方士妖言不可信！郭京不过是军中老兵装神弄鬼，万万不可将全城安危寄托于虚妄秘术！”
    可此刻的赵桓早已被恐惧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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