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全员恶人

    第四百八十章全员恶人
    张清清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卸掉了。
    紧接着，小腹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整个人顿时弓成了一只虾米，剧痛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扣着她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掼。
    张清清整个人被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来人！”李信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
    两个全副武装的武卫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景象，都是一惊。
    “把她给我绑了！”李信命令道。
    “是！”
    武卫上前，用特制的绳索，将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清清捆了个结结实实。
    张清清此刻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错愕。
    她死死地盯着李信。
    “你……你没有中招？”她嘶哑着声音问。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迷药，也想对我起作用？”
    李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信没再理会瘫在地上的张清清，径直走出了指挥部。
    外面的管家和一众仆从看到张清清被两个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信……队长，这些人怎么处理？”哨卡的负责人跟在李信身后请示。
    “一起扣下，等候审问。”李信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在乌衣镇多做停留，当晚便乘坐蒸汽机车返回了南京。
    至于张清清和她那二十车的家当，则被一同押解了回去。
    回到南京，李信直接将人交给了裴凝。
    如今的裴凝，在南京过的很快活。
    她已经交出了自己所有的功法。
    现在，除了有时候需要配合武院那边做一些研究外，平时都没什么事。
    而且，李觉民还每个月给她发两百块大洋，日子过的舒服又惬意。
    “裴姑娘，麻烦让她开口，我要知道所有事情。”
    裴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便带着人走向了关押张清清的禁闭室。
    李信没有去关注审讯的过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战争随时可能全面爆发，他需要确保整个南京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
    审讯结果出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第二天一早，裴凝就将一份详细的口供放在了李信的办公桌上。
    李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个叫张清清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她是南方一些大地主大士绅秘密培养的棋子，安插在民国高官的圈子里，专门负责刺探情报。
    这次王天龙南下，战火纷飞，张清清觉得是个机会，便想趁乱卷走张景林的巨额财物，脱离士绅的掌控，从此远走高飞，换个身份过自己的日子。
    她计划得很好，先是利用张景林的名头骗过了合肥的守军，又准备用金钱开道，从偏僻小路南下。
    没想到，直接一头撞在了南京刚刚建好的封锁线上。
    “南方士绅……”李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军事范畴。
    他想了想，直接去李氏公馆找到了李觉民。
    随后李信便将张清清的事情，以及口供里的内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师父，她现在人被我们关着，那二十车财物也都在仓库里。
    这事牵扯到南方的士绅集团，您看怎么处理？”
    李觉民闻言，顿时沉默起来。
    说实话，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不管是那些士绅还是张景林都不是好东西，当然张清清也不是什么好人。
    可以说是全员恶人。
    所以，李觉民也没打算守规矩。
    “人，可以放。”
    李信有些意外。
    李觉民的声音不疾不徐，“但那些财物全部扣下。”
    他继续补充，“告诉她，如今是战时，所有资产都要为战争服务。
    她的那些东西，我们代表民国政府暂时征用了。”
    “如果她愿意留在南京，这些财物可以折算成南京的房产或者商铺股份，她可以安稳当个富家翁。”
    “如果她想走，也行。
    给她打一张欠条，告诉她，等战争结束了，民国政府会连本带息还给她。”
    李信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战争结束？谁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就算结束了，到时候民国政府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而且，李觉民他们又不是民国政府的班子，这不是用别人的名头开的空头支票嘛？
    那张欠条，跟一张废纸没什么两样。
    “我明白了。”李信应下。
    “这种小事，以后不用事事问我。”
    李觉民最后交代了一句，“你和文轩商量着办就行，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打赢这场仗。”
    “是。”
    离开李氏公馆后，李信回到了审讯室。
    昏暗的禁闭室里，张清清神情憔悴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身上的旗袍已经变得褶皱不堪，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精致。
    当李信将那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时，她先是愣住了，随即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她所有的心机，所有的谋划，都成了笑话。
    但她是识时务的人，所以，良久，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选择留下。”
    ……
    一周后。
    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了苏徽边境。
    最初的冲突，是从零星的袭扰开始的。
    王天龙的部队派出了许多三五成群的散兵，像是狼群前的斥候，试图渗透南京的防线。
    乌衣镇哨卡。
    张虎正靠在一处沙袋掩体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情况。
    “虎哥，又来了一波，看样子有七八个人。”
    刘猛在他身边，给自己的南京一式步枪更换着弹匣。
    “让新兵们练练手。”
    张虎放下望远镜，“告诉他们，别浪费子弹，瞄准了再打。”
    阵地上，几个月前还是普通百姓的新兵们，此刻正紧张地趴在战壕里。
    他们身上穿着厚实的防弹衣，手里端着崭新的半自动步枪。
    经过地狱式的操练和药浴的强化，他们的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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