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论功行赏，暗流涌动

    第四十三章论功行赏，暗流涌动(第1/2页)
    陈平安的离去，仿佛带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金丹威压，后堂内凝固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但空气依旧凝重。
    王震山脸色铁青，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王震岳，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眼神冷硬的铁无情，以及旁边看似恭敬、实则眼神锐利的李剑豪，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长叹。他知道，今日之事，王家已然颜面扫地，损失惨重。不仅折了王贵（虽然只是个心腹，但代表着王清源一系的势力），王震岳这个筑基中期的族老更是被当众拿下，聚宝斋也要被查封，后续的麻烦和调查还不知有多少。
    “铁百户，李某，”王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此事……是我王家管教不严，出了此等败类。震岳……就交由镇魔司依法处置。聚宝斋，你们尽管搜查。我王家……会全力配合。”他特意强调了“依法处置”和“全力配合”，既是表态，也是最后的底线——将事情局限在王震岳个人，不波及整个王家。
    铁无情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是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锁了，带走。仔细搜查此地，任何可疑之物，全部封存带回镇魔司！”
    “是！”立刻有几名如狼似虎的镇魔司力士上前，用特制的、能够禁锢灵力的锁链，将失魂落魄、再无反抗之力的王震岳牢牢锁住，拖了下去。王震岳被拖走时，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李剑豪，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李剑豪则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嘴角，那笑容在王震岳看来，充满了嘲讽。
    王震山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发作，对李剑豪和铁无情拱了拱手，声音干涩道：“既然此间事了，王某先行告辞。族中……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说罢，不再停留，带着王家众人和郡守府的衙役，转身匆匆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和狼狈。今日之事，王家不仅损失惨重，更是颜面尽失，可以预见，未来一段时间，文澜城的舆论和局势，将对王家极为不利。
    看着王家众人离去，李剑豪心中并未有太多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与王家的博弈远未结束。王震岳不过是推出来的一个替罪羊，真正的核心人物王清源毫发无伤，王震山也只是暂时退让。血蝠逃脱，魔道“血影”的阴影依旧笼罩。而且，陈平安千户的态度，也颇值得玩味。他最后那句话，看似将处置权交给了铁无情，但未尝不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一种观察？
    “李百户。”铁无情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李剑豪的思绪。
    “属下在。”李剑豪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应道。
    “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铁无情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能从他口中说出“不错”两个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临危不乱，诱敌深入，更难得的是，能在阴煞噬魂阵中支撑许久，为援军争取了时间，并亲手击毙要犯王贵。此等胆识与功绩，本官会如实上报。”
    “多谢铁大人夸奖！属下只是尽忠职守，侥幸未死罢了。若非大人及时赶到，神兵天降，属下恐怕早已遭了毒手。”李剑豪连忙谦逊道，同时不忘给铁无情戴上一顶高帽。花花轿子众人抬，这个道理他懂。
    【系统（吐槽）：“宿主，您的马屁功夫日渐纯熟，从略显浮夸过渡到自然流畅，有进步。铁无情好感度+1（累计+1.5）。”】
    铁无情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只是微微颔首，继续道：“王震岳勾结魔道，证据确凿，本官会亲自审问，务必撬开他的嘴，挖出更多关于‘血影’和其背后之人的线索。聚宝斋的搜查，也会由本官的人接手。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李剑豪：“苏小小一案，真凶王贵已伏诛，你的嫌疑已然洗清。但此案牵出王家与魔道勾结，干系重大，后续或有波折。你近日暂且留在百户所，若无要事，不要轻易外出。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一句，铁无情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李剑豪能听清。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属下明白，多谢大人提点。”李剑豪心中一凛，郑重应下。他知道铁无情说得对，王家这次吃了大亏，丢了这么大脸，明面上或许会暂时隐忍，但暗地里的报复，恐怕很快就会到来。自己这个“***”，必然首当其冲。
    “另外，”铁无情从怀中取出一块非金非木、刻着镇魔司纹路的令牌，递给李剑豪，“此次你立功不小，按例当赏。此乃‘丙’字号静室令牌，凭此令，你可入镇魔司秘库一层，挑选一门功法或一件法器，时限一个时辰。亦可选择兑换成相应功勋。你自行斟酌。”
    秘库令牌！李剑豪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谢大人赏赐！”镇魔司秘库，收藏着历代积累的功法、典籍、法器、丹药等，分为“甲、乙、丙、丁”四等，对应不同权限和功勋。虽然只是最末等的“丙”字号，而且只能进入一层，但对于他一个筑基初期的百户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奖励了。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镇魔司高层的认可和功绩。
    铁无情不再多言，转身去指挥手下清理现场、搜查聚宝斋。李剑豪也很识趣地退到一旁，看着张龙赵虎等人兴奋又后怕地议论着刚才的惊险，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系统，这次赚大了！不仅洗清了嫌疑，扳倒了王震岳，重创了王家，还得了秘库令牌的奖励！”李剑豪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系统（淡定）：“宿主，请注意，危险并未解除。王震岳虽被捕，但王清源和王震山仍在。血蝠逃脱，隐患未消。陈平安态度暧昧。您的死亡概率从28.1%下降至15.3%，重伤概率从19.6%下降至10.2%，但被暗杀、下毒、陷害等‘非战斗减员’概率上升至35.8%。综合评估，您目前的‘安全指数’为：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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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剑豪（内心）：“……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不过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秘库的机会难得，得好好想想换什么。功法？我有了蛰龙诀，暂时够用。法器？断玉剑虽好，但不能轻易动用，需要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常规法器。或者换成功勋攒着？功勋能换的东西更多，但眼下提升即时战力更重要……”
    “大人！大人！”张龙兴奋地跑过来，打断了李剑豪的思绪，“我们在后面仓库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些东西，铁百户让您也过去看看！”
    密室？李剑豪精神一振，难道还有什么意外收获？他立刻跟着张龙，穿过一片狼藉的后堂，来到后面的仓库区域。
    仓库很大，堆放着不少木箱，但此时许多箱子都被打开，里面大多是些普通的古玩玉器，还有些金银。而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原本是一堵墙的地方，此刻墙体被推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幽深入口，有石阶通往地下。入口处散发着淡淡的阴寒和血腥气，正是之前“阴煞噬魂阵”的核心煞气来源。
    铁无情已经站在入口处，脸色比平时更冷。见李剑豪过来，他沉声道：“下面有东西，你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其他人，守住入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下来！”
    “是！”张龙赵虎等人凛然应命。
    李剑豪跟着铁无情，沿着石阶向下。石阶不长，很快就进入了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地下密室。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幽绿色的磷火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映照出室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密室中央，刻画着一个比外面天井中更加复杂、更加邪异的血色阵法图案，虽然此刻阵法已经停止了运转，但依旧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怨煞之气，地面上甚至还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血迹。阵法周围，散落着一些白骨、扭曲的魂魄容器（已破碎）、以及一些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石块。
    而在密室的一角，堆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箱子。铁无情上前，打开其中一个较小的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粗略估计有数百块。又打开一个稍大的箱子，里面是一些药材和矿石，大多散发着阴寒或血腥的气息，显然是修炼魔功或布置邪阵所用。
    当打开最大的那个箱子时，连铁无情这般冷硬的人，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箱子里面，赫然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瓶、木盒，里面封印着的，竟是一缕缕扭曲、痛苦、散发着怨念的残魂！有些残魂的气息，让李剑豪都感到一阵心悸，显然生前的修为不低。
    “噬魂炼魄，果然是魔道行径！”铁无情的声音如同寒冰，“这些残魂，都是被他们杀害、用来修炼邪功或布置阵法的无辜修士！王震岳，死不足惜！”
    李剑豪也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修炼之路虽然残酷，但如此肆意残害他人，炼魂夺魄，实乃天理难容！难怪此地阴煞之气如此之重，原来不仅是阵法汇聚，更有无数冤魂的怨念积累！
    “大人，这里还有东西！”李剑豪眼尖，在箱子最底部，发现了一个用黑色兽皮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扁平方盒。这方盒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被谨慎地藏在最下面，显然不一般。
    铁无情也注意到了，他小心地拿起方盒，揭开兽皮。里面是一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盒盖上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在滴血的诡异符号。
    “这是……”铁无情眉头紧皱，似乎认出了这个符号，但又不确定。
    李剑豪看着那个符号，不知为何，心中突然一跳，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系统（突然发声，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无序混沌’与‘血腥祭祀’混合污染源！该符号与数据库内部分‘混沌教派’及‘血祭仪式’相关记载有17.3%吻合度！建议宿主远离！重复，建议宿主远离！”】
    混沌教派？血祭仪式？李剑豪心中一惊。瘟神传承的记忆碎片中，似乎隐约提到过“混沌”相关的只言片语，但非常模糊。系统竟然将其与“血祭”联系在一起，还发出了警告？
    铁无情似乎也感应到盒子不寻常，他没有贸然打开，而是用一块特制的、刻满镇魔符文的黑布将其小心包裹起来，然后放入一个贴有封印符箓的玉匣中。
    “此物邪异，需带回衙门，请千户大人定夺。”铁无情沉声道，又看了看密室中其他物品，“将这里所有东西，包括这些骸骨、残魂，全部封存带回！仔细检查，不要遗漏任何线索！”
    “是！”
    从密室出来，李剑豪心情有些沉重。聚宝斋下面竟然藏着这样一个魔窟，王震岳勾结血影，恐怕不止是为了伏杀自己那么简单。那些残魂，那个诡异的盒子……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看来，文澜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李剑豪望着被贴上封条、即将被彻底搜查的聚宝斋，心中暗叹。
    （第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