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错误的圣杯

    「是三个。」
    一直靠在墙边没说话的Lancer忽然开口。
    「有三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从者。」
    Archer转过头，看到那个蓝衣红枪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哟！库丘林，被人家吓回来了？」
    Lancer的脸一下子黑了：
    「张嘴就把别人的真名报了出来……你到底有没有素质？」
    「有什么关系？」
    Archer耸耸肩。
    「这是个没人认得你我的世界，没人知道艾林爱尔兰，也没人听过库兰的猛犬的大名。」
    Lancer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压制自己不要一枪戳过去。
    他把长枪往肩上一扛，看向波提欧：
    「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不得不在劣势状态下。
    与受到本土力量强化的英灵们战斗。」
    波提欧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哥们，就让你探查个情报而已，怎么累成这样？脸色都不太好。」
    Lancer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哎，别提了。
    刚刚远处看到有个灰毛，居然能召唤两个英灵。
    其中一个还是熟人。」
    波提欧听到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灰毛？！那是自己人啊！你跟他动手了？」
    「没有。」
    Lancer摊手，一脸无辜。
    「我就在远处观察，没靠近。
    发现他能召两个，其中一个还是Saber——我俩的老熟人——我就直接撤了。
    你这家伙不是对我下达指令，要我别打草惊蛇吗？」
    波提欧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唉……算你机灵！」
    砂金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他转向Lancer，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说的应该的应该是星，她另一个英灵长什么样？」
    Lancer想了想：
    「白色头发，少女体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不过那白色头发的那个看起来不像是从者。」
    Lancer回忆着。
    「身上没有英灵的气息，但那个金发女人——Saber——绝对是正儿八经的英灵。」
    Archer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Saber？你确定是她？」
    Lancer点头：
    「那身铠甲，那把看不见的剑，还有那根呆毛——化成灰我都认得。」
    Archer沉默了片刻，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还真是意外的重逢。」
    砂金看着自己的从者，又看了看Lancer，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你们经常被召唤到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吗？」
    Lancer想了想，长枪从肩上放下来，枪尖点地，双手搭在枪柄上。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金色的天际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不属于自己？我们大部分时候都处在『不属于自己』的境遇里。
    时代丶国家丶战争……都是属于别人的。」
    Archer接过了话。
    他站在窗边，红色的长衣在金色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低头看着街道上那些纸醉金迷的人群，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但这样面目全非的世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身为抑止力的守护者——你们不必细究那是什么。
    我原本就应当出现在错误的圣杯战争之中。
    也许那位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来到了你们的世界。
    Lancer听完，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嫌弃。
    他斜眼看着Archer，语气里满是不爽：
    「明白了，我们是被你连累的。」
    砂金没理会这两人之间的拌嘴，他的注意力全在Archer刚才那句话上。
    他站起身来，走到Archer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从者。
    「错误的圣杯战争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在你们的世界中，圣杯战争是个很常见的仪式。
    而在我们的世界中，老奥帝把这个仪式搞错了？」
    Lancer抢在Archer前面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不耐烦：
    「在我们那里也不至于很常见。但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首先，圣杯不是玩具。尤其不是你们这些魔术外行该去乱碰的玩具。」
    他扛着长枪走到窗边，和Archer并肩站在一起。
    两个来自异世界的英灵，两双眼睛望着同一片陌生的天空。
    「这一次，我们的肉身甚至都不是经由魔力构成的。」
    Lancer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按照我的猜想，也许圣杯调用了与魔术性质类似的存在。
    构成了一场拟似圣杯战争。」
    Archer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但他的声音很清晰，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被篡改的仪式，被某人占有的圣杯。
    作为参赛者的主办方……」
    「Lancer，还需要我说下去吗？」
    Lancer哼了一声，把长枪从肩上放下来。
    枪尖在地上敲了敲，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简直像把幕后黑手贴在了自己的脑门儿上。」
    他转过头，看向波提欧，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好消息是，这次的御主不像是个会滥用令咒的坏东西呢……」
    波提欧从椅子上站起来，枪套里的枪已经拔了出来。
    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回去。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老子等不及了」的表情。
    「那么，事情很简单。
    我们一起去把主办这场圣杯战争的老可爱给逮出来。」
    Archer终于从窗边转过身来，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但如果他就等着我们上门，再把我们一锅端呢？」
    Lancer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受不了……虽然很烦人，但也没办法。」
    他站直了身子，把长枪往肩上一扛。
    「我应该是这里唯一受过正统魔术知识修炼的人。
    由我先试着去解析对方的布置，方便弄清他的目的。」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波提欧。
    「至于你们，躲着也好，主动出击也罢，应该没有谁能威胁到你们的安全。」
    说完，他推开门，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金色的光线里。
    波提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忽然「啧」了一声。
    「他宝贝儿的，这哥们脾气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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