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关於Y元素的所有

    「说实在的，我现在都搞不明白我超能力的具体发动条件是什麽，你问我这个我还真想不明白。」苏影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毕竟这青春期综合症对我来说就是超自然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可寻，所以我无法想像发生的所有不对劲的东西。」
    「我一开始以为遇见了死者就会回溯，可是有一次我看见了一个女生死去，却没有回溯，而是在看见她的学生证之后才回溯的。」
    「所以青春期综合症对我来说是不可预测的东西，自然也想不出为什麽会发生回溯状况不一样的事情。」
    但乙羽梦子却并不赞同他的话：「虽然Y元素在每个人身上体现出来都是不一样的，但所有青春期综合症患者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有一定的主观操控性。」
    「这种主观操控性可能是你想施展就施展，也可能是你下意识当中想要施展。」
    「我觉得你的青春期综合症之所以会看起来这麽没有根据，大概是因为你在看见那个女生尸体的时候，心中是完全不想拯救她的，所以才不会触发回溯，而之所以后面回溯了，可能是因为你通过学生证确认了她的身份，所以你的心里产生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拯救心理，所以才触发了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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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影皱着眉头反对道：「不……这压根不可能吧，可是我有一次救了一个小孩——」
    可忽然，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乙羽梦子说的可能真的是对的。
    在最初获得超能力时，苏影处于对生活无望的情况，只是麻木地活着，所以在遇见浅见伊织时，也会在片刻中幻想如果把她拯救下来，自己那灰色的人生会不会产生一些不一样情节，所以能力判断了自己的回溯。
    而在碰见那个遭遇车祸的小男孩时，苏影已经初尝了回溯能力的新奇感，所以可能心中对拯救别人有所期待，因此便回溯了。
    泷村祈在学校失误杀人了那一回不用多说，是自己主动去回溯的。
    然后就是绀野琉璃……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回溯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痛苦，所以内心里是极度不情愿回溯的，就连看见尸体也毫无感情。
    又要回溯了，反正会回溯的，自己又要当那个被迫去做好事的人了。
    那个时候他是这麽想的，那个时候的他的内心已经淡漠得不像人类了，所以才没有回溯。
    而在看见学生证后，因为此前见过绀野琉璃，或许是因为被同学排挤这一点和以前的苏影自己有点像，所以他也产生了一些想要帮助她的愿望，所以回溯了。
    而后面的不管是乙羽梦子也好还是篝火晚会也罢，都是和苏影有关系的人，所以都会下意识产生回溯的冲动。
    不过他还有疑问：「但琉璃不是有看见人厄运的能力吗，她明明饱受折磨，为什麽还会看见？」
    「因为她过于善良，再加上缺朋友，所以会下意识关心别人，引发自己的能力。」乙羽梦子回答。
    「原来如此……」苏影想了想，这个理论也还说的过去，便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问道：「那我能问问青春期综合症产生的条件是什麽吗？」
    「条件是Y元素的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
    「那是Y元素给人带来的不幸，还是不幸才会产生Y元素？」
    「相辅相成，但一个人必须得先拥有适合Y元素滋生的身体，再遭遇不幸才有可能产生青春期综合症。」乙羽梦子一一回答，「其次，这个人必须得生活在特定的几个地方。」
    「这是为什麽，这超能力还有地域歧视？」苏影不理解。
    「因为锚点只去过那几个地方，锚点的影响范围有限。」
    「锚点又是什麽？」苏影越听越迷糊。
    乙羽梦子沉默了片刻：「无可奉告，但你可以自己去探索。」
    「行吧，」苏影暂且将这个疑问按下不表，又询问道：「那青春期综合症只能在女性身上出现是真的吗？」
    「理论上来说，是，但是你是特殊的。」
    「合着我是天命之子咯？」
    「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是。」
    「哈……」苏影真没想到自己随便开的玩笑都得到了乙羽梦子的认真回复，「我又不是小说主角，哪有什麽天命之子这种说法啊……你还是直接跟我说我特殊在哪吧。」
    但乙羽梦子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因为你是特例，但我猜测，应该和锚点有关。」
    「所以锚点到底是什麽啊……」
    「还是你自己去探索比较好。」
    「我还以为你啥都会给我解答呢，结果还是在当谜语人啊……」苏影有些无奈。
    「这目前和你是否能改变现状没有关系，我只能把一些无所谓的以及和现状有关的讲给你，」乙羽梦子道，「而且我和人约好了，不能把锚点的事情说出去。」
    「得，那你还是来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麽这一次没有过去十年的回忆吧。」
    乙羽梦子点头：「我刚刚说过，你的青春期综合症实际上是读档到一个自动存档的时间点，然后改变了某人死亡的事实之后，你的意识就会隐去，把意识交还给当前时间点的自己，直到时间推进到你曾经触发回溯的那个时间点。」
    「而你之前之所以会记得过去的事情，是因为你除了原本死去之人以外，你没有过多地干涉原本正在发展的历史，世界有自我修复机制，但Y元素不会被世界影响，除去被Y元素影响的人，在世界的修正下，历史是会向着原本的历史趋合的。」
    「你在绀野琉璃那一次，你刻意地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影响原来的自己与更多的人，因此你的人生几乎没有任何改变，所以你的记忆也不会有什麽太大的改变。」
    「但这和我没有这个历史上的记忆有什麽关系？」苏影问道。
    「这个历史上的你，没有青春期综合症。」乙羽梦子言简意赅，「只有他也持有足够量的独属于你的特殊的Y元素，你才能得知他过往的一切记忆。」
    「哪怕是我现在占据了这副身体也不行麽？」
    「不行。」乙羽梦子摇头。
    「那现在没有青春期综合症，就算有，也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你把我重新弄出来做什麽，我什麽都改变不了。」虽然根据乙羽梦子的话，苏影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死局，但他知道，如果没有意义的话，乙羽梦子压根就没有理由费这麽大力气让自己回来。
    所以她肯定有什麽想法。
    果不其然，乙羽梦子缓缓开口：「苏影君，你知道麽，青春期综合症的最底层设定是你虽然拥有能改变世界的能力，但你却无法用自己的能力改变自己所处的困境。」
    「但无论如何，能不能改变的前提都是，你想不想改变。」
    「现在的这个历史上的你母亲江蓉还活着，杉崎绫濑也活着，包括于……泷村祈也活着。」
    「就算这样，你也依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历史麽？」
    「小祈她还活着！？」原本还在沉思的苏影听见这话身体陡然一颤，随后猛地抬头。
    「虽然你没有办法在常青藤女子学院找到她，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上，她的生命体徵还维持着，」乙羽梦子面无表情，「你的能力本身不就是拯救失败就会不断读档麽，只要你的身体还承受得住Y元素带来的痛苦，那麽只要你没能拯救导致回溯的对象，那麽你的回溯就永远不会停止。」
    「为什麽你要刻意强调是她的生命体徵还存在？」苏影眯起了眼睛。
    「无可奉告。」
    「你……」对乙羽梦子明明知道却不说的行径，苏影心中忽然莫名升起一股怨气，但最终还是强压着询问道：「为什麽不能说？」
    「因为是约定。」
    「和谁的约定？」
    「我很想说无可奉告，但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你打算说实话？」
    「不是。」乙羽梦子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苏影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乙羽梦子。
    理性告诉他，乙羽梦子是来帮他的，如果没有她，自己很可能什麽都做不到。
    可是对她这麽藏着掖着的行为，苏影实在是心里不好受。
    但没办法，他只能换个话题：「你说你的Y元素是特殊的……那麽我能问问你的青春期综合症是什麽吗？」
    「const。」乙羽梦子淡淡地道。
    「这是我最开始的名字，意思是常量。」
    「我的青春期综合症的效果是，将我保持在一个状态不产生变化，无论世界发生了什麽异常，无论Y元素可以对别人做到什麽，都无法在我的身上应验。」
    「这也是我能在你每次回溯的状态下保持记忆的原因，你的能力影响不到我的记忆，虽然世界会变化，但我不会变。」
    「所以我的Y元素是特殊的，一般来说Y元素在二十岁的时候就会消失，可是我的状态被固定，所以Y元素在我的身上永远不会消失，只会积累。」
    「我的Y元素特殊性使浅见伊织在我的身上会记起之前历史的记忆成为了必然，同样的，一旦离开了我的身体，就算她再次复活也不会记得在我身体上发生的事情。」
    「const……常量……」苏影喃喃着，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麽，「那也就是说，我之前救你的时候你其实都是有记忆的？」
    乙羽梦子点了点头。
    「那我回溯之后，你是和我一样返回时间点改变的未来还是——」
    「不会，我会重新将你回溯的时间再过一遍，就像这一次，我整整等待了十年。」乙羽梦子道。
    十年。
    如同被抛弃一般，忽然世界发生了变化，让她回到了十年前，重新把这段生活又过了一遍。
    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折磨。
    「对不起……」或许是觉得乙羽梦子是在自己能力的作用下被迫遭遇这种事情的，苏影心中还是油然而生一股歉意。
    「没关系，你救了我好几次。」乙羽梦子道。
    但苏影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你身上的厄运又是怎麽回事，为什麽你的厄运都有些违背世间常理了？」
    乙羽梦子有气无力地抬起自己手指：「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我身上的Y元素一直在累积，已经超出了正常人二十年存积Y元素的许多倍，因此Y元素引发的恶意对我格外凶猛。」
    「第二个原因就是我不会产生变化，这是连锚点都不存在的特性，而且世界的修复作用也无法影响到我，所以它也想通过一些方式来将我除掉。」
    「Y元素也存积在人的意识之中，平常我只能通过失去大多意识……也就是昏睡才能躲过大部分厄运。」
    「可因为Y元素是按照不幸与年龄累增的，所以无论如何，每当我在生日时Y元素都会因为矛盾而产生不稳定的状态，那个时候我的能力就会变弱，然后世界的修复就可以影响到特别特别多的东西，所以在生日的时候，就会出现像是全世界都在追杀我的情况。」
    「尤其是十九岁生日，那是距离二十岁最特殊的一个时间点，那也是我能力最弱的时间段。」
    「这Y元素听着还真是复杂啊……」听乙羽梦子讲了这麽多，苏影虽然明白了不少，可却又有更多关于Y元素的疑问。
    但因为这些都是环绕着锚点的疑问，他也不太好问。
    「最后几个问题，你说青春期综合症都是有主动性的，那你的主动性是什麽？」
    「我和你们不一样，是特殊的，其他的无可奉告。」
    「你为什麽会知道这麽多关于Y元素的事情？」
    「目前无可奉告。」
    「行吧……」
    苏影虽然也没指望对方会回答，可是听见这个答案还是有些失望。
    于是，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为什麽要主动找这个历史上的我，把我给召唤出来？」
    乙羽梦子久违地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缓缓地抬起了那对如蓝宝石般的大眼睛。
    「因为我想明白喜欢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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