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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雪仙子的来历!

    “如果我说我是第一次,你会信吗?”
    “??”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江禾心里明白,从这个女人嘴里套话不容易,于是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岛上的?”
    “在那种随机传送的情况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冉轻雪似乎早就料到江禾会这么问,直接回答道,“我身上有个定星盘,可以锚定一些特定的目标。”
    “你身上也有一个,你被卷进来的时候,距离我并不是很远,我顺手就把你带过来了。”
    “定星盘?”江禾眉头一挑。
    冉轻雪也不多解释,素手一翻,一个古朴的黄铜罗盘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那罗盘质感厚重,上面刻着繁复的星纹,中心一根指针微微颤动。
    江禾看到这个罗盘,瞳孔微微一缩。
    他反手从【饿鬼之囊】里,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黄铜罗盘。
    这是夏樱给他的!
    两个罗盘并排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冉轻雪看到江禾手里的罗盘,竟没有丝毫吃惊,主动开口说道,“你这个,也是从我这里给出去的。”
    “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江禾脑海里炸响。他盯住对方平静的脸庞,语气一下子锐利起来,“你不是说不认识妄鬼天官吗?!”
    之前从船山鬼峡出去,江禾就问过冉轻雪,对方说的不认识,
    “哦?原来那个红头发的姐姐就叫妄啊。”冉轻雪的反应却轻松寻常,她咬了一口果子解释道,
    “八年前,冰海发生异变,我在这里碰到过一个红头发的姐姐,很漂亮。我只当她是个迷路的路人,便给了她那个罗盘,帮她走出去。”
    这番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江禾却是紧紧盯住了这位雪仙子。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气质清冷出尘,但江禾此刻却越发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了。
    不过从这番话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说明那位夏主任,八年前就来过这个地方!
    可她来这里做什么?
    还和这个雪仙子产生过交集!还有冉轻雪说的【这里】,指的是外面的冰海,还是这遗迹里面??
    “你也吃啊,别光问问题,凉了就不好吃了。”冉轻雪一边吃,一边温婉提醒道。
    江禾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万千疑惑,拿起那块烤肉,一边吃一边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偷走蝎王东西的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冉轻雪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干脆,“她偷走蝎王的东西后,发现是中计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开门的东西。然后她受了伤,逃到雪莲岛上,我救了她,就这个关系。”
    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江禾目光一凝,接着追问,“在你进入那座门后,她也跟着你进来了。她现在没在这个岛上吗?”
    “她也进来了吗?”冉轻雪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两分意外,“那我可不知道。不过现在这岛上,确实就只有我和你。”
    江禾盯着冉轻雪看了好一阵,试图从她的表情里分辨出什么。
    但冉轻雪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眼神清澈如水,看不出半点破绽。
    “那滴月神泪呢?”江禾索性抛出了下一个问题,“之前在冰窟,你给我的那滴月神泪,是跟那位月鬼天官有关的吧?你怎么会得到那种东西?”
    冉轻雪仍是对答如流,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救下来的那个女人,作为报酬给我的。”
    江禾吃东西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
    “这么说…偷走蝎王东西的那个人,是月神会的人?!”
    可月神会的人又来这里做什么?他们也在打雷帝遗迹的主意?
    而且这个人手里有月神泪,那可是月鬼天官的信物,说明这个人在月神会的地位,只怕不低!
    等等!
    江禾正想着,紧接着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无形之中,冉轻雪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证明她和两位天官,或者说和天官相关的东西,产生了联系。
    所以,真的会像冉轻雪表面上说的这样,什么都不知情,一切都只是偶然和巧合吗?
    江禾不信!
    一个人能碰到一位天官是巧合,能接二连三和天官都扯上关系,那就绝不可能巧合了!
    更何况,她还能打开那扇连蝎王都没办法的门,而她目前关联的两位天官,都跟这座遗迹有关系…
    一时间,氛围安静下来,只剩下池子里水雾翻滚的微弱声响。
    江禾脑子里,飞快把已知的线索都串联起来,然后看着这位雪仙子,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你刚才说,蝎王那所谓能开门的东西只是一个幌子,那位月神会的人也只是上当了。”
    “那么你是怎么开门的呢?”
    “还有,你和那位两千年前的扶摇女帝,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你对祝融号底下的那座冰谷秘境,还有两千年前的扶摇密辛,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以及你对这座雷神遗迹的了解,也绝不会是初次到来……”
    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总算让冉轻雪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眸子,迎上江禾的目光。
    那双眼睛仍是澄澈,平静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寒湖。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来。
    过了好几秒。
    冉轻雪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开一蓬白雾。
    然后她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江禾整个人愣在当场的话。
    “因为,”
    “我就是那把钥匙啊。”
    什么?!
    江禾的脑子像被一把锤子砸中,刹那间一片空白。池水温热,可一股寒意却莫名凉透他的背脊沟。
    “钥匙?”
    这个清冷如雪山白莲的女人,说她就是那把钥匙……
    开启雷帝遗迹的钥匙?
    还是别的什么?
    一个个混乱的念头。在江禾脑海里炸开,他看着冉轻雪那张娴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里只有坦然,仿佛那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过了十几息,江禾才出声问道,“什么钥匙?”
    “钥匙这个说法,可能会让你混淆。”冉轻雪看着江禾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说法造成了歧义,“我换一个说法吧,我就是那颗种子。”
    闻言。
    江禾的瞳孔再次收缩,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在祝融冰窟里冉轻雪说的那个传说……
    “所以,”
    江禾看着冉轻雪,用一种近乎确认的语调开口,“扶摇女帝找到的,能够躲避大清算的那个方法,是你?”
    冉轻雪迎着他震骇的目光,平静的点了点头。
    “没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禾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很难把眼前这个清冷出尘的雪仙子,跟一个关乎文明存续的【种子】联系起来。
    他一直认为这个所谓的种子,会是一种物品,比如祝融火种?比如那截神木残枝?
    可怎么也没有想过,这颗承载着一个文明希望的种子,竟然会是……
    “你才是种子…”他下意识继续追问,“那祝融火种又是什么?”
    “那也是我。”冉轻雪的回答言简意赅,“或者说,是我的一部分。”
    “你的一部分?”江禾越听越混乱,“什么意思?”
    冉轻雪的目光越过江禾,看向池子里那些静静摇曳的青荷,还有莲苞。
    “祝融火种这个名字,是扶摇女帝为它取的。它真正的名字,叫做…”
    冉轻雪说着,声音变的肃穆起来,仿佛在念诵一个古老的真名。
    “叫做什么?”
    “三…生…莲。”
    “三生莲…”江禾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品味着其中蕴含的一股意味。
    光是念出这个名字,眼前就恍惚浮现出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的目光,顺着冉轻雪的视线,看向了池子里那些含苞待放的莲花上。
    那几朵莲苞,自水面升起,亭亭玉立…
    其中最大的一朵,花苞顶端泛着一抹娇嫩的粉,那粉色又渐渐向下过渡为温润的青碧,再往下又是淡淡的莹紫……
    整朵花苞紧紧闭合,却透着一股即将绽放的澎湃生机,在氤氲的水雾中轻轻摇晃。
    冉轻雪看着那些莲苞,轻轻点头,“是的,这就是三生莲。”
    江禾顿时明白过来。
    这些莲花苞,和所谓的【祝融火种】,是同源之物!
    都是这位雪仙子的一部分!
    “你之前好奇,雪莲岛的山顶有什么?”冉轻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禾,“雪山顶上,就是这几朵莲花,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根基,我的本源。”
    “蝎王一直想得到的,就是这个。”
    江禾眉头一皱,“蝎王不是要滴天神髓疗伤吗?”
    “滴天神髓固然是疗伤圣品,但太过难得,更何况这扇门他也开不了。”
    冉轻雪的语气里带起了一丝嘲弄,“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莲花。”
    “包括这次,罗森费尽手段把我从雪莲岛带出来,也是为了这个。”
    原来如此!
    江禾心头豁然开朗,罗森强行抓走冉轻雪,假设她能开启雷帝遗迹是最好不过,开不了门也没关系,蝎王那边趁机就会对雪莲岛动手,夺取这三生莲。
    现在距离出来时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只怕雪莲岛上已经是……
    “夫君,”昭宁公主听完,却是不免担忧起来,“那臭肥猫还在岛上……”
    江禾也隐隐生出了一抹紧迫,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继而又看向池子里那几朵莲花苞说道,“所以,”
    “你提前把这些花苞从雪莲岛采摘下来,带在了身上,蝎王那边就算趁机动手,也什么都得不到。”
    冉轻雪不否认。
    她淡淡看了江禾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总算想明白了。”
    江禾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还有一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腔中心,那根隐隐散发着青金色光芒的新骨头,“我胸口里的这截木头,又是什么?”
    冉轻雪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胸口。
    那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复杂。
    有追忆,有期许,隐约还有一丝丝的忌惮。
    “你这截木头,就是建木残枝。”
    “建木残枝…”江禾心头一沉。
    虽然他早已猜到,但此刻从冉轻雪口中得到确认,还是让他感到一阵莫名震动。
    这东西,牵扯可就太大了。
    “扶摇女帝当年,打算用我和这截残枝,创造一个新的乐土。”
    冉轻雪的语气悠远起来,“一个不再有大清算的…永恒乐土。”
    这简单的两句话,却让江禾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那截建木残枝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搏动之间散发出汩汩生机,和他整个人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原来这截焦黑枯木,不仅仅是一个保命底牌,一件疗伤神器。
    它还是一个横跨两千年的宏伟计划,承载着那位女帝逆天而行的终极夙愿。
    而自己在阴差阳错之下,和这个东西融为了一体……
    “那么,”
    压下心头的层层波澜,江禾抬起头,对着冉轻雪问出了那个,一直悬在他心头的最大谜团。
    “扶摇女帝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祝融号那么庞大的一支舰队,怎么会一夕之间沉没于冰海之下?”
    这个问题,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冉轻雪的目光,幽幽看向了池子上方那片迷蒙水雾,恍惚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两千年前那场浩劫。
    “你应该知道,沧溟海上那些人,把这位女帝称作什么吧?”
    “西王母。”江禾沉声回答。
    “那你应该也听说过,关于这位女帝的模样。”冉轻雪继续道,“传说中的她,拥有一张绝美的脸,却连接着野兽的身躯。”
    江禾点头,“人首兽身。”
    “但那不是她本来的样子。”冉轻雪的目光收了回来,“沧溟海在她之前,一度叫做沧溟鬼海,鬼灾肆虐。”
    “为了清理这些灾祸,她不断尝试更强的力量,最终和她的鬼灵深度融合。”
    “并且,失控了。”
    “两个意识,开始争夺那具身体的主控权……”
    “……”
    江禾在听到【鬼灵失控】,【抢夺身体】这几个字后,脑子立马转动起来,一条新的逻辑线迅速成型!
    “所以,是她失控的鬼灵,导致了祝融号的沉没?!”
    江禾抬起头,看着冉轻雪。
    “我在那个水晶棺里看到的,那个假冒的扶摇女帝,也是那东西搞出来的鬼?!”
    冉轻雪看着江禾,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了一抹赞许,“你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她点了点头说,
    “是的。”
    “那东西,就镇压在那片幽冥湖底,不过我此番取走了祝融火种,它很快就会消弥……”
    “那扶摇女帝呢?”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禾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立刻追问,“这位女帝本人呢?既然那只鬼灵被镇压了,那她……”
    话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位两千年前,带领整个沧溟大迁徙的女帝,是生是死?
    “她啊。”
    冉轻雪倒也没什么避讳,轻声说道,“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了?”江禾的眉头锁了起来,“什么意思?”
    是死了,魂飞魄散?
    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这个回答太过模糊。
    冉轻雪的目,光若有深意的扫了眼江禾,“不用着急。”
    “有机会的话,她会来找你的。”
    “毕竟她的东西,还在你这呢。”
    江禾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跳…扶摇女帝的东西?
    建木残枝?!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根和他血肉相连的【骨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搏动的更加有力,一圈圈青金色的生机光晕,在胸口处荡漾开来。
    “这么说,那位扶摇女帝还活着?!”
    “并且她会来找自己,因为这截建木残枝,如今在自己身上!”
    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女帝,曾经站在那个时代顶点的存在,随时可能会找上门来…这个信息,让江禾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到时候是福是祸呢?
    看着江禾脸上的震动,冉轻雪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好似觉得他此刻的反应很是有趣。
    “不止那个。”
    她抬起光洁的下巴,示意江禾手里那个黄铜罗盘。
    “这定星盘,也是她做的。”
    “当年她率领祝融号横渡沧溟,就是依靠此物,在没有日月星辰的鬼海中标定方位。”
    “自然也能靠它,找到你。”
    又一个重磅炸弹!
    江禾唰一下盯住了手里那个,质感厚重的黄铜罗盘。上面的星纹在水雾中显的神秘又古老,一根指针微微颤动,仿佛在和这片破碎世界的某种东西共鸣。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就是夏樱给他的一个,用来在冰海里导航的特殊道具,却万万没有想到,它还有这样的来历!
    “还愣着?夫君你快把它扔了啊!”脑海里,昭宁公主的声音焦急起来,“这不就是个定位器嘛!”
    “那个什么扶摇女帝,一听就不是好惹的,万一她哪天找上门来,要把这木头从你身体里挖出去怎么办!”
    江禾却没理会昭宁公主的咋咋呼呼,扔掉?现在扔掉还有用吗?
    建木残枝已经融入他的身体,他早就被标记了,还有什么比这截木头更强烈的标点?
    现在扔掉定星盘,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呼……”
    江禾吐出一口浊气,好似要把心头那万千纷乱的思绪也一并吐出。
    事已至此,恐慌无用。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锐利起来,直视着冉轻雪。
    “那你呢?”
    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从我踏入冰海开始,你就刻意接近我。你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利用我,去幽冥湖底取回祝融火种吧?”
    这个问题,江禾早就想问了。
    冉轻雪的出现和接近,实在充满太多疑点,绝非巧合能够解释。
    迎着江禾那恍惚要洞穿人心的目光,冉轻雪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是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啊…”她微微开口,声音里带起了一丝怅然,“我当然也是要回到那个地方去的。”
    那个地方?!
    又是这个词。
    江禾眉头皱的更深了。
    妄鬼天官还有喜鬼天官,这些老狐狸都不止一次提到过【那个地方】。
    那似是她们的来处,也是她们为之奋斗的目标所在。
    这位雪仙子口中的【那个地方】,和妄鬼天官她们说的,会是同一个地方吗?
    就在江禾思索之际,冉轻雪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又带着一丝狡黠。
    然后她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主动开口道,“就是你想的那个地方。”
    江禾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浮起深深诧异,“…你也来自那里?”
    “是的。”冉轻雪坦然点头。
    她看着江禾,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前面说的也没错,取回祝融火种只是第一步。”
    “我想要回去,还差一样东西。”
    这位自称是【三生莲】的雪仙子,竟然和妄鬼天官她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
    江禾的心提了起来。
    隐约能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她带自己来这座岛上的目的。
    “差什么?”
    面对江禾的追问,冉轻雪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在江禾警惕的注视下,这位雪仙子动了。她迈开修长的双腿,从池子旁边,一步步走下了石阶。
    温热的池水,缓缓漫过她雪白的脚踝,小腿,腰线。
    最终停留在她的饱满之上。
    素白纱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把那曲线勾勒的玲珑有致。
    她就这么穿过氤氲水雾,一步步走到江禾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温热的水汽,混着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仿若雪后清莲般的幽香,把江禾笼罩。
    “咕嘟。”
    江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他紧绷的注视下,冉轻雪抬起了她那双白玉手臂。
    水珠顺着她的肌肤滑落,滴入池子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然后,那双带着些许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江禾宽阔的肩膀上。
    也就是那份冰凉细腻的触感,让江禾肩膀的肌肉极度绷紧。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冉轻雪,那股幽香越发迷人。
    对方微微仰着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随着水波微晃。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里面倒映出他自己略显僵硬的脸庞。
    气氛,在这一刻暧昧起来。
    “你想做什么?”
    江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冉轻雪却不回答。
    她的目光从江禾的肩膀,渐渐移到了他的胸膛中心。
    那里隔着一层皮肉,建木残枝所化的新生骨骼,隐隐散发着温润光芒,跟她身上的某种气息产生共鸣。
    “我想要这个。”
    冉轻雪樱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在江禾心头掀起了波澜。
    果然!
    对方的目的,就是自己身体里的建木残枝!
    几乎是一瞬间,江禾的身体里刚恢复的几成灵力暗暗运转起来,随时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虽然他现在还很虚弱,但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你要从我身体里取走它?”
    面对江禾的戒备,冉轻雪却是轻笑,那笑容里看不到半分敌意,反而带着一丝丝莞尔嫣然。
    她的视线沿着江禾的胸膛慢慢上移,掠过他的喉结,下颌。
    最终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然后在江禾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这位雪仙子微微踮起了脚尖。
    那樱粉色的,带着些微凉意的唇瓣,就这么轻轻的。
    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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