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五位弟子

    翌日，晨光熹微。
    整个瑶池宫沐浴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自老祖宣布重立圣地以后，整个宗门上下便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修缮殿宇的工作日夜不停，清扫庭院的弟子往来如织，负责接待事宜的长老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重立大典在即，到时候各方势力的人都会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主殿前的白玉广场上，几名年轻的女弟子正在洒扫，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听说了吗？一个月后的重立大典，瑶池仙宫的弟子也会来！」
    「当然听说了！苏师姐不就是去了那里修炼了嘛！」
    提起苏映雪，几人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复杂。
    「苏师姐就这麽离开了，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谁说不是呢，苏师姐虽然年轻，但这些年对咱们是真没得说。」
    「苏师姐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她早年也是迫不得已才做的宫主。如今可以心无旁骛的修炼，咱们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现在的洛圣主也挺好的……我今天远远看了一眼，感觉就很不凡。」
    「老祖的眼光肯定不会错，既然老祖选了她，那她一定有过人之处。」
    「咱们要相信老祖！」
    「没错，要相信老祖！」
    正说着，天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流光自东南方疾驰而来，转瞬间便落在了广场之上。
    光芒散去，露出两道纤细的身影。
    当先一人，一袭白裙，身姿高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瞳孔之中，隐隐有金芒在闪烁。
    「是顾师姐！」
    「顾师姐回来了！」
    洒扫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将目光投了过来。
    顾洛离淡淡一笑，算是回应了众人的招呼。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主殿的方向。
    「洛离……这里就是瑶池宫吗？」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洛离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女。
    上官晴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粉色长裙，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好奇，正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
    「嗯。」
    顾洛离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跟我来吧。」
    她迈步，朝着主殿后方的某处小院走去。
    上官晴连忙跟上，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她一边走，一边偷偷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那些年轻弟子们，脸上都带着笑容，说话时眉飞色舞，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这种氛围，与她曾经所待的天阳圣地完全不同。
    在天阳圣地，弟子们脸上最常见的表情是敬畏，是小心翼翼，是生怕得罪了谁的惶恐。
    而这里……
    更像是一个家。
    「洛离，你们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开心。」
    她忍不住说道。
    顾洛离脚步微微一顿。
    「因为，师尊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只要有师尊在的地方，大家就会开心。」
    上官晴怔了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院外。
    顾洛离停下了脚步。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轻声开口：
    「师尊，洛离求见。」
    院门，缓缓开启。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进来吧。」
    顾洛离迈步而入。
    上官晴犹豫了一瞬，也跟着走了进去。
    院中，古树下。
    一道白色的倩影正静静坐在石桌旁。
    一头银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愈发出尘。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流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姿态随意而不失优雅。
    上官晴的脚步，在踏入院门的瞬间就停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好美啊……
    这是她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而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这个人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而是从九天之上谪落人间的仙子。
    「师尊。」
    顾洛离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只见顾洛离快步上前，在石桌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弟子，拜见师尊。」
    顾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起来吧。」
    「这段时间在外面，没有遇到什麽危险吧？」
    顾洛离直起身，轻轻摇头：
    「没有，多谢师尊挂念。」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上官晴：
    「师尊，弟子在外面游历期间，遇到了一个人。」
    顾寒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引，落在了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少女身上。
    上官晴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叫上官晴。」
    顾洛离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体内有一块至尊骨，与弟子的重瞳产生共鸣的正是那块骨头。」
    至尊骨。
    顾寒当然知道这是什麽。
    毕竟系统早就告诉她了。
    而且她还知道，眼前这个少女可能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者。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上官晴。
    目光平静，温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
    上官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敢移开目光。
    良久。
    顾寒开口了。
    「你叫上官晴？」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和，仿佛在问一个相识已久的朋友。
    上官晴连忙点头：
    「是丶是的……」
    「曾经是天阳圣地的圣女？」
    上官晴脸色微微一白，她没想到对方能一眼道破她的来历。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是的。」
    顾寒看着她那张紧张的小脸，唇角弯了弯：
    「不要紧张。」
    「你既然跟洛离回来，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说吧，你来瑶池宫，是想做什麽？」
    上官晴怔住了。
    想做什麽？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想有个地方待」，想说「我不知道该去哪」，想说「是顾洛离让我来的」。
    但话到嘴边，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些答案，她自己都觉得不够好。
    她低下头，沉默了。
    顾寒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
    上官晴抬起头，对上顾寒那双清澈的眼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我不知道。」
    她老实承认：
    「天阳圣地没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洛离说，让我跟她回来。」
    「她说……您会喜欢我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顾寒听到她的话，淡淡一笑：
    「既然她带你回来了，那便留下吧！」
    上官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您……您愿意收留我？」
    顾寒轻轻点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上官晴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您说。」
    顾寒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
    「你天赋不错，可愿拜入我门下？」
    上官晴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或许会被盘问一番，或许会被考验一番，或许会被要求立下什麽誓言。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收她做弟子？
    一个前不久刚从天阳圣地偷跑出来的圣女？
    「我……我……」
    她的声音有些乾涩，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您……您真的愿意收我？」
    顾寒轻轻点头：
    「你身怀至尊骨，若是好好培养，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柔和：
    「你能和洛离成为朋友，这本身就是一种缘分。」
    「缘分到了，自然就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