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段传说

    同一时间，箫雅被测出「九星」潜力，即将成为瑶池仙宫核心弟子的消息。
    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比之前任何消息都快的速度，传回了大炎王朝的皇城。
    御书房内，当影卫将这一确切情报呈上时。
    箫云生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九星……核心弟子！好！好！雅儿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连说了几个「好」字，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这不仅仅是女儿天赋得到认可那麽简单。
    一个「核心弟子」的身份，意味着箫雅今后在瑶池仙宫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其师尊至少也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想到一天前大乘期妖王打着瑶池仙宫的旗号，亲临飞云宗，青山宗的事情……
    那自己女儿既然是核心弟子，未来的师傅是什麽境界呢？
    化神？合体？还是大乘？还是………
    念头飞转间，箫云生克制住激动，快步向着皇宫深处丶最为幽静的「潜龙渊」走去。
    潜龙渊位于地下数丈，是一处引动了地脉的密室，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
    此刻，厚重的石门紧闭，上面符文流转，隔绝内外。
    箫云生来到石门前，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符，贴于门上，然后恭敬地侍立一旁，以秘法传音入内：
    「父亲，云生有要事禀报，关乎大炎国运。」
    石门上的符文微微一亮，随即黯淡下去。
    片刻后，厚重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并不宽敞丶却布置简洁的密室。
    一位身着朴素灰袍丶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坐在中央的蒲团上。
    他正是大炎王朝上一代皇帝，如今的太上皇，化神巅峰的大修士——箫明海。
    「出了何事？竟然如此急切？」
    箫明海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箫云生踏入密室，反手关上石门，隔绝内外。
    然后快步上前，深深一礼，将青阳城数日来发生的一切。
    以及箫雅刚刚被测出「九星」潜力丶即将成为瑶池仙宫核心弟子的事情，原原本本丶详细无比地禀报了一遍。
    当箫明海听到「仙宫」这二个字时，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久久没有言语。
    他那张因常年闭关而略显苍白丶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极致的震惊，随即化为一种深深的不安。
    「瑶池……仙宫？」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乾涩，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雅儿她……竟与这样的宗门扯上了关系？还是核心弟子？」
    「千真万确，父亲！」
    箫云生难掩激动，将青阳城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飞云宗丶青山宗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那覆山猿王乃是万绝山脉三大妖王之一，货真价实的大乘期妖王！却被瑶池仙宫给收服了。」
    「父亲，您想想，能收服此等妖王，那瑶池仙宫的宫主，副宫主，其他长老……该是何等境界？」
    「雅儿是核心弟子，定然能拜入其中一位长老门下，这简直是天佑我大炎啊！」
    箫明海却仿佛没有完全听进去儿子后面的话，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他的父亲，给他讲过的一个传说。
    「云生啊……」
    箫明海的声音悠远而苍凉，
    「今日我便给你讲一个故事，这……这也是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的。」
    箫云生微微一愣，收敛了激动，恭敬道：
    「请父亲示下。」
    「传说，在八十万年前，这片大陆的修士，修行至渡劫九重，再历经天劫洗礼后，是可以直接飞升的！」
    箫明海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向往，有敬畏，也有深深的疑惑。
    「飞升？飞往何处？」
    箫云生下意识问道。
    飞升之说，早已沦为神话，大多认为是古人对更高境界的美好臆想。
    「仙界！或者说，是更高层次的世界。」
    箫明海肯定道，
    「那时的天地法则似乎更加完整，前路也未曾断绝。」
    「只要渡劫成功后，便有接引仙光降临，助修士褪去凡胎，凝聚真正的仙灵之体，飞升到一个规则更加完善的世界。」
    「而那里，也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那后来……为何变成了如今这样？」
    箫云生呼吸微促，他似乎触摸到了某个惊天秘辛的边缘。
    箫明海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记忆中那些破碎的片段：
    「据说，在几十万年前，发生了一场波及整个苍兰大陆的剧变。」
    「有说，是无上强者交战，馀波斩断了通往上界的『仙路』。」
    「有说，是上界发生了不可知的灾劫，自行关闭了飞升通道。」
    「更有一种隐秘的说法……」
    箫明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说那所谓的『仙界』，或许本就……不存在。」
    「所谓的飞升，或许只是通向一个危险的『世界』的入口。」
    「而『仙路』是被某个无法想像的存在，出于某种目的，主动『斩断』或『封印』了。」
    箫云生听得背脊发凉。
    不存在仙界？
    主动斩断仙路？
    这些信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仙路断绝之后，」
    箫明海继续道，
    「此界的修士，困于渡劫巅峰，前路已断。寿元虽有数万载，但终究有耗尽之时。」
    「无数惊才绝艳之辈不甘就此沉沦，他们开始尝试在这片被『封锁』的天地内，强行开辟出一条新路。」
    「他们研究残存的仙道痕迹，解析天地法则最深处的奥秘，历经无数代人的积累丶尝试丶甚至牺牲……」
    「终于，在仙路断绝很久很久以后，一个全新的至高境界，被『开辟』或者说『定义』了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箫云生：
    「那就是——登仙境！」
    「登仙……并非飞升成仙，而是在此界之内，将自身修为丶神魂丶道则感悟，推演到一个无限接近于传说中『仙』的层次。」
    「登仙境的修士，寿元可达十万载，举手投足间有改天换地之能，言出法随，近乎此界规则的化身。」
    「他们，便是仙路断绝后，苍兰大陆自行孕育出的……『人间之仙』！」
    箫云生彻底震撼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登仙境如此稀少，如此超然。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代表着一种在绝境中另辟蹊径丶逆天而行的无上成就！
    「可是父亲，这……这与瑶池仙宫有何关联？」
    箫云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云生，」
    箫明海看向他，目光复杂，
    「你可知道，这『仙宫』二字，意味着什麽？」
    箫云生一愣，茫然的摇摇头。
    箫明海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那弧度里蕴含着无尽的敬畏与……担忧。
    「那是一个……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