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再拼一次

    第二局，青城率先发球。
    鸥台的人看到辉月走向发球线的那一刻，脸色同时变了。
    不是紧张，是恐惧。
    那种发自内心的丶本能的丶控制不住的恐惧。
    自由人的腿在抖，二传手的嘴唇在发白，其他人手的手心在出汗。
    那个男人要来了，辣个男人。
    辉月站在底线外，手里拿着球，拍了两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惊恐的脸，嘴角微微扬起。
    他可太喜欢对面现在看他的眼神了。
    那种感觉，像是狮子走进羊群，狼踏入兔窝。
    他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对手的恐惧，享受比赛的掌控权。
    他转头看向及川，及川正站在网前，活动着手腕。
    「及川前辈，要不要赌一下，我能不能连拿十分。」
    及川的手腕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挑了挑眉。
    「哎？那么自信吗？」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嘲讽，是看好戏的笑。
    「那我赌了！赌你不能。」
    辉月也笑了，笑得很从容，很笃定。
    「那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这看似平常的对话，实则给对面的鸥台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听不到辉月和及川在说什么，但他们看到了辉月的笑，看到了及川的笑。
    那种笑，不是友好的笑，不是轻松的笑，是那种「我们已经赢了」的笑。
    二传手的手在发抖，自由人蹲在后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星海站在网前，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想起第一局辉月的那些发球，想起那些从手边擦过的球，想起那些砸在地板上的球。
    他能接住吗？
    不知道。
    鸥台所有人现在都慌极了。
    辉月他拍了两下球，目光扫过对面鸥台的阵型。
    自由人蹲在后排中央，二传手在他左边，星海光来在网前。
    所有人的身体都绷得很紧，所有人的眼神都很慌。
    辉月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狂风之息】！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奔自由人面前，自由人双手并拢，球砸在他手臂上，弹飞了，1比0。
    第二球，辉月换了角度。
    【至尊王权】开启，身后凭空升起无数飞剑，金色的剑身密密麻麻。对面的自由人愣了一下，就那零点几秒的迟疑，球已经从他手边飞过，落在他身后的地板上，2比0。
    第三球，又是【狂风之息】，自由人这次碰到了球，但球砸在他手臂上弹起来，直接飞向了场边的GG牌，3比0。
    第四球，【至尊王权】，飞剑再次出现，这次连星海光来都回头看了一眼——不是害怕，是本能地被那金光吸引。
    球落在后排空档，没有人去接，因为所有人都在看那些飞剑，4比0。
    第五球，第六球，第七球。辉月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站在底线外，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球一个接一个地飞过去，得分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鸥台的自由人换了又换，站位调了又调，没用。
    【狂风之息】的暴力砸得他们手臂发麻，【至尊王权】的幻象吓得他们手足无措。
    两个技能交替使用，对面的人根本来不及适应。
    很快，比分来到10比0，辉月深吸一口气，再次抛球，【至尊王权】！
    这一次，飞剑的数量比之前更多，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球网。
    鸥台的自由人直接放弃了，他看着那些飞剑朝自己射过来，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球从他身边飞过，砸在地板上。
    11比0。
    鸥台叫了暂停。辉月走回场边，及川递给他一瓶水。
    「十一分，你赢了。」
    辉月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扬起。
    「我说过的。」
    及川笑了。
    「行，你厉害。」
    鸥台的替补席上，死一般的寂静。
    可不是么，劣势再不制止，比赛就真的要没了！
    自由人把脸埋进毛巾里，肩膀在微微发抖。
    二传手低着头，矿泉水瓶在手里被捏得变形，水从瓶口挤出来，流了一手，他没有感觉。
    另一个主攻手靠着墙，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在微微发颤。
    副攻手蹲在地上，手指插在头发里，一动不动。
    11比0，开局就被打了个11比0，这不是比赛，这是屠杀！
    星海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水瓶，没有喝。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人在哭，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发抖。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水瓶放在椅子上，蹲下来。
    不是蹲在教练面前，是蹲在队友们中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大家。」
    没有人抬头。星海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我们都打到这里了，真的要放弃吗？」
    自由人的肩膀不抖了，他听到了，但他没有抬头，二传手的手不捏水瓶了，主攻手的眼睛从天棚上移下来，副攻手的手指从头发里抽出来。
    星海站起来，看着他们。
    「对面是人，不是神！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替补席上回荡。
    不是怒吼，是请求，请求他们再相信他一次，请求他们再站起来一次，请求他们再拼一次。
    「我们再拼一次吧！」
    自由人把毛巾从脸上拿开。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抬起头，看着星海。
    二传手把扭曲的水瓶放在地上，站起来。
    主攻手从墙上弹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副攻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星海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笑，是一种释然。
    裁判哨响，暂停结束。
    鸥台的人走回场内。脚步没有之前那么快，但比之前更沉。
    不是沉重，是沉稳。
    对面的青城已经站好了。
    辉月站在网前，看着星海走过来，表情平静。
    星海抬起头，对上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他想起刚才那些飞剑，那些金光，那些砸在地板上的球。
    他想起那11比0，他的手还在抖，腿还在抖，心还在抖。
    但他站在这里了，没有跑，没有躲。
    比分11比0，辉月站在底线外，手里拿着球，拍了两下。
    鸥台的自由人蹲在后排，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他，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是决定不怕了。
    辉月抛球，助跑，起跳，挥臂。球飞出去。鸥台的人动了。
    不是一个人动，是所有人一起动。
    自由人扑向球的落点，二传手冲向球的轨迹，主攻手退到后排补位，副攻手跳起来拦网，星海光来从网前退下来接球。
    六个人，六双手，六颗心，同时扑向那个球。
    好在这次，球砸在自由人的手臂上，弹了起来，飞向二传。
    二传托给星海，星海起跳，挥臂，扣杀。球砸在青城半场的沙子上？
    不对，是地板上，11比1。
    鸥台的人没有欢呼，没有击掌，没有拥抱。
    他们只是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们的脸上没有笑容，但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叫不甘心。
    比分11比1，比赛还没结束鸥台的人还没有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