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情况不对

    老样子，防守两件套。
    辉月在空中开启了【万夫莫开】和【天地化盾】，霸体状态下的他身体纹丝不动，手臂横移，封向星海的扣杀路线。
    这一次没有岩泉，没有松川，只有他一个人。
    他要试一下自己的极限！
    球砸过来，辉月的手迎上去。
    但球击到了他手臂的侧面，不是正面，不是掌心，是手臂外侧那块骨头的位置。
    球没有被他按住，而是弹了出去，飞向场边，砸在GG牌上，11比8。
    裁判吹哨，辉月落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他的手掌再往左移两厘米，球就会被他稳稳按在手里。
    如果他的反应再快0.1秒，他的手掌就能到位。
    如果——没有如果。
    他没能拦住，球出界了，可惜鸥台得分。
    星海落地，站在原地，看着辉月。
    他没有握拳，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是看着辉月，沉默地看着。
    同为顶级选手，他自然是知道这家伙的恐怖。
    刚才那一球，他以为辉月会像之前一样，用那双长臂封死他所有的角度。
    所以他扣了一个极限角度，几乎是擦着网带飞过去的，换了任何一个人，这球早就得分了。
    但辉月碰到了，差点就单防下自己了。
    那臂展，那防守范围，天赋碾压自己就算了，可这反应，绝对不是天生就有的。
    那是练出来的，是几千次丶几万次起跳丶伸手丶封堵练出来的，这种对手，最可怕。
    辉月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及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惜了。」
    辉月点了点头。
    「嗯。」
    及川看着他。
    「下次能拦住吗？」
    辉月想了想。
    「必须能，我要锁死他！」
    及川笑了。
    「行，那就下次。」
    鸥台的替补席上，教练的手还在发抖。
    他看着记分牌上那个11比8的数字，又看了一眼场上那个金发的一年级。
    他见过很多强队，很多王牌，很多怪物。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单防星海，差点防住。
    不是双人拦网，不是三人拦网，是一个人。
    他的队伍打进全国大赛十六强，有星海光来这样的王牌，但他们面对那个金发的一年级，像是在面对一座山，翻不过去的山。
    比赛继续，11比8，青城领先。
    鸥台发球，这次不是星海。
    站在底线外的是他们的副攻手，个子很高，但发球很普通。
    球飞过来，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
    渡盯着球，移动脚步，双手并拢——接住了。
    但他的脸色一变，球弹起来的方向不对，不是飞向及川，而是直接飞向了对面半场。
    他的身体在接球的瞬间重心偏了一点，球弹出去的角度偏了，飞过了球网。
    「糟了！」
    球落在鸥台半场靠近网前的位置。
    鸥台的二传手反应极快，冲过去，单手把球托了起来。
    球飞向网前，飞向那个从后排冲上来的身影——星海光来。
    他从后排开始助跑，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支离弦的箭。
    他的起跳时机刚好，球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最高点。
    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手臂后拉，眼睛盯着青城的半场，青城的拦网还没有成形。
    金田一在左边，距离太远。
    松川在右边，来不及移动。
    岩泉还在后排，渡刚刚从地上爬起来。
    没有人能拦住这球！
    星海挥臂。
    然后一只手闯入他的视线。
    不是金田一的手，不是松川的手，不是任何他预判过的手。
    那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手指张开，手掌宽大，稳稳地挡在他扣杀的路线上。
    是辉月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到那个位置的。
    他就是出现在那里了，像一堵凭空出现的墙。
    「砰！」
    球砸在辉月的手上，没有弹飞，没有偏转，被他稳稳地按住了。
    然后他双手往前一推，球弹了回去，落在鸥台半场的空地上。
    「砰！「
    球落地，弹起来，撞在后面的墙上。
    12比8，裁判吹哨。
    辉月落地，站在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星海。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猎人终于抓住猎物时的光。
    」我说过的吧，我要锁死你！「
    星海落地，站在原地，看着辉月。
    他的手还保持着扣杀的姿势，忘了放下来，嘴微微张开，忘了合上。
    刚才那一球，他明明已经甩开了所有人，明明已经找到了空档，明明已经得分了。
    但辉月出来了，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那种感觉，像是一头鹰正在俯冲，突然撞上了一座山。
    他以为自己能飞过去，但山在那里，他过不去。
    青城这边，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田一站在网前，手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松川刚刚起跳，身体还在半空中，看着他。
    岩泉一刚刚从后排冲上来，脚步停在网前，看着他。
    渡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后排，看着他。
    及川站在二传位，手里保持着传球的姿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辉月身上。
    只有他反应过来了。
    其他人的大脑还在处理」球弹过去了丶星海要扣了丶来不及了「的信息，辉月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比大脑快，他的本能比思考快。
    他早就知道星海会从那个方向扣，早就知道那一球会往哪里飞，早就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不是预判，是经验。
    是几千次丶几万次训练之后，身体记住的东西。
    球还没到，手已经在那里了。
    及川放下手，笑了。
    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这就是辉月。
    这就是他们的王牌，他们的国王，他们青城的怪物！
    星海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步伐很慢，背影很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肩膀比刚才绷得更紧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拦网，不是高度，不是力量，是那种」你往哪里扣我都在那里「的窒息感。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眼睛盯着对面的辉月。
    他不会认输，永远不会！
    但此刻，他心里第一次涌起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能被打败吗？
    比分12比8。青城领先。
    比赛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青城居然有要碾压鸥台的趋势！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懵了。
    不是那种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懵，是脑子转不过来的懵。
    他们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青城很强，知道鸥台也不弱，知道这场比赛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对决。
    星海光来对上天下井辉月，小巨人对上怪物，想想都觉得刺激。
    但现实是，他们看到的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也太夸张了吧？」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看台上格外清晰。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见星海光来的扣杀被辉月拦下来，看见鸥台的发球被渡接住，看见及川的调度让鸥台的防守变成筛子。
    每一球都在告诉他，这两支队伍不在一个档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