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顾清影回国！

    “港口那边呢？”林振东的声音很轻。
    “港口那边更简单，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一个清迈当地的小帮派，由他们出面，在港口闹几场不大不小的纠纷，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伤亡，但足够引起注意。等到警方注意到那边频繁有人报案的迹象，自然会去查。”
    林振东听后想了想问道：“大概多久能见效？”
    “最快三天，最迟一周，这种事不能太快，太快了会显得刻意，反而让人看出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我们要让陈凡觉得，是清迈那边自己出了乱子，而不是有人故意设计。”
    “好，我在这里等消息。”
    挂了电话，林振东在床边坐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来到清迈的时候，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他从来没想到，二十年后，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回到这里。
    第二天傍晚，消息就传回了曲明轩的耳中。
    清迈那边的赌场被不明身份的人举报了，说是涉嫌洗钱，警方当天下午就上门封了账册，带走了一个经理和一个前台。
    赌场方面虽然还没停业，但风声已经传开，几个老客户都在观望，不敢再进场。赌场的现金流一断，银行的业务也会跟着受影响，因为赌场的资金周转几乎都走银行的渠道。
    而这两块业务的资金链一旦出现缺口，港口那边也会跟着出问题，一环扣一环，只要有一处被打断，剩下的几处也会跟着倾斜。
    上城，周家别墅。
    我正在别墅里整理一份新的合作方案，周明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一脸宁正的对我说道：“凡哥，清迈那边出事了，咱们的赌场被人举报了，说是涉嫌洗钱，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带走了两个人。赌场的流水被冻结了，银行那边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有几个客户的资金被卡住了，港口那边也有人闹事，几个本地小帮派借口货物纠纷在码头闹了两天，现在风声有点紧。”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说道：“林振东终于动手了，他选的方向很准，不是直接跟我硬碰硬，而是从我的产业链下手，挑那些最薄弱也最重要的环节。清迈那边的赌场和港口，一旦出现问题，会直接影响到整个东南亚业务板块的资金运转。”
    “叶轻尘那边怎么说？”我转过身，看着周明。
    “他已经在处理了，他让人查了举报来源，是匿名举报，电话是虚拟号，查不到具体的人。警方那边的态度也很暧昧，没有说要停业，也没有说要撤案，只是说需要进一步核实。”
    周明的语气很平稳，但能听出他话里的紧张。
    我想了想道：“告诉叶轻尘，暂时不要跟警方硬碰，让他们查，越查越清楚。赌场的账目一直是干净的，经得起查，举报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我们盯紧就好了。”
    “那港口那边呢？”周明问我。
    “港口那边让刘飞去处理，几个小帮派闹事，无非是想借机敲一笔，让刘飞跟他们谈，给他们一些无关紧要的让步，让他们以为得手了，等他们放松警惕，再收网。这段时间，清迈那边的事先交给你处理，不要让他们看出我们急了。”
    周明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点燃了一根烟，我现在是双面受敌。
    林振东在清迈那边动手了，虽然规模不大，但说明曲明轩和林振东的配合已经开始进入执行阶段，他们不会只动一处，接下来可能会同时从多个方向施压，让我顾此失彼。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清迈赌场的账目被查了三天，警方翻遍了所有的流水记录，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举报人提供的线索是假的，无法证实任何问题，账户随之解冻，被带走的人当天下午就放了回来。
    港口那边的闹事也平息了，刘飞没有动用任何强硬手段，只是约了那几个小帮派的头目吃了顿饭，给了他们一批不需要清关的货物作为补偿，第二天，码头上就恢复了平静。
    叶轻尘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陈哥，赌场这边没事了，警方那边说举报人提供的信息不实，不会再追究，港口那边也搞定了，几个小帮派拿了好处，已经撤了，林振东找的人，不太靠谱。”
    我站在书房的窗前，一脸淡定的说道：“这次，他没有动真格，这一轮更像是试探，林振东在试我的反应速度，想看看清迈那边出事后，我会不会急着亲自过去处理。”
    如果我真的飞过去了，他就会判断出清迈是我的软肋，下一次就会真的动手，而我没有动，他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轻尘的声音带着一丝认真。
    “先按兵不动，你在清迈那边继续盯着，如果有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至于林振东，让他继续试探，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断定他现在还不敢全力扑上来，因为他也在观望。他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察觉他的动作，想知道我会不会掉以轻心。”
    “好的凡哥，我听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周叶青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她走到我身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没有问我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我旁边。
    “清迈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她看着窗外，像在问一件她已经大致知道答案的事。
    “第一轮试探已经解决了，林振东找的人不够专业，举报信息经不起查，港口的闹事也收了手，他在试探我，想看我会不会急着过去，我没有动，他就知道这条路不通。”
    “他会换别的路吗？”
    “会，他会用不同的方式继续试，换一个角度，换一批人，换一个看起来更可靠的方向，但他不会再试清迈这边了，他已经知道这条路走不通，再试下去只会暴露更多自己的底牌。”
    周叶青有些担忧的看着我问道：“陈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逼得你不得不离开上城了，你会怎么办？”
    我转过头看着她说道：“他不会走到那一步，如果他真的把我逼出上城了，那就说明他赢了，我不会让他赢。”
    我看着她说道：“而且，如果我真的要走，也会带着你一起走。”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夜里，秦悦发来一条消息，说司徒晴那边也收到了清迈的传闻，有人在她面前提了一嘴赌场被查的事，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聊一件她可能感兴趣的事。
    司徒晴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太多关注，但她觉得这件事背后应该有人在试探她的反应，我告诉她不用理会，如果有人再提起，就说没听说过。
    林薇儿也从片场发来消息，说她听一个朋友提起清迈那边赌场的事，问她知不知道详情，她回了一句不太清楚，然后就把截图转给了我。
    我看着那两条消息，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曲明轩和林振东虽然拿不下清迈的生意，但他们已经开始从我身边的人下手，他们不在乎能不能撬动任何人，只是想看看谁会松口，谁会露出一点裂痕。
    与此同时，曲明轩坐在城西会所的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续过两遍了，汤色淡了许多。
    他没有再喝，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着，像是在数着什么节奏，林振东来得比他预想的晚了二十分钟。
    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帽子摘下来的时候头发有些乱，眼眶周围比上次更瘦了一圈。
    “你迟到了。”曲明轩没有站起来。
    林振东在他对面坐下，他喝了一口茶，皱着眉头说了句：“清迈那边的事，没成，陈凡没有过去，他让叶轻尘处理的，自己连一点动身的迹象都没有。”
    他放下茶杯，继续追问道：“你给我的情报里，没有提到他在清迈布了那么稳的局。”
    “我没有给你清迈的完整情报。”曲明轩看着他，“因为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能成事，现在确定了。”
    林振东的眼神暗了一下，脸上不爽道：“所以你在试我。”
    “对，我在试你，你通过了。”曲明轩靠在椅背上：“你虽然失败了，但你没有撤看，你没有打退堂鼓，没有编造借口，你说没成，然后继续坐下来谈下一步，这比那些失败一次就消失的人有用得多。”
    林振东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曲明轩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茶壶，给林振东续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凡身边的人，我都试过了。方明远，楚瑶，秦悦，司徒晴，林薇儿，他们没有一个松口的。要么是真的不愿意，要么就是演技太好，但我发现了一件事，他身边的人虽然不松口，但他也堵不住所有缝隙。”
    “什么缝隙？”
    “他的注意力，太分散了。”曲明轩放下茶壶：“他在上城有生意，在清迈有生意，在清迈还有银行和港口。他身边有周叶青、秦悦、林薇儿、白起、白灵，还有古鹤松，他什么都想守住，什么都放不下。这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在每一个地方都像在上城一样防得滴水不漏。”
    林振东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想从哪个方向下手？”
    “从最弱的方向下手，他以为清迈是他的地盘，但清迈也有你的地盘，你不是完全没动过那里，你只是被赶出去了，但你的根还在，你走的时候没拔干净。”曲明轩看着他道：“利用那些你还没拔干净的根，让它们重新长出来。”
    林振东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有些勉强的说道：“我需要钱。”
    “我会给你，不是一次性给完，是按阶段给，第一阶段，先把你在清迈的人脉重新激活，不需要让他们知道是你，只需要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第二阶段，等我消息。”
    林振东看着他：“那你能得到什么？”
    “我要他在清迈分心，我不需要你把他彻底打败，只需要让他觉得清迈那边随时可能出事，让他不敢轻易离开上城，只要他不敢动，我在上城就有足够的时间做我想做的事。”
    林振东想了很久，说道：“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等这件事结束，我要拿回我的银行，不管以后姓什么，得重新姓林。”
    曲明轩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端起茶杯。
    “成交。”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茶已经不热了，但他们谁也没有在意。
    林振东站起来，重新戴上帽子说道：“曲明轩，如果我发现你也在拿我当枪使，我会对你下手的！”
    “你不会发现的。”曲明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道：“因为我确实在拿你当枪使。但从你走进这间包间的那一刻起，你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林振东没有反驳。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振东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可他却没有更好的选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在和陈凡的斗法中，败下阵来，自己的银行也被顾家给撬走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过这些坎坷，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因为他也是从一无所有打拼出来的。
    我的手机响了，是司徒宇打来的电话，我立刻接听起来。
    “陈凡。”
    “嗯？”
    “我和清影要尽快的回道上城。”他在电话里声音有些焦急的说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问道。
    “清影的身体需要回到上城做一个手术，这边的医疗水平不行，很着急。”他说道。
    “好，我现在马上安排私人飞机去接你们。”我说道。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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