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一次接触，随堂测验！

    警报声，刺破了推演室的宁静。
    前一秒还沉浸在苏云「掀桌子」理论中的少年们，下一秒，就被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这不是演习？」
    「0.1倍光速？开什麽玩笑！」
    「我的天……是真的……」
    少年们看着主屏幕上，那个由鸿蒙AI实时演算出的，拖着长长尾迹的红色光点，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恐惧攥住了所有人的心神，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这和刚才的「电车难题」完全不同。
    那是模拟。
    而现在，是现实！
    一个来自星辰大海的「不速之客」，正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速度，扑向他们的家园！
    「慌什麽。」
    苏云平静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推了推眼镜。
    「恭喜你们，同学们。」
    「你们的第一场随堂测验，来了。」
    随堂测验？
    用一个可能毁灭世界的外星物体，当测验？
    所有少年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云。
    这位班主任，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鸿蒙，将实时画面，接入天剑局总指挥中心。」苏云无视了学生们的目光，下达了命令。
    「是，苏局长。」
    话音刚落。
    「棋盘」推演室的墙壁，变成了总指挥中心的实时全息投影。
    领导，以及数十位肩抗将星的将军和白发苍苍的科学家，正神色凝重地站在巨大的星图前。
    整个指挥中心，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他们看到苏云竟然把一群孩子带进了「棋盘」时，都露出了不解和震惊的神色。
    「苏云同志！你在做什麽！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一名脾气火爆的老将军，忍不住吼道。
    「报告首长，报告各位将军。」苏云对着全息投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我正在，给我的学生们，上课。」
    上课？
    所有大佬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上课？
    「苏云！」领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需要一个解释。」
    「首长，我的解释就是。」苏云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领导。
    「天剑局的使命，是守护。但守护，不是靠我一个人。」
    「是靠他们。」苏云指了指身后那三十名，脸色发白，但已经强行镇定下来的少年。
    「未来的战争，是认知的战争。我们最大的敌人，不是坚船利炮，而是我们面对未知时的，恐惧和无知。」
    「今天，就是一个最好的，让他们克服恐惧，战胜无知的机会。」
    「我请求，将这次事件的最高决策权，下放到天剑少年班。」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把一个关乎国家安危，甚至人类命运的决策权，交给一群平均年龄不到十八岁的孩子？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
    这是在赌国运！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看向了领导。
    领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中的苏云，以及他身后那群，紧张，却又眼神中燃起一丝火焰的少年。
    良久。
    他缓缓开口。
    「我给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如果你们没有拿出可行的方案。军方，将启动『天罚』预案。动用所有天基武器，不惜一切代价，在它进入大气层之前，将其摧毁。」
    「是！」苏云再次敬礼。
    通讯，切断。
    推演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少年都感受到了那座名为「国运」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好了，同学们。」苏云拍了拍手，像一个普通的老师布置作业。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目标信息，鸿蒙会实时更新。所有已知的技术方案，都在你们的控制台上。」
    「现在，开始你们的讨论。」
    「是拦截，捕获，还是……摧毁？」
    说完，苏云真的就走到了一旁，给自己泡了杯茶，悠闲地坐了下来。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少年们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那个叫石磊的机械天才，第一个冲到了控制台前。
    他双手在虚拟屏幕上飞速操作，调取着那未知物体的数据。
    「速度太快了！我们现有的拦截飞弹，根本追不上！」
    「能量护盾？不行！对方的能量特徵未知，贸然开启护盾，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湮灭反应！」
    「摧毁……用『天罚』预案吗？」石磊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万一……万一对方只是一个没有恶意的探测器呢？我们这一炮打出去，可能就直接开启了星际战争！」
    「不能摧毁！」那个叫林婉的历史少女，立刻反驳。
    「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这在历史上，就等于自杀！印第安人是怎麽灭亡的？就是因为他们一开始，把科尔特斯的舰队，当成了神！」
    「我们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必须捕获它！搞清楚它的来历和目的！」
    「捕获？怎麽捕获？」一个负责航天动力学的少年苦笑道，「用什麽去捕获一个0.1倍光速的东西？用手吗？」
    争论，再次开始。
    但这一次，不再是面红耳赤的互相攻击。
    而是在巨大的压力下，理性的，高效的，信息交换和思维碰撞。
    天文痴秦观，在疯狂的计算着对方的轨道。
    「它的轨道……太精准了！就像……就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
    「它的最终落点，是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最中心！方圆五百公里，都是无人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中一动。
    一个有恶意的攻击，会选择落在这种地方吗？
    「它在减速！」秦观突然大叫起来，「从0.2秒前开始，它进入了匀减速阶段！它的加速度……是固定的！天啊！这意味着，它是有动力的！它不是一块死物！」
    这个情报一出，少年们的心神瞬间震荡开来。
    它是有动力的！
    这意味着，它背后，有一个智慧文明在操控！
    「它想干什麽？它想降落？」
    「它为什麽选择那个地方？」
    「它是在向我们，传递某种信号吗？」
    无数的疑问，在少年们脑中盘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距离领导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十分钟了。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压力逼疯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云，突然开口了。
    「同学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说的吗？」
    「当别人给你选择题的时候，你要干什麽？」
    所有人，都是一愣。
    随即，他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掀了这张桌子！
    「我明白了！」石磊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我们为什麽要被动地选？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我们可以，和它『对话』！」
    「怎麽对话？」
    「用光！」石磊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用我们在月球『广寒宫』基地刚刚建成的，超大功率雷射阵列！我们可以用最基础的二进位编码，向它发送我们的信息！」
    「我们可以问它：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为什麽而来？」
    「这太冒险了！」林婉立刻反对，「这等于是暴露了我们的月球基地！也暴露了我们的通讯方式！」
    「不！这不是冒险！」石磊反驳道，「这是试探！如果它能看懂，说明它具备和我们交流的能力！如果它看不懂，或者不予理会，直接攻击，那我们再启动『天罚』预案也不迟！」
    「这是我们唯一的，可以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获取情报的机会！」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方案，雏形已现。
    所有少年，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悠闲喝茶的男人。
    苏云放下茶杯，微微一笑。
    「方案不错。」
    「那麽，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要发送的第一句话，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