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神木反噬裂丹田

    裴云霁抬手转动剥灵珠，暗银力量沿血池一圈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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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日强行剥离收效太慢，今日我换一种方式。你若愿意安静配合，至少不必再把嘴唇咬破。」
    「你每次说得这样体贴，最后受损的都是我的经脉。」
    「经脉受损可以修补，万灵神木却必须完整归还裴家。」
    姜怡宁感受着脚下阵纹频率，心中很快生出警觉。
    那股暗银力量没有直接压向丹田，反而贴着万灵神木外围根须缓慢流转，木气温暖充盈，与她平日以血气温养神木时极其接近。
    「你这两日重新推演了神木的气息？」
    「你第一日吞下两枚丹药，第二日又以木气修复伤口。每一次力量流动，剥灵珠都记录得十分清楚。」
    裴云霁五指落在阵心，暗银气血改变了细微节奏。
    「万灵神木依赖宿主供养，只要阵法能够给它更加充沛的力量，它自然会分辨何处更适合存活。」
    「所以你准备让它主动离开我，再告诉自己这不算强抢？」
    「宝物选择更强的主人，本就符合武灵界的规矩。」
    「它若真只认力量，三千年前便不会离开裴家。」
    裴云霁手掌向下一压，九枚暗银矿石同时亮起。
    「它当年为何离开，等祖根归位以后自然能够查清。你现在更该关心自己能否承受分离。」
    暗银力量忽然渗入丹田。
    万灵神木最外层叶片轻舒展，前两日被阵法撬伤的细须开始吸收那些气血。
    柔和力量沿着枝干流入根部，神木没有立刻反抗，缠在姜怡宁心脉上的根须反而松开了一线。
    姜怡宁胸口骤然空了一块。
    疼痛没有前两日那般猛烈，却比撕裂皮肉更加清晰。
    那棵与她共同成长丶数次护住神魂与孩子的神木，正在一点撤离心脉。
    每松开一寸，她体内便少去一处熟悉的感应。
    「裴云霁，把阵法停下来。」
    「你终于感到害怕了？」
    裴云霁观察着剥灵珠中逐渐分开的血脉纹路。
    「神木已经接受暗银祖气，继续下去只需两个时辰，它便会主动松开你的主脉。」
    姜怡宁抬手抓住锁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它接受的是滋养之力，未必接受裴家。你借我的气息欺骗它，等它醒来以后，第一口吞掉的就是你的血。」
    「它若有能力吞噬我，前两日便不会被阵法困住。」
    「你可以继续试，看它愿不愿意被人当成没有灵性的死物摆弄。」
    裴云霁没有回应，掌心暗银力量再次加深。
    万灵神木中央主枝轻晃，第二条根须也从姜怡宁气海边缘缓慢抽离。
    剧烈空洞感贯穿丹田。
    姜怡宁视线迅速模糊，喉间涌上大片血腥气。
    那根须每向外移动一寸，都带走一缕凝元境元液。
    她强迫自己沉入意识深处。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顾清寒的纯阳剑气都敢吞，如今倒要被这点假气息骗走？」
    神木没有回应，枝叶仍在贪婪吸收暗银力量。
    姜怡宁咬破舌尖，将心血逼入丹田。
    「你救过大宝，护过三宝，也替四月压住神域余毒。那些血脉你都记得，现在有人要把你从我们身边挖走，你还准备继续睡下去？」
    一滴心血落上神木主干，紫金木纹骤然亮起。
    与三个孩子相连的血脉气息顺着枝叶铺开。
    雷霆丶混沌魔气丶九尾天狐本源依次撞进神木意识，方才还在松弛的根须猛然停住。
    裴云霁指尖稍顿，随即加快暗银气血流速。
    「你在用心血唤醒它，可你的心脉承受不起这种消耗。」
    「我的东西愿意听谁的话，还轮不到你替它决定。」
    姜怡宁将第二口心血压入丹田。
    「万灵神木，给我醒过来！」
    紫金主干发出沉重震鸣，已经离开心脉的两条根须同时倒卷。
    根尖穿过暗银气血，重新扎进姜怡宁主脉。
    撕裂痛感瞬间冲上头颅，她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耳鼻同时渗出鲜血。
    神木却在这一刻完全苏醒，数十条紫金藤蔓撞开丹田封锁，沿着锁链钻入归元剥灵阵。
    裴云霁立即收拢阵纹。
    「切断外围血线，封住神木祖根！」
    「已经晚了，它最喜欢的就是送到嘴边的力量。」
    紫金藤叶齐张开，吞噬法则顺着血红光柱反向爆发。
    九枚暗银矿石发出碎裂声，阵中积存三日的地脉精华被神木疯狂拖入丹田。
    裴云霁掌心与剥灵珠相连，涅盘气血同样遭到牵引。
    他向后退开一步，右手暗银光芒迅速暗淡。
    「区凝元境，也敢借神木吞我的本源？」
    「你把本源亲手送进来，我若不收下，岂不是辜负裴家的待客之道？」
    姜怡宁五指猛然收紧，紫金藤蔓刺穿高台下方两处阵槽。
    裴云霁接连退出三步，玄黑衣袖被藤刺划开。
    掌心伤口渗出一颗血珠，尚未落地便被最前方的藤叶卷走。
    他抬手斩断藤蔓，涅盘威压重压回阵心。
    反噬力量同时撞入姜怡宁丹田。
    刚回归的根须与暗银气血正面碰撞，一道细微裂纹从气海边缘裂开。
    姜怡宁身体重撞在石砖上，七窍流出的鲜血很快浸红衣领。
    丹田内仅剩的元液剧烈摇晃，凝元境气息从初期跌向凡体边缘。
    裴云霁看着被划伤的掌心，低头舔去那颗残余血珠。
    「有意思，三千年来与裴家对抗过的宿主不下十人，没有一个能在第三日便逼退阵法。」
    姜怡宁撑着锁链抬起脸，血迹让眉心红痣愈发鲜明。
    「那些人最后都死在这里，你却仍未取回神木，看来他们输得也没有那么彻底。」
    「他们无法让神木认主，更没有你这种吞噬法则。你确实值得我重新调整取回方式。」
    裴云霁抬手收起剥灵珠，四根锁链随即松开。
    「归元剥灵阵暂停两日，待地脉蓄满力量以后，我会亲自以涅盘之火烧断神木与心脉的最后连接。」
    「涅盘之火落进丹田，神木未必会断，我却一定会死。」
    「你若能活下来，我仍会遵守先前承诺。你若承受不住，裴家会替你收好尸骨。」
    姜怡宁擦去下颌血迹，声音因为内伤略显沙哑。
    「裴公子最好把自己的话记牢，免得两日以后需要别人替你收尸时，还怪我没有提前提醒。」
    裴云霁垂眼看了她片刻，转身走向石殿大门。
    「你可以继续用言语维持体面，只是下次阵法开启以后，我不会再给神木清醒的机会。」
    厚重石门闭合，阵殿重新沉入昏暗。
    姜怡宁蜷在石砖上，手指按住破裂丹田。
    身体仍因残余痛感不断发抖，她却在心中迅速计算阵法变化。
    暂停两日，意味着她还有两个子时可以利用。
    裴云霁准备让地脉蓄能，西侧核心阵槽承受的力量也会随之增加。
    只要她能从内部截走其中一成，便有机会撬松后颈追踪禁制。
    她拖着失去知觉的右腿，缓慢爬向石殿西侧。
    染血指甲刮过墙面，刻下第一道万灵神木阵纹。
    「你方才吞了他的血，便把剩下这口气借给我用。」
    神木叶片轻颤，一缕刚吞入的暗银生机流向丹田裂纹。
    姜怡宁继续刻下第二道阵纹。
    血线与西侧阵槽逐渐重叠，破损气海被紫金木气暂时缝住。
    就在最后一笔落下时，她心脉深处忽然传来极淡温度。
    那不是暗银祖气，也不属于楼霄天的太古青木本源。
    熟悉的暗金佛血隔着重空间撞来，只维持一息便再次消失。
    姜怡宁指尖停在石壁上，眉梢终于露出一点冷锐讥色。
    石壁上的血色阵纹逐渐发亮，她闭上眼睛，将残余气血全部压进西侧阵槽。
    「裴云霁，你给了我两天时间，就别怪我用这两天把你的阵法从里面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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