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母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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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传福激动万分，“顾兄弟，你……你真是吉人自有吉相，端了贼人，还弄了这么好的皮子？！”
    “少说没用的，你就说你吃不吃得下吧？”顾昂皱了皱眉，作势要收起包裹。
    “别别别！顾哥！亲哥！”
    王传福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死死抱住包裹，恨不得整个人扑在那几张皮子上。
    “我吃得下！必须吃得下！”
    王传福狂喜，他是个底层的二道贩子，平时也就倒腾点棒子面、换几斤野猪肉挣个差价。
    这几张紫貂皮要是交给他运作，他不仅能抽一笔难以想象的巨额水钱，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儿能让他在二道贩子圈子里的地位直接连跳三级！
    “顾哥，你把心放肚子里！这几张皮子，我就算跑断腿，也绝不给你贱卖了！我直接拿它去敲县里、市里那些大买办的门！”
    王传福拍着胸脯，咬牙切齿地发誓，
    “这稀罕物件一过我的手，我王传福以后在这中转站，乃至周边几个公社的黑市里，那也算是一号人物了！顾哥，你这是抬举我啊！”
    看着王传福那副狂喜到近乎癫狂的模样，顾昂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想要过安稳日子，自己事必躬亲是不行的，必须得结交几个有能力，信得过的人，而利益，永远是最牢固的维稳手段。
    “老王，好好干。我顾昂从不亏待自家兄弟。”
    顾昂在王传福肩膀上拍了两下，
    “上次你连夜冒着风险给我送大舅哥的消息，算是帮了我顾昂一个大忙。这几张皮子，就当是给你的彩头。”
    “以后，我的买卖会越做越大。你只要脑子活络、嘴巴够严，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
    “我懂，我都懂！顾哥，我王传福这条贱命，以后就卖给你了！
    您指哪，我就打哪！啥帮忙不帮忙的，那都是我份内的事儿！”
    王传福这会儿脑子里全是紫貂皮换来的大黑拾，对着顾昂连连作揖，恨不得当场磕头认大哥。
    “行了，收好东西。”
    顾昂拦住他，脸色突然一沉，
    “我今天来，除了交货，还有件事要你上心，你常年在黑市打滚，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是县城、中转站，还是底下哪个公社，只要有来路不明的盲流成群结队地往大山里钻，或者是带着喷子的悍匪漏了行踪……”
    “哪怕是一点点风声，你必须第一时间想办法把信儿给我送到赵家屯！明白吗？”
    王传福被顾昂这猛然爆发的杀气吓得一哆嗦，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爷不仅有钱，那更是个狠角色！
    之前刀疤脸那群人多凶啊？最后不还是栽了！
    “顾哥您放心，我在中转站那是顺风耳，只要有一只外来的耗子敢进山里，我王传福爬也爬去给您报信！”
    王传福挺直了腰板，极其郑重地应下。
    交待完正事，顾昂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转身融入了茫茫的风雪夜色中。
    手里有了王传福这张在黑市逐渐做大的暗网，对外的“眼睛”和“耳朵”就算是正式铺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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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木屋营地这头，日子过得那是热火朝天。
    大舅哥林松年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铁人，每天巡逻完，就扎进林子里伐木头。
    沈玉秀则带着张立军兄妹仨，在跳塘子那边的向阳坡上，挥汗如雨地砸着木桩，拉起了一道道高大的防狼栅栏。
    而顾昂，却把心思全扑在了那群梅花鹿身上。
    清晨，跳塘子的山坳里，薄雾还没散尽。
    顾昂站在一处雪坡上，双手拢在嘴边，手里捏着鹿哨。
    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猛地吹响了鹿哨。
    “呜——呦——”
    这声音并不尖锐，反而带着一种极其空灵苍茫的韵味，
    就像是远古大山深处的图腾呼唤，穿透了寒风，在空旷的山谷间远远地荡漾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几百米外的松树趟子里警惕地啃食着树皮的梅花鹿群，在听到这哨声的瞬间，就像是听到了指挥官的军令！
    头角峥嵘的雄鹿王，猛地抬起头，硕大的鹿眼里竟然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狂热和顺从。
    它扬起前蹄，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回应：
    “呦！”
    紧接着，雄鹿王迈开四蹄，带着身后那十七八头母鹿和半大鹿崽子，直奔顾昂所在的雪坡而来。
    “轰隆隆……”
    鹿群奔跑的蹄声，震得地上的积雪都在微微发颤。
    站在不远处正准备砸木桩的沈玉秀和张立军兄妹仨，直接看傻了眼。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群警惕的梅花鹿，此刻竟然毫无防备地冲到了顾昂的跟前，
    然后，那头暴躁的雄鹿王，竟然收起了鹿角，温驯地低下了头颅，用毛茸茸的下巴，轻轻地蹭着顾昂的大腿！
    其他的母鹿也纷纷围拢过来，伸出温热的舌头，舔舐着顾昂垂在身侧的手背，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亲昵。
    “我的娘哎……”
    张立军手里的木槌掉在了雪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鹅蛋，
    “顾……顾小哥这是成了山神爷了？这野鹿比我家养的狗都听话！”
    沈玉秀虽然出身“太仆”世家，懂古法驯兽，但看到这副场景，也是惊骇得捂住了嘴，
    这根本不是驯兽，这简直是仙家手段！
    就在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
    林晚秋怀里抱着一个用棉被裹着的小东西，从营地那边走了过来。
    那是当初顾昂救下的那只半大的小梅花鹿崽子。
    这阵子在营地里被林晚秋和沈玉秀用棒子面糊糊喂着，伤已经好利索了，甚至还胖了一圈。
    “顾大哥，小家伙今天早上老是朝着这边叫唤，我就把它抱来了。”
    林晚秋把小鹿崽子放在雪地上。
    小鹿崽子刚一落地，鼻子在空气中猛地嗅了嗅，突然发出了一声稚嫩而急促的“呦呦”叫声。
    鹿群中，一头体态修长的母鹿浑身一震，像疯了一样挤出鹿群，冲向了那只小鹿崽子。
    母子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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