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秩序双极！

    第519章秩序双极！
    晨曦之主的转变让所有神灵感到不安。
    当然，也包括邓肯本人。
    大家其实都知道洛山达要搞事情，不单单是神灵，他的计划就连教会的核心信徒都知道。
    圣者浩劫爆发后的数年里，洛山达不止一次向他最信任的仆人们透露了有关他那神秘计划的片段。这些晨曦使者们提及了一个名为【审判】的神秘事件，并宣称它会对整个世界（尤其是那些与洛山达敌对的邪恶存在）产生非常巨大的影响。虽然还没有凡人知道【审判】的具体内容，但可以确信的是，晨曦之主似乎是想要采取更加激进的行动。
    这一切的发生早有预兆，可是就连邓肯都没有想到洛山达居然这么激进，直接就进入天堂山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才意识到了洛山达拥有自我完善」的概念。
    拥抱圣光的洛山达从晨曦之主转变为了光辉之主，祂的形象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某种意义上真正具有了太阳神的面相，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了暗日，黑色君王夺取的法则，洛山达极有可能是在黑色君王的压力下发生改变的。
    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光辉之主向这片国度的凡人下达了神谕黎明即将到来」，他让信徒们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并对邪恶发动一场规模庞大的审判行动。
    有些人天真的以为这片国度的邪恶神灵又得遭殃了。
    毕竟黑色君王已经干掉了大部分的邪神，剩下来的那些邪神再面对融合了天堂山至高圣光的光辉之主，那还不是被吊打的份？
    其中瑟瑟发抖的就有暗夜女神莎尔。
    莎尔本来就被黑色君王第一邪神的名号所压制，不敢轻举妄动，而如今老对手洛山达转变为了光辉之主，以祂们长久以来的恩怨，势必是要大动干戈一番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让人出乎预料。
    光辉之主在完成了面相的转变后，第一个针对的目标竟然不是暗夜女神莎尔，在所有神灵都震惊的目光中，光辉之主将矛头指向了战神坦帕斯，并指出需要为这片国度长久以来的战争负责！
    洛山达真的不一样了。
    就连邓肯听到消息后都十分惊愕，因为光辉之主竟然对上了这片国度最硬的一块骨头，也是诸神里面战斗力最强的几位神灵之一。
    以往诸神都是柿子挑软的捏，常常有强大神力偷袭微弱神力的事情发生。
    而光辉之主上来就干最强的那个对手，着实是让人震惊。
    不过有一点说得也没有错，战争坦帕斯确实是要为这片国度绝大部分的战争负责。
    战争坦帕斯一直有着很灵活的道德立场。
    作为一个战神，坦帕斯有着一些独家的必胜秘诀：首先，当没有好处的时候，两不相帮，所以坦帕斯赢了。其次，当有好处的时候，两边下注，所以坦帕斯又赢了。然后，当只能选一方的时候，谁赢帮谁，所以坦帕斯还是赢了。
    当坦帕斯降临战场时，若其骑着白色母马维若丝则意味着这支军队必胜，骑着黑色公马代罗斯则预示着战败，但大部分时候都选择一脚踩一匹马，有效避免了飞龙骑脸都能输的情况。
    怎么样都赢。
    赢学满分。
    战争坦帕斯被视作为无敌的，无敌就是没有真正的敌人，也很少参与神战。
    虽然和平与战争根本对立，但和平女神埃达丝只是个弱鸡，所以要尊重和平的信念（尤其是要尊重她能打的父亲和姐姐，指橡树之父西凡纳斯和森林女神梅莉凯），因此严禁亵渎其宗教设施。
    坦帕斯经常嘲弄爱情女神淑妮，认为其无足轻重，因为淑妮是读作强大神力」的守门员。
    正义三神不讲武德，打架喜欢一起上，所以正义之神提尔拥有战争领域，那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事不要招惹祂们。
    如果一定要有敌人，那么自己的手下败将兼看门狗—卡拉苟斯显然最合适不过。
    战神坦帕斯的教会今天帮这边，明天可能就帮那边，哪里需要战争，他们就在哪里帮助那些人武装自己，以随时准备开启战端。
    谁祭献，谁就更可能得到战神的赐福。
    因此一旦爆发战争，阵营两边都得祭献祂，坦帕斯可以说是赢麻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乘赢学。
    哪怕是没有战争的时候，坦帕斯的教会还有各种祭献仪式，比如说：所有的坦帕斯信众都被要求，至少每十天都必须在战斗中流血（最好是自己或是强大仇敌的），且必须高唱【剑之颂歌】向坦帕斯致敬。
    不管怎么来，战神坦帕斯都是胜利者，最后的赢家，信仰总是源源不断。
    这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邓肯本来是打算自己收拾完风暴之主后，再动手啃下这块硬骨头，解决人类内部战争不休的问题。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光辉之主竟然对上这块硬骨头了。
    秩序两极。
    混合双打。
    在邓肯动手收拾混乱邪恶阵营的风暴之主时，光辉之主也开始对混乱中立的战神出手，这两位神灵过去几乎没有什么冲突，而光辉之主动手的意思也很明显，祂要重塑整个世界的基本秩序。
    只要战争还一直爆发，并且局势混乱不堪，那么光辉之主什么都干不了。
    本来战神坦帕斯就因为流血的仪式损失了一部分信徒，而如今光辉之主跟正面对上，坦帕斯再也不能过悠哉悠哉吊打看门狗的快活日子了。
    当然，坦帕斯也根本不虚。
    战神的教会全是打手，牧师都能穿着重甲拎着战锤敲人，祂唯一忌惮的就是光辉之主本身，因为如今的洛山达确实是有点邪乎，别说是他了，就连邓肯都摸不清洛山达的底细。
    因为在转变为了光辉之主的面相后，洛山达的一切行事风格都完全大变了。
    谷地历1384年。
    黑色君王的教会开始跟风暴之主的诸多面相教会全面开战，同年在癫喧空隧爆发了第一波试探性的神战，数以万计的祈并者在废墟之塔的边界交战，据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神罚之雷吓得癫喧空隧的原住民都不敢靠近。
    两个强大神力的战斗没那么快分出胜负。
    而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一道宛若是圣光般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片癫狂国度。
    维度空间，投影页面。
    邓肯的表情颇为凝重，祂的双眸注视着癫喧空隧外的虚空界域，紧接着一道化身凝聚，出现在了外层位面的混乱虚空中。
    光辉之主（化身）（强大神力）（金色骷髅标记）！
    再一次见到洛山达，邓肯已经无法再从祂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人性的情绪，光辉之主平静得好似普照这片国度的圣光，哪怕是一道化身出现，身上也笼罩着浓郁的神圣能量。
    这是天堂山的至高圣光，祂自己跟天堂山的部分法则融合了。
    「黑色君王。」光辉之主的化身缓缓开口。
    邓肯的化身浮现，神色颇为复杂道：「光辉之主。」
    那刺目的圣光甚至让邓肯心中的善念都开始不断浮现，这是充满侵蚀性的神圣之力，能够强行洗涤人的心灵，在天堂山只有天界七烈会的成员拥有这种能力，尤其是天堂山的守望者札夫基埃尔，最强的亚空大君。
    「警报！警报！
    」
    「侦测到圣光烙印！————」
    光辉之主的化身正在散发着强烈的秩序灵气和善良灵气，如果的这道化身降临凡间，能直接将一座城市的凡人全部强行转化为善良阵营秩序阵营。
    这已经是正得有点发邪了。
    光辉之主凝视着眼前的邓肯，祂的身影就好似来自天堂山的一束圣光，由法则凝聚出人类的模样，沉声道：「这片国度的秩序必须被重塑。」
    「混乱必将被终结。」
    两位强大神力的身上都有强烈的秩序领域，而光辉之主的秩序灵气更加明显，可能已经看过太初之契」了。
    邓肯本身就是重塑秩序的存在。
    光辉之主的秩序领域来自天堂山，而邓肯的秩序领域来自自身的所作所为。
    一刹那间。
    邓肯便明白了光辉之主的意思，作为如今诸神里面的秩序两极，正邪双方的扛把子，光辉之主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无疑是在表明着一种态度立场。
    「在融合了天堂之光后，祂已经有点融合法则的迹象了。」
    「恐怕神上神艾欧都无法再命令祂！」
    又多了一个反骨仔。
    不对。
    应该说，洛山达是黎明与新生之神，象徵希望与复兴，他从始至终就是反骨仔，一直都是激进的变革派。
    邓肯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天灾的力量不能被神灵滥用。」
    这是指风暴之主。
    大自然本身酝酿的天灾，那是法则的演变，谁都没办法，可是神灵因为喜好滥用天灾，那就无法容忍了。
    这是一场强大神力间的谈判。
    或者说，这片国度的秩序双极，正在试图跳过神上神艾欧，重新制定诸神的规则，如果这场谈判能够成功，将来谁不遵守秩序，谁就要受到黑色君王和光辉之主的混合双打了。
    光辉之主平静点头，缓缓道：「战争必须被秩序重塑。」
    混乱的战争，秩序的战争。
    哪个影响更大，破坏更大，根本不用多说。
    战神坦帕斯的力量太强了。
    光辉之主此刻来见邓肯，应该是没有在坦帕斯那里占到任何便宜，所以需要秩序阵营的另一位强大神灵暗中出手。
    祂要强行扭转战争。
    要么，战神坦帕斯转化为秩序中立的阵营，要么战神坦帕斯直接陨落。
    这个结果跟邓肯不谋而合。
    战神不能是混乱阵营，必须要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重新定义战争，并且赋予秩序的概念。比如说雅典娜那样的战神，而不是阿瑞斯那样的战神。这片国度只有强大神力才拥有对概念的定义权，比如说橡树之父定义荒野，狭义的自然概念。
    光辉之主能主动啃这块硬骨头，着实让邓肯刮目相看。
    事实上，战神坦帕斯虽然是混乱中立阵营，但是对这片国度造成的破坏，是要远超于邪恶阵营的暗夜女神莎尔，阴谋诡计才死几个人，一场动荡不休的战争下来，战神教会两边都帮，两边都添油加火，不知道多少地方会被打成废墟。
    明明战争要结束了，明天战神帮失败的那一边，又打得不可开交。
    就算坦帕斯有武者精神，喜欢光明正大的战斗，但那也改变不了祂混乱的本质，一个纯粹的好战狂。
    「可以逼坦帕斯退位，让谋略女神红骑士上位。」
    邓肯缓缓道：「但这必须先有人能击败祂。」
    谋略女神—红骑士是守序中立，但只是微弱神力，如果能逼坦帕斯退位，她哪怕继承了战神的力量，最多也就是中等神力。
    战争那就变得可控了。
    只有战争大规模爆发时，红骑士才有可能拥有强大神力的力量，其他时间战争都是中等神力，完全被祂们所压制。
    一个一直稳定在强大神力的战争之神，就意味着战争根本没人制得住。
    祂们不是要打压战神，而是打压战争本身。
    这个结果两位强大神力的存在都可以接受，但很快随着激烈的争论，其他诸神的问题也被摆在了台面上。
    爱情必须要有忠贞。
    当光辉之主连爱情女神淑妮的问题都摆出来时，邓肯差点就笑了，祂哪有精力去管什么狗屁的浪漫爱情故事，祂要做的正事那么多，与其考虑怎么改造爱情女神淑妮，还不如擢升出来一个拥有家庭丶婚姻等概念的新神。
    鞭策诸神。
    整个泛费伦神系里面绝大部分的诸神，都被两位秩序极的强大神力拿出来重新讨论了一遍。
    尤其是魔法女神午夜，她身上的问题最大。
    结果也显而易见。
    虽然达成了一些协议，但是也不欢而散。
    光辉之主身上有非常明显的理想主义者特徵，祂想要将诸神都纳入秩序的规则，并且对善神们加以约束。
    邓肯则不以为然。
    要是有用的话，他就不用干掉那么多的神灵了。
    这场秩序双极之间的谈判并没有立马出结果，但是也达成了一些秘密协议，就好像是二战结束后，美苏联手瓦解日不落帝国以及老牌殖民帝国的势力一般，黑色君王和光辉之主也在联手瓦解旧时代神灵的一切。
    祂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反骨仔。
    在融合了天堂之光后，邓肯可以非常确定一点，光辉之主不可能再臣服于神上神艾欧了。
    如果有一天真打起来了，光辉之主连神上神都得敢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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