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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暮光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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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门城楼之上,以及门洞两侧的箭垛后,早已严阵以待。
    把守这里的并非普通的联军士兵,而是米兰登子的碎星亲卫队!
    这些亲卫士兵身着统一的精良锁甲,外罩绣有碎星徽记的罩袍,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他们手中的劲弩早已上弦,锋利的箭簇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寒芒。
    “站住!奉子爵大人严令!擅闯东门者,杀无赦!”
    一名亲卫军官站在城头,厉声高喝,声音穿透混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被死亡恐惧彻底支配的溃兵们哪里听得进去?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理智,他们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甚至有人开始用身体撞击厚重的门板。
    “放!”军官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如同死神的叹息!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强劲的弩箭轻易穿透了他们简陋的皮甲甚至布衣,带起一蓬蓬血雾!
    惨叫声戛然而止,尸体如同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不!不要放箭!我们是自己人!”
    “让我们过去!求求你们!”
    后面的溃兵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呆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发出绝望的哭喊和哀求。
    但回应他们的,是第二轮更加冷酷无情的箭雨!
    “咄!咄!咄!”箭矢钉入门板、射入泥土、贯穿人体!
    试图攀爬城墙的溃兵被近距离射杀,摔落下来。
    试图冲击门洞的,则被门后刺出的长矛捅穿!
    东门之下,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的屠宰场!
    碎星亲卫队如同冰冷的机器,精准而高效地执行着米兰登的命令,用箭矢和长矛,将任何试图靠近东门的溃兵无情格杀!
    尸体迅速堆积,堵塞了门洞,鲜血染红了门前的土地。
    绝望的哭喊和咒骂声在东门下回荡,与府邸方向的喊杀声形成凄厉的二重奏。
    “为什么?!为什么连条活路都不给!”
    “米兰登!你这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极度的绝望催生出最后的疯狂。
    一小撮被逼到绝境的溃兵,在目睹同伴惨死后,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捡起地上的武器,嚎叫着反身冲向城楼上的亲卫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城楼上的亲卫队居高临下,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上来的溃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粉身碎骨。
    他们的反抗,仅仅在亲卫队冷酷的阵线上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血花,便迅速湮灭。
    东门,这条理论上通往生路的门户,此刻却成了比金盏花追兵更可怕的死亡陷阱。
    它冰冷地矗立在那里,用堆积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宣告着米兰登最后的,也是最为残酷的命令??任何溃兵,不得由此逃离!
    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留在这座庄园里,成为迟滞金盏花进攻,消耗敌人力量的炮灰,或者,成为某种更恐怖存在的祭品。
    与此同时,在兵营通往府邸的主碎石路上,夏丽兹和马库斯如同两尊浴血的战神,正带领着士气如虹的金盏花军队,对溃逃的联军进行着最后的收割与驱赶。
    夏丽兹的“火之忠诚”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灼热的烈焰风暴,将挡路的溃兵或焚烧、或劈飞。
    她的金盏银鳞甲上溅满了敌人的血污,但无损其英姿,反而更添几分战场女武神的凛冽杀意。
    她目标明确,直指那座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天鹅庄园领主府邸??那里是米兰登最后的巢穴!
    马库斯的赤红战斧专挑溃兵中试图组织抵抗的小股力量下手。
    那些侥幸从暗堡逃出,还想依托府邸外围建筑负隅顽抗的低级军官和死忠分子,往往刚发出集结的呼喊,便被马库斯如同旋风般卷入,战斧劈砍骨肉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成为他们最后的绝唱。
    他的独眼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为金盏花、为罗维老爷扫清障碍的决绝。
    金盏花的士兵们紧随其后。
    敲钟军老兵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盾牌格挡,长矛突刺,刀斧劈砍,如同高效的杀戮机器,清理着沿途每一个角落。
    领主兵精锐则组成严密的盾阵,稳步推进,将混乱的溃兵如同驱赶羊群般,压缩向府邸的方向。
    玄甲铁骑则在相对开阔的区域来回冲杀,马蹄践踏着倒地的躯体,骑枪洞穿着奔逃的背影。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每个人都坚信着原神的庇护与罗维老爷的注视,功勋、金币、土地、荣耀,仿佛唾手可得!
    “为了老爷!杀光他们!”
    “金盏花万岁!冲进府邸!”
    “别让米兰登跑了!”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压过了兵绝望的哀嚎,震撼着整个天鹅庄园。
    兵营区域的抵抗已彻底瓦解,通往府邸的最后一段道路上,只剩下被驱赶,被屠戮的溃兵。
    原本上万人的庞大联军,在瓮城、旅店防线、第二防线、兵营暗堡防线的连续崩溃和残酷清剿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飞速消融。
    当夏丽兹和马库斯终于冲破最后一批溃兵的阻隔,踏足府邸前那片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时,放眼望去,黑压压的溃兵潮,蔚为壮观,且个个失魂落魄,如同待宰的羔羊。
    天鹅府邸,这座由坚固条石垒砌、象征着天鹅庄园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此刻如同惊涛骇浪中最后的孤岛,矗立在金盏花军队的兵锋之前。
    它高大的围墙上方,人影憧憧,箭矢的寒光在火光中闪烁。
    府邸那两扇包着厚重铁皮、雕刻着天鹅纹章的橡木大门紧闭,门后隐约传来士兵跑动和军官呵斥的声音。
    显然,鲍里斯等人已经逃了进去,残存的守军正依托这最后的工事,试图做困兽之斗。
    “盾阵!列阵!”夏丽兹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污,厉声下令。
    重盾兵立刻在她和马库斯前方组成密集的墙,长矛如林般从缝隙中探出,指向府邸大门和高墙。
    “弩手!压制墙头!”马库斯同时吼道。
    手持十字弩的敲钟军老兵迅速占据广场上的掩体或废墟,瞄准墙垛后的身影。
    战斗似乎即将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
    天鹅府邸的防御虽然坚固,但失去了外围屏障,又目睹了联军如同土鸡瓦狗般崩溃的守军,士气早已跌入谷底。
    金盏花的士兵们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发起最后的冲锋,将玄色凤凰旗插上这座府邸之巅!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沉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金盏花士兵的耳中。
    士兵们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通往广场的主碎石路尽头,火光与硝烟交织的背景中,罗维身着一袭看似朴素却剪裁得体的黑色贵族猎装,外罩一件玄色披风,披风上,一只展翅欲飞,由金线勾勒的凤凰徽记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的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渊,仿佛眼前这尸山血海、震天杀伐的战场,不过是庭院闲庭信步的背景。
    “老爷!是老爷来了!”
    “罗维老爷!罗维老爷亲临前线了!”
    “原神在上!老爷在看着我们!”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金盏花士兵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每个人的血液都在沸腾,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必胜的信念!
    罗维策马缓缓来到阵前,在夏丽兹和马库斯身边停下。
    罗维只要站在阵前,就是莫大的激励!
    他目光扫过眼前巍峨却显得摇摇欲坠的府邸,扫过高墙上那些惊恐不安的守军面孔,最后落在身边两位浑身浴血却战意昂扬的爱将身上。
    “辛苦了,夏丽兹,马库斯。”罗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为老爷而战!”夏丽兹和马库斯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激动与荣耀。
    罗维微微颔首,这场战役打到这里,金盏花的胜局基本已经奠定。
    18......
    罗维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碎星河谷的幕后主人就是暮光邪神尘世巨蟒。
    ?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
    可不管怎么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天鹅庄园这个军事战略咽喉要地,今天必须光复回归!
    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
    罗维眼中寒光暴涨,没有多言,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金盏花??!”夏丽兹心领神会,猛地高举“火之忠诚”,剑身上的烈焰轰然暴涨,发出低沉的龙吟!
    “进攻一一!!!”马库斯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战斧直指前方!
    “杀!!!”
    “为了老爷!杀进府邸!”
    “荣耀属于金盏花??!!!”
    积蓄到顶点的战意轰然爆发!
    金盏花的钢铁洪流,在罗维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夏丽兹和马库斯的亲自率领下,如同被注入了神力的怒龙,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向天鹅庄园领主府邸那最后的、紧闭的大门!
    盾牌撞击铁皮的巨响,长矛刺入门缝的碎裂声,士兵们疯狂的呐喊声、墙头守军绝望的箭矢破空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府邸攻防战,这最终的对决,在罗维亲临的这一刻,进入了最后的巅峰!
    与府邸前震耳欲聋的厮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府邸深处,一间位于地下,被重重魔法结界隔绝的密室。
    这里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味和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硫磺气息。
    墙壁上镶嵌的几颗祭品头骨发着惨绿色的幽光,勉强照亮了室内诡异的景象。
    碎星河谷子爵,米兰登?斯坦姆,此刻正站在这片诡异的绿光之中。
    他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威严与从容。
    华丽的子爵袍服沾满了灰尘和汗渍,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恐惧、歇斯底里的疯狂,以及一丝病态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玛尔达!玛尔达大人......您在吗?”
    米兰登的声音嘶哑颤抖,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第三防线彻底崩溃了!鲍里斯那些废物逃进来了!罗维!罗维和他的泥腿子军队外面!他们马上就要打进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在密室里搜寻,踢翻了角落里一个空置的,布满灰尘的陶罐。
    罐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玛尔达大人!求求您!快出手吧!您必须帮帮我!用您那伟大的暮光之力!就像......就像您承诺的那样!召唤深渊里的亡灵,或者......或者直接杀了罗维!
    “只要您出手,我们就还有希望!我什么都可以献给伟大的暮光真神!一万个灵魂!不!两万个!只要您帮我!”
    米兰登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目光在密室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扫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墙壁上自己扭曲晃动的影子。
    那个总是包裹在灰色斗篷里、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女术士玛尔达,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可能......她答应过我的!她说过会帮我的......她人呢!暮光真神呢!”
    米兰登脸上的希冀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和一种被彻底抛弃的愤怒。
    他猛地冲到密室中央,那里原本应该是玛尔达进行邪恶仪式的祭坛所在。
    然而,此刻祭坛的位置,却只剩下一个用暗红色,近乎干涸的粘稠液体绘制而成的巨大符文!
    那符文的线条扭曲盘绕,构成一个首尾相衔、充满无尽吞噬意味的蛇形图案!
    图案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暗漩涡!
    这图案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气息,仅仅是注视,就让米兰登感到头晕目眩,仿佛自己的生命力都在被无形地抽取。
    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灵魂湮灭后的虚无感,正是来源于此!
    这不是玛尔达承诺的,能帮他翻盘的强大魔法阵!
    这更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使命的,用于收割的印记!一个冰冷的、嘲弄的告别!
    “啊??!!!”米兰登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混合着绝望、愤怒和彻底崩溃的嚎叫。
    他苦心追求的一切,本以为在暮光之神作为背后倚仗的情况下,自己能轻松吞并整个金盏花!
    ......
    一切都是骗局!
    暮光真神索要的一万个灵魂,不正是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兵吗?
    玛尔达利用了他,利用了整个河谷联军的战争,利用这无数的死亡和绝望,完成了暮光之神所需的某种恐怖献祭!
    而他米兰登,连同他召集的数万大军,都不过是这场宏大而邪恶仪式中,微不足道的,注定被抛弃的祭品!
    “骗子!都是骗子!”米兰登疯狂地踢打着地面,咒骂着,泪水混合着鼻涕糊满了他的脸。
    府邸外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敲打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密室唯一的出口,又绝望地看了看地上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衔尾蛇符文。
    前有金盏花索命的兵锋,后有暮光邪神冰冷的抛弃。
    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碎星河谷子爵,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瘫软在地,只剩下无意义的、绝望的呜咽。
    府邸外,金盏花士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与兵器撞击的轰鸣,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霆,狠狠捶打着密室厚重的石壁,每一次撞击都让米兰登蜷缩在地的身躯剧烈一颤。
    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与灵魂湮灭后的虚无感,混合着他自己涕泪横流的酸腐气息,形成令人作呕的绝望沼泽。
    他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华丽的子爵袍服沾满了灰尘与祭坛符文边缘蹭上的暗红粘稠污渍,精心打理的发髻彻底散乱,几缕湿发黏在因恐惧而扭曲的额角。
    玛尔达的消失,祭坛上那冰冷嘲弄的衔尾蛇符文,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什么暮光真神的庇护,什么翻盘的希望,都不过是诱使他将整个碎星河谷,连同数万大军送入绞肉机的谎言!
    他,米兰登?斯坦姆,堂堂碎星河谷子爵,竟成了这场宏大献祭中最可悲,最无知的祭品!
    府邸大门方向传来的撞击声陡然加剧,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仿佛巨木撞击铁皮的巨响,以及守军濒死的短促惨叫!那声音穿透层层阻隔,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炸响!
    米兰登浑身一哆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惊恐地瞪向密室唯一的出口????那扇通往上层,此刻却如同地狱入口的厚重石门。
    逃!必须逃!
    趁着金盏花的泥腿子们还没完全攻破大门,趁着罗维那个魔鬼还没找到这里!
    他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子爵尊严,什么贵族体面,在死亡面前都成了可笑的尘埃。
    他甚至开始幻想,或许能从府邸某个不为人知的密道溜走,或许能混在溃兵中......
    就在他颤抖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石门把手的瞬间????
    嗡!!!
    密室中央,那用暗红粘稠液体绘制的衔尾蛇符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
    那光芒并非温暖的生命之色,而是如同墓穴深处磷火般阴冷,不祥!
    整个密室瞬间被这诡异的绿光充斥,墙壁上镶嵌的头骨仿佛受到惊吓,光芒明灭不定,将米兰登惊恐万状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符文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漩涡疯狂旋转、扩张,粘稠的暗红液体仿佛拥有了生命,沿着符文的线条汨汨流动,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硫磺与灵魂腐朽的恶臭!
    米兰登的动作僵住了,如同被无形的冰霜冻结。
    他保持着半爬行的姿势,脖子却像生了?的铰链,艰难地、一寸寸地扭向光芒的源头。
    漩涡深处,两点深邃到极致的幽光骤然亮起!
    那不是光,而是绝对的黑暗凝聚成的“存在”,如同两个通往宇宙终结之地的奇点!
    奇点周围,无数破碎星云般的混乱光点疯狂明灭、旋转,每一次闪烁都演绎着物质的崩解与秩序的湮灭!
    紧接着,一个庞大到超越凡人感知极限的轮廓,在漩涡的扭曲与绿光的映衬下,缓缓浮现。
    它并非实体,而是某种跨越维度限制的灵魂投影??盘亘的蛇躯由纯粹的“熵”与死亡法则构成,每一片虚幻的“鳞甲”都仿佛由破碎的位面尘埃和湮灭的恒星残骸凝聚,流淌着令万物衰亡的终极气息。
    ??森罗万象?尘世巨蟒!
    暮光真神,隔空降临!
    这还是米兰登第一次见到左拉和玛尔达口中的“暮光真神”!
    “米兰登?斯坦姆……”
    一个声音直接在米兰登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冰冷的,带着时间与空间扭曲感的“熵”之回响,每一个意念的震动都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他的灵魂核心,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与无法抗拒的威压。
    “我一直......都在观察你......”
    “暮、暮光……………真神......主、主人......”米兰登彻底瘫软在地,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脸上的表情也极度复杂。
    可喜的是,暮光真神并没有抛弃他,至少不是完全抛弃。
    可怖的是......他刚刚还在心底疯狂咒骂对方是“骗子”!
    这亵渎的念头,是否已被对方洞悉?
    “你……………令我失望了。”
    尘世巨蟒的意念洪流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蔑视,如同俯瞰蝼蚁般俯视着地上卑微的身影。
    那混乱星云构成的巨瞳微微转动,锁定了米兰登,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失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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