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1 章审讯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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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来看，后者显然更加现实一些。
    毕竟，他手里有熟练度面板，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和推演能力。
    但推演和完善一门直指大道的功法，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在此之前，他只能通过锤炼神灵之躯、开拓命星大穴、积累神力底蕴等方式，来尽可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后续的突破打下坚实的基础。
    “完善后续功法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林羽在心中暗暗思忖道，“不然的话，等到境界卡住了再临时抱佛脚，可就晚了。”
    一夜的时间，在修炼中飞快地流逝。
    待到天光大亮之际，林羽终于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北原长城中积攒了无数年的愿力，已经被他全部收取、淬炼、吸收完毕。
    他体内那条愿力神龙，此刻已经变得庞大无比，通体金光灿灿，鳞爪分明，散发出一种威严而神圣的气息。
    林羽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神灵之躯比之前更加凝实坚韧，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正穴中，窍穴变的更加广阔，可以容纳更多的星辰神力。
    “还不错。”林羽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底蕴又扎实了不少。这种稳步提升的感觉，挺好。”
    他推开帐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羽眯了眯眼睛，然后便看到振武侯以及一干各军的将领，早已等候在帅帐外的空地中。
    看他们那整齐的衣甲和站姿，显然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看到林羽走出来，振武侯连忙带头，领着众将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国公！”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态度恭谨而真诚。
    尤其是振武侯，他此刻看向林羽的目光，已经与初见时完全不同了。
    那时他心中满是不以为然和怀疑，觉得林羽不过是个靠着人皇宠信上位的年轻人，根本不懂北原的实际情况。
    但经过这一战，他彻底心服口服了。这位年轻的监国公，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手段果决、谋略深远，是真的有本事的人。
    跟着这样的人打仗，他心里踏实。
    林羽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然后看向振武侯，问道：“振武侯，一大早就在此等候，可是有什么要事？”
    振武侯抱拳道：“启禀国公，末将斗胆，想请国公示下一件事，如今北原魔种已被彻底消灭，末将和北原边军的兄弟们，一时之间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兄弟们镇守北原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与魔种厮杀的日子。如今魔种没了，大家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所以末将想请国公给兄弟们指一条明路。”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
    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振武侯一个人的困惑，也是整个北原边军数十万将士共同的迷茫。
    他们世世代代镇守北原，与魔种厮杀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如今魔种突然被灭了，他们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羽闻言，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振武侯不必担心。北原边军，为大周镇守北疆无数年，立下了汗马功劳，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即日起，全军论功行赏，而后全军轮换休沐，让兄弟们都回家去看看，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年，大家辛苦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续，朝廷会派遣官员前来，负责北原的修复和开拓事宜。届时，会留下数个军团驻守此地，配合朝廷官员的工作。至于其余的军团——”
    林羽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全部调往东海。调令不日便会下发。”
    振武侯闻言，面色一肃，毫不犹豫地弯腰抱拳，沉声应道：“末将领命！”
    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调往东海。
    因为不需要问，国公既然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林羽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回屋，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问道：“对了，那个叶剑呢？把他给我带过来。”
    叶剑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卫军士卒押着，从关押他的临时牢房中拖了出来，穿过几道岗哨和营帐，最终被带到了帅帐之前。
    帅帐门口的两名守卫，看到是监国公点名要提的人，二话不说便掀开了帐帘，让出一条路来。
    两名士卒押着叶剑，大步走进了帅帐之中。
    帐内的气氛，与帐外那欢庆胜利的热闹氛围截然不同。
    帅帐之中，一片肃穆。
    林羽高居帅座之上，背靠着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座椅，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的下首两边，坐着各军的将领，以及北原边军各军团的军团长们。
    这些将领，一个个盔甲鲜明，面色肃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被押进来的叶剑身上。
    叶剑被两名士卒按着肩膀，跪倒在帅帐中央。
    他虽然神色中带着几分慌乱，但身上的衣甲却还算整洁，头发也梳理得不算太乱，显然在被关押的这几天里，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林羽虽然下令将他关押，但并没有特意交代要虐待他，所以下面的狱卒也不敢擅自对他用刑，只是将他单独关押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里，每日按时送饭送水，并未为难他。
    林羽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帐中的叶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叶剑，你可知罪？”
    叶剑跪在地上，听到林羽这句开场白，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绝望和愤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被一位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监国公盯上，他一个小小的军团长，怎么可能善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他也不想让林羽痛快，就算死，他也要恶心林羽一把。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倔强和狠厉，咬着牙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末将不知道国公说的‘罪’是指什么！末将自参军以来，一直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大周、对不起朝廷的事情！末将不知道国公说的到底是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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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倘若国公是因为当年在南荒时，末将曾给国公穿过一些小鞋，如今便要蓄意报复，那末将也无话可说！国公现在是监国公，手握天下兵马大权，要杀要剐，还不是国公一句话的事？末将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表面上是在喊冤，实际上却是字字带刺。
    你林羽就是在公报私仇！
    你就是在利用职权打压异己！
    你就算杀了我，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帐中诸将闻言，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虽然不了解叶剑和林羽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但叶剑这番话，确实说得有些诛心。
    不过，他们毕竟都是跟随林羽征战北原、亲眼见识过林羽手段的人，心中对林羽的信任和敬佩，远不是叶剑这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他们相信，林羽既然要大费周章地处置一个小小的军团长，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毕竟，以林羽如今的地位和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弄死一个天人境的军团长，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根本不需要搞得这么正式。
    林羽听完叶剑那番夹枪带棒的话，脸上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倒是个牙尖嘴利的。你的那些作风，别人不清楚，本座还不知道吗？看来你是打算抵死不认了。”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语气陡然转冷：“来人，准备用刑。”
    叶剑闻言，非但没有求饶，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和挑衅：“好！好！好！国公，我等着你给我用刑！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打成什么样！屈打成招，没人会服你！天下人都会知道，你林羽就是一个公报私仇的小人！”
    帐中诸将闻言，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他们看向叶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还是觉得这样激怒国公，能让自己死得痛快一点？
    林羽对叶剑的叫嚣置若罔闻，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两名专门司职军法的士卒，立刻大步上前。
    这两人，身材精悍，面容冷酷，一看就是常年执掌军法、见惯了各种刑罚的老手。
    其中一人走上前去，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出一道锋锐的光芒，然后朝着叶剑的小腹处，气海穴的位置，猛地一指点去！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叶剑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修炼了数十年的天人境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地从气海穴处泄露出去！
    那股支撑了他数十年的力量，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流失得一干二净！
    他的气息，从天人境，一路暴跌到住胎境、罡气境、元气境！
    废掉他的气海，封禁他的修为之后，另一名军法士卒，从身后取出一根通体漆黑，长约三尺，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鞭子。
    这正是军法中专门用于惩处高阶武者的法器：打魂鞭。
    这种鞭子，不打肉身，专伤灵魂。
    一鞭抽下去，无视天人之躯的防御，直接作用于受刑者的灵魂之上，那种痛苦，比肉体的疼痛要强烈十倍百倍！
    啪！！！
    一鞭落下，抽在叶剑的后背上。
    叶剑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瞬间便瘫软在地，如同一条离开了水的鱼般，在地上剧烈地翻滚、抽搐，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哀嚎声！
    他的双眼翻白，口角流出涎水，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地狱的油锅中一般，痛苦到了极点！
    帐中诸将看着叶剑那副惨状，不由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见惯了生死，但看到打魂鞭这种专门折磨灵魂的刑罚，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们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千万别犯在军法处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叶剑才从那股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中缓过神来。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眼神中，那股之前的嚣张和挑衅，已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林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次开口问道：“招，还是不招？”
    叶剑咬了咬牙，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依然带着一丝倔强：“不......不认罪......我不认罪……”
    他知道，自己一旦认罪，那就真的完了。
    不认罪，或许还能苟活几天，拖延一下时间，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转机。
    一旦认了罪，等待他的，可能就是当场处决。
    林羽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然后朝着叶剑轻轻一弹。
    那道金光，如同有灵性般，准确地没入了叶剑的体内。
    叶剑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他便感觉到，自己那被废掉的气海，并没有恢复。
    但自己的身体状态，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但同时，身体却变得异常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受伤一般。
    林羽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本座已经用秘法，暂时将你的身体状态调整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水平。从现在开始，你不会再有天人境的体魄护体，你的身体，就和那些田间地头的老农一样脆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接下来，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扛到几时。”
    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关押起来。每日不许给他睡觉，一旦他睡着了，就用铜锣在他耳边敲响，把他吵醒。每日给他送的饭食里，加一些陶瓷、石英粉末，让他一起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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