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7 章前往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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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那未完的佛号，戛然而止。
    他破碎的眼珠中，最后一丝神采也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林羽收回手指，面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蚊虫。
    对待敌人，他从来不会有任何妇人之仁。
    既然已经结下死仇，那便斩草除根，挫骨扬灰，不留任何后患！
    他再次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悄然浮现。
    那火焰并不炽烈，却散发着一股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罪恶的玄奥气息，正是他从那位天龙寺佛子身上掠夺而来的神通——龙息净业火！
    “去。”
    林羽随手一抛，那团金红色的净业火便轻飘飘地落下，落在了老僧那残破不堪的躯体之上。
    “呼——！”
    仿佛烈火遇到了干柴，那净业火在接触到老僧尸体的瞬间，便猛地爆燃开来！
    金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那仅剩的半截躯干和破碎的头颅，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那老僧的残骸便在净业火的焚烧下，彻底化为一撮灰黑色的粉末，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半点。
    林羽再次一挥衣袖，一股柔和的劲风拂过。
    “呼——”
    那撮骨灰被劲风卷起，飘飘扬扬，洒向了下方那方圆数十里的巨大琉璃坑中，与那些被爆炸熔化的岩石、泥土混合在一起，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挫骨扬灰，莫过于此。
    做完这一切，林羽这才缓缓直起身，抬头遥望远方。
    他的神念感知到，毒龙沼边缘的大周驻军营地中，已经有大批全副武装的军士，在一名气息沉稳的将领带领下，正小心翼翼地朝着爆炸中心的方向探查过来。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动静实在太大，不可能不引起驻军的警觉。
    林羽无意与这些驻军接触。
    他此次南荒之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环节上浪费时间。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地形都被彻底改变的废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打了这么大动静，那条黑龙前辈都没露面......”他微微摇头，叹了口气，“看来，上次之后它确实是彻底沉睡了，或者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也罢，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他不再停留，体内星力微动，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冲天而起，朝着远离驻军探查方向的另一侧天际，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南荒那苍茫的天际线尽头。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琉璃状的深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毁灭气息和焦糊味，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何等激烈的战斗。
    当大周的探查军士们终于小心翼翼地抵达这片区域时，他们只看到了那个仿佛被天外陨石砸出的恐怖巨坑，以及坑壁上那光滑如镜的琉璃质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竟是神通境强者以性命相搏的结果。
    ......
    林羽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掠过南荒苍茫的天际。
    他的遁速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那片被战斗摧毁的琉璃巨坑远远甩在了身后。
    他没有立刻返回镇南大营，而是先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降落下来，稍作调息。
    方才与那老僧的一战，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其中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之前经历的任何一场战斗。
    神通境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是最后那老僧自爆舍利的拼命一击，若非他有穿越两界的底牌，恐怕真的要在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中灰飞烟灭。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内视，仔细检查了一下自身的状态。
    四象星宿之力运转圆融，元力充沛，并未受什么损伤。
    反倒是与那老僧的一番激战，让他对《赤帝焚天拳》的领悟突飞猛进，熟练度面板上，这门拳法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的边缘。
    “可惜，那老和尚自爆得太快，不然还能多磨砺一会儿。”林羽有些贪心地咂了咂嘴，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开。
    神通境强者的临死反扑，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他能毫发无伤地活下来，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他调息片刻，恢复了精力，便再次起身，朝着镇南大营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隐藏行迹，而是大大方方地降落在了镇南大营的校场之上。
    周围的士卒们看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竟是那位传说中的昭武伯、大比魁首林羽时，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崇敬的目光。
    林羽对周围的士卒们点头示意，便径直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帐中，忠武侯正背负双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南荒地图前，眉头微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军务。
    听到林羽进来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问道：“毒龙沼那边，我感应到有神通境级别的力量，是你搞出来的？”
    林羽没有掩饰，坦然道：“是。遇到了一个吠陀洲天龙寺的老和尚，神通境的，打了一架。”
    忠武侯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林羽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只是感应到毒龙沼方向有神通境级别的能量碰撞，以为是有什么强大的妖兽或外敌入侵，却没想到竟是林羽在与人生死搏杀。
    更让他吃惊的是，林羽竟然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你跟他交手了？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忠武侯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他深知神通境与生死境之间的鸿沟，那可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即便林羽天资卓绝，能以生死境逆伐神通，但想要在神通境强者手下全身而退，也绝非易事。
    林羽没有掩饰，平静道：“那老和尚已经被我杀了。”
    此言一出，忠武侯那原本只是略带讶异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沉默了。
    整个中军大帐，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帐外传来的隐约操练声和风声，在帐帘的缝隙间穿梭。
    忠武侯缓缓走到林羽面前，那双早已看淡生死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深深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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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过是初入神通境不久。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当初那个只有真气境、连罡气都未曾凝聚的边军小卒，到如今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亲手斩杀神通境强者的存在，这才过去了多久？
    这份成长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妖孽！
    良久，忠武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当初那个初入镇南大营，连罡气境都不是的少年，这么快就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神通境强者，说杀就杀了！好啊，好！”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林羽的肩膀，那宽厚的手掌带着几分力道，仿佛要将自己对这个后辈的期望与认可，都通过这一拍传递过去：“我也没什么能再帮你的了。你的路，已经走得比我更远，也比我更宽了。”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问道：“南荒这边，你也见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羽沉吟了一下，他此次回南荒，除了见故人、了因果，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地。
    他抬起头：“侯爷，南荒事了，我准备去趟西疆。”
    “西疆？”忠武侯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多问。
    以林羽如今的修为和身份，他去西疆自然有他的道理。
    或许是有什么未了的恩怨，或许是有什么机缘在等待着他。
    他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只需要给予支持就够了。
    “也好。”忠武侯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玄铁令牌。
    他将令牌递给林羽：“你持我手令，去天云城的官驿，这手令可以让你免费使用，而且无需排队等候，省去不少麻烦。”
    林羽双手接过令牌，那玄铁令牌入手微沉。
    他郑重地将令牌收入怀中，对着忠武侯抱拳一礼：“多谢侯爷！”
    “去吧。”忠武侯摆了摆手，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幅巨大的南荒地图，留给林羽一个依旧挺拔的背影。
    “镇南大营，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你走多远，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林羽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再次深深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
    出了帅帐，林羽先去找到了正在训练新兵的姜然。
    姜然已经酒醒，看到林羽过来，咧嘴一笑，迎了上来。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重重地拥抱了一下，互道了一声“保重”。男人的情谊，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便已足够。
    随后，林羽又去了一趟张坚的军帐。
    张坚已经彻底稳固了气场境的修为，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仿佛年轻了十岁。
    看到林羽来告别，他眼眶有些泛红，用力地握住林羽的手，沉声道：“林兄弟，一定要活着回来！哥哥我还等着，等你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去杀妖兽！”
    林羽笑着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告别了姜然和张坚，林羽不再停留。
    他走出镇南大营的营门，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在风中猎猎飘扬的“镇南”血色大旗，然后深吸一口气，体内星力轰然运转！
    “摩利支驾龙大法！”
    一道嘹亮的龙吟声冲天而起，金光大放！林羽的身形被一条栩栩如生的星光龙影包裹，下一瞬，便已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着天云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天云城，作为南荒最大的城池和最核心的交通枢纽，城中设有直通大周各主要州府的官方传送阵。
    林羽凭借忠武侯的手令，顺利地通过了层层盘查，来到了重兵把守的传送大殿。
    大殿之中，一座高达数丈、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传送阵，正散发着幽幽的荧光，散发着空间之力特有的波动。
    几名负责看守和维护传送阵的阵法师，正在一旁低声交谈。
    林羽出示了忠武侯的手令，负责此地的官员验看过手令后，立刻变得无比恭敬，亲自为他启动了通往西疆的传送阵。
    林羽踏入传送阵中央，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空间之力。
    随着阵法师启动阵法，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形完全吞没。
    下一瞬，空间剧烈扭曲，他的身影连同那蓝色光柱一起，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光芒散去，传送阵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林羽，已经踏上了前往西疆的旅途。
    那里，有着他此行的最后一个目标，也有着一段需要他亲手去终结的因果。
    ......
    入传送阵的刹那，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扭曲的眩晕再度包裹了林羽。
    周围的景物化作无数流光向后飞掠，仿佛穿过了一条由星辰与虚无交织的隧道。
    不过短短数息，脚下一实，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变换。
    他从传送阵中缓步走出，迎面便是一股干燥而凛冽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尘，扑打在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烽火硝烟的余韵，那是属于西疆独有的气息，苍凉、肃杀、铁血。
    铁壁关。
    这座大周西陲的第一雄关，如同一头匍匐在戈壁荒漠之上的远古巨兽，沉默地镇守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深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上面布满了刀痕、箭孔以及被攻城器械撞击留下的斑驳印记，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无数次血战。
    林羽走出传送阵所在的那座厚重石殿，抬眼望去，那熟悉的仿佛能磨灭一切生机的肃杀氛围扑面而来。
    上一次来到此地时，他还只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领域境都统，为了西南三州大比的名次而奋力搏杀。
    而这一次故地重游，他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铁壁关，我又回来了。”林羽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急着去寻仇，而是先整了整衣袍，将自己的伯爵令牌出示给守卫传送阵的将领查验。
    那将领接过令牌，仔细验看过上面的铭文和烙印后，神色立刻变得无比恭敬，双手将令牌递还：“原来是昭武伯当面！末将失礼！伯爷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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