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传道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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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一线之间，秦长生心头万念尽空，
    往日静坐参悟的时光，一次次拨动光阴，
    撕裂虚空的体悟，尽数在识海之中流转浮现。
    他先前只知强行催动法术，割裂光阴壁垒，
    却始终摸不透法则本源，只落得徒耗真元！
    此刻大难临头，心神反倒澄澈通明，
    往日卡在瓶颈之中的隔阂轰然碎裂！
    刹那之间，天地时序在他眼中缓缓铺开，
    过往、当下、未来三时脉络历历分明，
    四方虚空如绢帛般层层舒展，咫尺天涯，
    万里一瞬的道韵豁然洞开。
    光阴不再强行催动外力，
    他于死战绝境之中，豁然顿悟，勘破时空大道奥义，一举窥得天机！
    秦长生双目精光乍起，周身灵光骤然一变。
    方才还被魔雾步步紧逼的剑光，陡然化作万千流影，光阴忽而放缓忽而疾驶，
    整片废墟之内的时序，尽数随他一念流转！
    幽泉魔主拍下的巨掌，竟陡然僵在半空，
    如坠胶渊，再也落不下来。
    他双目微微一凝，面上第一次生出惊愕之色。
    “你竟在交手之际，勘破时空法则？”
    秦长生不答，只执剑立身，心神一念，
    身前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咫尺之间化作万里重渊。
    魔主掌风再盛，也被这折叠的虚空层层消解，
    再也碰不到他半分衣袂。
    “先前贫道只知搬弄时序，强开虚空，徒耗真元。
    如今方才明白，时与空本是一体，互为表里，一念便可颠倒流年，折叠山河。”
    话音落时，秦长生剑指长空，剑光不再一味刚猛，
    反而顺着时光脉络游走，穿梭一重又一重折叠空间。
    一息之内，剑光便出现在魔主身前三处要害。
    幽泉慌忙收拢魔气，层层灰雾层层叠叠，
    勉强护住周身，可依旧被剑光破开数道缺口，
    那凝出的魔躯连连震颤，险些溃散。
    幽泉魔主又惊又怒，再不敢托大，
    他将黑云尽数收拢，将全身魔功催动到极致，无边灰雾化作囚笼，
    想要锁死这片时空，断绝秦长生挪移腾转的余地。
    “纵然悟透时空小道，今日也休想脱身！”
    漫天魔雾层层叠叠，将四方虚空牢牢封死，光阴流转也被牢牢禁锢。
    寻常修士身陷此局，定然寸步难行。
    可秦长生已然悟透本源，不与魔主角力硬拼，只以时空法则游走周旋。
    他一念便可令自身光阴流速与外界隔绝，身形忽快忽慢，
    时而超前一步，时而滞后一瞬，魔主万千掌影尽数落空，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同时脚下虚空层层折叠，明明相隔数丈，
    转瞬便远隔千山，待魔主冲破阻隔，
    他又已踏空而至，剑光如星雨般连绵不绝。
    三宝仙剑循着时光轨迹斩落，每一剑都落在魔躯魔气流转的间隙之上。
    幽泉魔主纵有千万年修为，被困在这不断折叠，反复流转的时空之内，
    也渐渐左支右绌，魔气损耗越来越重，半透明的虚影渐渐变得淡薄。
    几番缠斗，魔主气息已然不稳，再难维持先前的凝实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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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长生收剑立定，周身道韵安稳流转，
    真元在法则调和之下不再肆意挥霍，
    先前透支的道力缓缓平复。
    他望着前方渐渐不稳的魔影，缓缓开口：
    “玄都一战，到此为止吧。”
    话音一落，他足尖一点，身前虚空裂开一道清光缝隙。
    一步踏出，身影便自层层魔雾之中凭空消散，
    任凭幽泉催动万般魔法，也锁不住这破开时空的遁影。
    下一瞬，秦长生已然踏在终南山的山门金阵之内，满山祥光温煦，稳稳托住他飘摇的气血。
    冷云子、慧明众人快步上前，见他气息虽略有虚浮，双目却神光湛然，道心更胜先前，不由得又惊又喜。
    秦长生抬手按住剑柄，回味方才绝境顿悟的道韵，徐徐笑道：
    “死战之下，侥幸勘破了时空一体的大道，往后再遇幽泉便不必再一味强行透支真元了。”
    “时空大道，贫道已然彻悟！”
    冷云子率先开口：“此道玄奥至极，你打算尽数传授同门吗？”
    秦长生长身而起，步入水帘洞府，条分缕析：
    “时空正法根器严苛，非先天道胎不能主修。
    但大道旁支法门，人人可择术修习各凭禀赋建功。
    冷云子，你身承龙族血脉，能体察虚空细微褶皱，可修成虚空缩地，临敌瞬息换位，足以令对手难测方位！”
    冷云子肃然颔首道：“明白了……”
    “慧明禅师身具金刚佛骨，能窥见光阴流转，
    故可预察敌手招式先机，未卜攻守从容招架。
    “至于凌波子，你那碧落水镜乃是先天水宝，
    最合时序法则，能够倒溯过往，预演来日！”
    金环尊者，
    沈青萍，沈砚与风清扬，你等道基尚薄，不必急于施展法术，先静心体悟虚空波动，打好根基再说。”
    众人听罢，
    无不颔首，既无半句质疑，慧明禅师合十低诵：“善缘天成。”
    凌波子道：“借终南护山大阵加持，三日能否修成？”
    “时间足够。”
    秦长生语气笃定，“这三日我坐守山门隔绝一切外扰，诸位只管安心闭关修行，进境定然神速。”
    ……
    头一日，冷云子最先勘破玄关。
    他独坐终南绝顶，将真龙血脉灵力散入太虚，
    细细搜寻虚空之中潜藏的褶痕裂隙。
    自朝至暮，反复揣摩挪移之术，待到夕阳西垂，
    已然能在三丈之内随意显隐，身形滑走如履坚冰，
    来去无影，无声无迹。
    另一边，
    慧明禅师倚松打坐，金刚佛骨平放膝上，
    潜心追溯光阴脉络。
    夜半星稀，老僧骤然睁眼佛光一闪：“诸位，明日酉时将有来客登临此山。”
    众人齐齐看向他，禅师淡然道：“贫僧窥见光阴残影，正有人向着终南一路行来。”
    秦长生并未追问来人底细，只是微微颔首，静待事态。
    第二日，天光放亮，凌波子大功初成。
    他把碧落水镜悬于飞瀑半空，镜面映照山门内外全景。
    素手轻拨镜光，时序随心变幻，时而回溯旧事，
    时而展望未来，偶尔定格瞬息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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