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地位变迁，众人的尊重！（二合一，4700字）

    第26章地位变迁，众人的尊重！（二合一，4700字）(第1/2页)
    为了缓解气血亏空，江玄有了就职灶下学徒的想法。
    只是，心中虽已敲定主意，但细看之下，他却发现，现今的自己还无法直接就职。
    【灶下学徒就职条件
    ①：切配蔬菜一百份，成品需达到薄如蝉翼的标准（未达成）
    ②：调控灶火三十次，需精准掌控大火、中火、小火三种火候（凡火即可）（未达成）
    ③：为汤食调味三十次，至少调出三份可评定为“美味”的汤品（未达成）
    ④：亲手完成至少三十次完整餐食的烹制（凡间五谷菜蔬即可，无灵材硬性要求）（未达成）】
    “刀工、火候、调味……这些都不算难事。明日董皓请客吃饭的时候，借用一下酒楼的后厨，应该就能一次性完成了。”
    ……
    先是修行了一天，随后就职了梦寐以求的练气士职业，最后又将后续修道之路规划妥当，这一连串事情忙碌下来，江玄早已神思倦怠。
    见此，他没有再忙碌，索性直接躺在床上，假寐着休息了起来。
    若是此前，他的休息只能是休息，现如今：
    “呼，吸……”
    随着呼吸的进行，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他引入口鼻，顺着呼吸的节律流转周身，缓缓炼化。
    这一切太过自然，不知不觉中，江玄便将吐纳之事抛在脑后，沉沉睡了过去。
    他安然入梦，可因他获评优秀掀起的风波，却仍在夜色里不断蔓延。
    竹林镇，周家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苏家盘踞的灵峰之上，亦有低语交谈声响彻了许久。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玄便已醒转。
    清醒之后，他仍如往日一般，细细擦拭了案桌，并为墙上那幅“天地”二字的字画上了一炷香。
    待整套动作做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却未曾响起，江玄这才恍然回神——他的道童职业早已等级圆满，再无精进的余地。
    “所以，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了吗……”
    念头闪过，江玄手中的动作却未有半分敷衍，依旧一丝不苟。这既是长久以来刻入骨髓的习惯，亦是对曾助自己破局的道童职业心怀感念，更是他对心中大道的一份虔诚。
    让江玄身形一顿的是，他刚做完这些琐事，自家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沈姨，我们来看你了……”
    “那些人又来了？”
    还以为邻居故里又来托关系，往自己这里塞人，这让江玄眉头微皱地走了出去。
    可刚踏出厅堂，他便发现，此次前来的并非寻常邻里。周琳一家尽数到了，而走在最前面的，算是江玄的熟人——苏凛音。
    因母亲沈月蓉以前是仆人出身，她面对苏凛音时，言行间仍带着几分刻入骨子里的恭敬与讨好。
    好在，现在的他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以往，面对江玄母亲的恭敬，苏凛音都是坦然受着，但这次，她却亲昵地挽住了沈月蓉的胳膊，温声唤了一句“沈姨”。
    “实力，果然是立身的根本。”
    江玄站在廊下，心中默然。可看着母亲因苏凛音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变得手足无措、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暗自摇头——得找个机会，帮母亲把这心态转过来才是。
    “阿玄，你起来了。”
    他正暗自思忖，周琳、柳慧一行人已然发现了他，纷纷热情地开口招呼。
    “嗯，周叔，柳姨，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江玄对着柳慧夫妇微微颔首，态度温和。无论如何，他们是母亲的故交，更在自家最艰难的时候数次伸手相助，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可转头看向苏凛音时，江玄的神色便淡了下来，只剩一片平静无波的疏离。
    “不知苏小姐今日登门，有何见教？”
    “我有件事，想与江玄你商谈一番。”
    “……可以。”看在母亲与柳慧的面子上，江玄终究还是点了头。
    最终同行的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周琳也跟了上来。她被调教得极好，始终恪守着仆役的本分，永远落后苏凛音半步，以她为尊，全程缄默不语。唯有目光落在神色平静的江玄身上时，她的眸底才会翻涌起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只是此刻，江玄已无心留意她的神色。
    行至院外一片空地，苏凛音率先停下脚步，对着江玄微微躬身，郑重道了声歉：“昨日潘越出言不逊，是我管束不严，在此向江家哥哥赔罪。”
    “无妨，我并未放在心上。”
    平静却带着淡漠疏离的语气，让苏凛音清楚，江玄并非如他口中所说那般毫不在意。可见他不愿多提此事的模样，她也不好再多纠缠。
    好在此次前来，她早得了母亲的指点，清楚自己的核心筹码是什么，便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直接开门见山道：“江家哥哥，你可知董皓这般看重你，不过是想拿你当梯子，借你的力踏入内门？”
    “知道。”
    平淡又直接的回答，让苏凛音微微一滞。但很快，她就又平静地道：“那你是否清楚，第二轮考核采用的是积分制？本就只有十个内门名额，竞争已然激烈，若是你再把自己的积分分润给董皓，那你自己，便再无可能拿到第二轮的优秀评级了。”
    这点，江玄自然有着考虑，也正因如此，他才动了就职灶下学徒的心思，待日后转职美食家，便可借灵食敞开修行，快速提升自身实力。
    ‘只要实力足够，纵使需一手提携董皓，我亦能立于前十之列。’
    当然，心中的想法，江玄是不会对他人说的，闻听苏凛音的话语，他只是淡淡的道：“我天赋中庸，又无背景依仗，就算不分积分给董皓，怕是也挤不进前十。”
    这话让苏凛音秀眉微蹙，但很快，她就神色认真的道：“江家哥哥，你太过自谦了，在我看来，你非但不比我们差，甚至远胜我们许多。”
    “我们有家族资源倾斜，还提前得了道法奥义的指点，这才只用了三、五天时间，便开启了三十六个窍穴。”
    “可你一无资源，二无依仗，却能硬生生追上我们的脚步，这便是你才情惊人的最好证明。”
    “无论是我，还是家母，都认定你有拿下优秀评级、跻身内门的实力。”
    “当年江伯父的事，我们苏家心中有愧，也愿意在此事上帮你一把。”话说到这里，她也没有遮掩，坦然补充道：“当然，我们这么做，也有几分私心。”
    “家母希望，你日后进入内门，能与我互相扶持，守望相助。”
    “……”江玄：“你过誉了。”
    对方的话，江玄并不信。
    在他看来，苏凛音和董皓没什么两样，都是想借他的力，托举自己踏入内门。
    可董皓在此之前实打实的帮助过自己，甚至，自己的优秀评级，有一半是他托举上来的，这人情江玄得认，不好拒绝什么。
    但苏凛音可没帮助江玄什么，他自然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就平白消耗自己的积分，去为他人做嫁衣。
    “我觉得如今的修行节奏，便很好。”
    丢下这句话，江玄便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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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江玄有些意外的是，面对他这般直白的拒绝与离去，苏凛音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倒饶有兴致地朝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扬声道：“江家哥哥慢走，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她这般从容不迫的态度，倒是江玄始料未及的。可因为两人的关系，他也不好回头多问。
    只是，他不好开口，一直跟在旁边的周琳却没这个顾忌。望着江玄远去的背影，心头复杂难平的周琳，下意识地开口道：“小姐，江玄拒绝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吗？”
    苏凛音：“什么都不用做。”
    “唉？”
    周琳惊讶的表情，让苏凛音了然笑了一下，与此同时，她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夜，与母亲苏婉仪的那番对话。
    昨日得知江玄获评优秀的消息时，她满心震惊，脸上的异样根本掩饰不住。回到家中，这般失态，第一时间便被母亲苏婉仪看在了眼里。
    听闻江玄的事迹，苏婉仪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倒是我小觑了这个小家伙。”
    但与苏凛音的心神不宁不同，苏婉仪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布好了全盘的计策。今日这登门邀请，不过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
    当时的她，也和此刻的周琳一样，忍不住问母亲，若是邀请被拒，该当如何。
    “什么都不需要做。”彼时，身着黑色宫装的苏婉仪斜倚在栏边，神色悠然，“以往他屡次拒绝我们苏家的招揽，我只当他是对我们心怀怨怼，如今看来，他是自恃天赋出众，心有傲骨，这才不愿屈居人下。”
    “这般孤高的性子，又刚拿了优秀评级，风光无两，他是绝不可能接受‘帮董皓进了内门，自己却落榜’的结局的。”
    “若是没有我们今日的邀请，他无路可选，或许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但我们给了他一个退路，越接近第二轮考核，便是他越着急。”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要等待即可……”随手摘下几朵池边的花，撒入塘中，看着花瓣随波逐流，苏婉仪语气平淡，“当然，等的过程中，也要跟他多拉拢些关系，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这些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你无需操心，只管静心修行便是。”
    想到这里，苏凛音的脸颊微微发烫，眸中也闪过一丝复杂。
    那日听完母亲的谋划，她心神混乱，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母亲，这计策固然好，可若是……若是江玄凭自己的本事，在第二轮考核里依旧进了前十，该当如何？”
    “你心乱了。”苏婉仪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若是你心静，便该知道，一个上次排名四十、孤身一人的少年，绝无可能闯进前十。而若是他成功了，那我们，就要转换心态了，到时，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他……”
    摇了摇头，苏凛音不再想后面的事，而是语气笃定，带着几分志在必得地道：“我的谋划一定会成，江玄，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顿了顿，苏凛音又看向周琳：“我记得，你和江玄是童年玩伴？”
    周琳：“是。”
    “那这段时间，你就多去几趟江家，与他，还有他母亲拉拢一下关系。”
    “是，小姐。”
    ……
    院外发生的这一切，江玄自然无从知晓。
    回到院中，跟母亲、柳慧还有周烈打了声招呼，江玄便径直朝着道场赶去。
    而跟以往默默无闻不一样的是，今日，江玄的身影刚出现在竹林镇的街道上，沿途便有无数人热络地朝他拱手问好。
    更有不少与他同龄的少年，被自家父亲推着，满脸腼腆地凑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
    甚至还有不少人，下意识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他们都想借着江玄的名头，求一份庇护。
    到了学院，江玄更是感受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三千多同窗看向他时，再无一丝挑衅跟嘲弄。
    甚至，他还看到，有近百名学子，正模仿他以往的操作，即修炼之前，用水净身，净手，净口。
    “……”
    如此一幕，让江玄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发现，自己再也没法像往日一样，坐在后排的角落了。
    他原本的座位，有数人围拢着，这不是强占，而是一幅想要追随的模样。
    “但我不需要那么多追随者，也养不起。”
    不愿再被这般围观搅扰，加上董皓的邀请，江玄便径直去往了前方。
    到了前排，江玄更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在这个小团体里的地位变化。
    往日里，慕远、吴尘对他多少带着几分敌意——他们都想成为董皓身边最受重视的追随者。
    可如今，无需他再做什么，慕远、吴尘便是一幅恭敬的模样。
    董皓更是拿他当成了同阶层的人，就如这个团队，只有他们两个是主，其他人是仆从一般。
    而接下来的一件事，更是将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世间天赋平庸、家世贫寒却一心向上的人不在少数，可董皓、苏凛音这些顶尖世家子弟收揽属下，门槛极高。
    因此，不少人会退而求其次，投靠他们身边第二梯队的人，比如往日的江玄，还有慕远、吴尘、傅荷这些人。
    就连出身世家、天赋不算顶尖的慕远与傅荷，身边也都跟着侍女、道童。可在董皓这个名列前茅的小团体里，他们的仆从根本没资格入内。
    往日的江玄，亦是如此，他来前方时，投靠他的程修，还是只能待在后方，眼巴巴的望着。
    可今日，在江玄落座时，程修竟也有资格在他身侧不远处，寻了个位置坐下。
    哪怕这个位置比慕远等人还要靠后一些，哪怕程修无论修为、出身还是实力，都远不及众人，可他终究是坐进来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带有仆人侍奉，便是地位的象征，更是江玄已然与董皓站在同一阶层的最好证明。
    但江玄并未因此有半分得意。
    “我如今的地位，根本不稳。若是第二次考核……”
    心中的思索还未完毕，江玄就愣了一下，此时的他，突然想明白了，清晨，苏凛音被拒绝后，为何会那般从容不迫，且不曾多劝半句。
    ‘她是笃定了，我体验到了如今的地位后，不愿再坠落凡尘。’
    不得不说，苏家母女确实猜对了一件事——江玄的确受不了这般从云端跌落的落差。
    这倒不是他喜欢被人恭迎、奉承，而是前世养成的三观跟性格，让他不愿对其他人卑躬屈膝，更不喜欢他人蔑视的目光。
    但在神霄宗内，唯有成为内门弟子，方能不被人蔑视。
    思索到这里，江玄看向了身侧，恰在此时，苏凛音也朝着他这边的方向张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就这么隔空撞在了一起。
    她的眸子里，依旧是满溢着从容笃定；江玄的目光则是幽深如潭，只余下一片不动声色的平静。
    ‘你们猜对了一点，但也弄错了一件事……无需回头，更无需依附任何人，哪怕仅凭我自己，我照样能守住如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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