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王澄：二王相争，两难自解！

    第427章王澄：二王相争，两难自解！
    「这是那位新晋的大中正【雨水】？」
    「怎么了？新旧雨水更替还有那王富贵干的好事？」
    环形的万象神宫顶层，包括【处暑】徐少湖徐阁老在内，所有在位的大中正都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发现突然开口的是蒋际春的那位弟子，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知道蒋际春遭遇的大中正，低声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不知道的其他人，兔死狐悲之下，都对新任雨水报以同情。
    徐少湖听到【雨水】这一声饱含恨意的宣誓，被人打断发言微微绷起的脸重新舒展开来：「人家老师都为了龟山书社的大业连命都搭进去了，作为苦主有些情绪也很正常。
    我看这位新晋的【雨水】至少要比新【立夏】和新【立秋】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要强得多。
    他不仅在得到尊位之前就自己晋升了四品，而且重情重义，心直口快，一看就没有什么城府。
    若是用好了绝对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就算是坏人也喜欢跟心思单纯，认死理儿的好人做朋友，如果一个人「孝」、懂「感恩」，那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徐少湖对雨水默默点头之余，又看了一眼立夏和立秋位置上的另外两位新人，心情一下子又变差了不少。
    这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是全大昭都公开的秘密，有没有九品官人法遮掩都无所谓。
    他本人已经见过两人真正的样子，甚至早就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个大家族那么多人，皇帝却偏偏放过了他们两个。
    「只因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又属他们两个最奇葩。
    这立夏张子象的命格是【贪财坏印】。
    属于日干弱时喜印星生扶，却遇财星克制的格局。
    财星与印星隔位且处于年柱月柱，导致到张子象这一代会遭遇祖业破败、家庭紧张、深陷官司纠纷。
    一生中可能遭遇：一者背井离乡，二者职业不定，三者学业难就，四者因财致祸，五者早克母亲...
    六者体弱病多，七者经常搬迁，八者为人虚浮了无实学，九者因财丧命，必中数条。
    这位家学渊源的张子象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愚蠢，而是永远都克制不住内心对财富的贪婪，往往财令智昏。
    该拿的钱他拿，不该拿的钱，他还拿！
    也就是那位建州首领不懂命理，否则敢把这人收为包衣，就算是钢板打造的金库都得被他蛀出一个窟窿。
    对龟山书社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他不停花钱，在这万象神宫中消费，多多少少可以榨一点油水出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立夏跌倒，龟山吃饱。」
    另一个年轻人外表平平无奇，皮肤黝黑，像是吃了不少苦头。
    即使阴神出窍，也在时刻摩挲著腰间一柄锈迹斑斑的破刀。
    刀长三尺九寸，背刃似乎有一枚龙雀环，兼用金镂空，作一龙形，但具体形制却看不清楚。
    徐少湖也懒得多看，只是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位立秋郭文凡的情况更奇葩，命格是【日犯岁君】。
    常言道，岁伤日于，有祸必轻，日犯岁君，灾殃必重！
    四柱命盘中甲日干克戊土流年干，为臣犯君，子逆父，以下凌上，其理难容，其凶难免。
    郭文凡的父亲是身份高贵的武定侯郭守干，自己偏偏只是私生子出身，没有侯府的继承权，更没有被接回侯府，一直漂泊在外。
    亲生母亲又体弱多病早早亡故，处境跟个孤儿没什么区别。
    而且修行资质差劲，天生废柴，如今二十二岁才堪堪点亮心灯，连命火纯阳都没有达到。
    不仅如此，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青梅竹马，资质远胜于他，因忍受不住清贫，拜入了给钱最多的兰花法脉，还退掉了跟他的婚事。
    瞧瞧这天生废柴、父母双亡、青梅退婚的倒霉鬼，握著他生辰八字的侯府怎么敢把这活太岁迎回去？
    更没有带他来参加过书社聚会，摆明了从没有想过要将他立为继承人。
    要不是武定侯府九族死绝，只剩下他一个，上一代的【立秋】也是万万不可能把尊位传给他。」
    最后这两个烫手山芋就落到了他们龟山书社的手里。
    他们也不想收。
    可是这个会社的存在基础就是为了能够延续各自的家族。
    保证后辈中即使出现了不肖子孙和庸才，也照样能牢牢占据顶端生态位，用三代积累碾压那些十年寒窗！
    若是剔除这些「害群之马」，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人心散了队伍可就没法带了。
    「前段时间人手损失惨重，【清明】带回来的不死仙药也不多，弥补不了损失，书社迫切需要新血。
    为今之计，只能试试将来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两个送去做任务消耗掉，再把两个珍贵的尊位回收，拿去招徕贤才。
    蒋际春偷偷培养的这个弟子看著就不错，已经算是下一代的扛鼎人物了。」
    徐少湖突然想起，自己恼怒于多了【立夏】张子象、【立秋】郭文凡这两个拖后腿的负资产，还没有跟大家伙儿介绍新成员。
    连忙开口补上：「诸位，这位新人是上一代雨水蒋道友培养的高足。
    这次蒋道友随同宝船舟师出使南洋，本就是领取了书社的任务，要斩杀那位刚刚上任的南洋总督王富贵，夺取宝船舟师和海外仙药。
    要不是期间吕宋的弗朗机人不讲武德，偷袭围攻蒋道友，如今南洋的大好局面本应是我们的。
    贸易航线、南洋诸岛、总督之位...还有源源不绝的不死仙药，都应当已经摆在了今日这宴席的条案之上。
    纵使前些时日我们刺杀皇帝失败，没能阻止神州第一个不死的社稷主诞生。
    但只要我们清流士绅也都长生不死，依旧能为这天下苍生约束皇权，为万民谋取福祉。」
    在座的一众大中正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闻言全都对蒋际春的遭遇扼腕叹息，更为失之交臂的巨大利益而痛彻心扉。
    对后者的感情倒是比前者真挚许多。
    理所当然觉得，王富贵行，那我上我也行！
    从来不认为就算把机会给他们，他们大概率也不过是蓬莱岛上的一堆人肉花肥而已。
    王澄起身对周围的「同道」们拱了拱手。
    好像真是一个性子耿直的年轻人，眼中难掩义愤，大声道：「诸位同道，正如处暑前辈所说，这一次的惨剧之所以发生，一切责任固然在圣十字教会和马尼拉总督府。
    但若非那王富贵，老师断然不会死的如此凄惨。」
    说著又装模作样地对处暑徐少湖深深一揖：「处暑前辈，这次我与清明前辈一起登上了蓬莱仙岛，有幸也收获了几棵不死仙药。
    晚辈愿意全部献给书社，只需给晚辈换成大小善功便可。
    万望前辈充我全程参与诛杀王富贵的计划，自从老师故去，晚辈脑子里想的就是报仇」二字。
    不能报仇，枉为人徒！晚辈恨不能今日便手刃此獠！」
    说著还展示了手上的三四件不死仙药，有自己抓的，也有从当时反杀的众多方士身上缴获的。
    他自己肯定不会吃这些东西。
    但在效仿五庙神藏花买走了仙药在神秘学上的「所有权」之后，拿去害人也有讲究。
    龟山书社这些至少四品的大中正就很合适。
    众人一看他手里的【绛珠仙草】、【七叶参老】、【人面蟠桃】、【福寿太岁】，眼睛一下子就绿了。
    「嘶！这些都是中品十味仙药？」
    尤其是今年年近六旬的徐少湖更是两眼放光。
    虽然清明凤洲山人也带回了一些仙药，却只有一种名叫【芙蓉升仙散】的下品二十味仙药。
    徐少湖身为全天下有数的权势人物，就算仙道触手可及，也实在看不上那些普通货色。
    入道所用至少也得是中品，【雨水】的收获正是瞌睡就来了枕头。
    故而一张老脸越发和善，忍不住笑成一朵菊花：「【雨水】道友不愧是我龟山书社的后起之秀，第一次出手就立下大功。
    你放心，老夫知道仙药珍贵，绝不会让自家人吃亏，这次就按双倍善功回收，你可用这些善功去公共宝库中兑换宝物。
    我给你打开最高层秘库，秘卷道书、符应镇物、宝船图纸...应有尽有，就算是一州之宝、一国之宝也不设限。」
    顿了一下，重回正题：「至于你说的想要亲自参与刺杀计划，更是小事一桩。
    自从那王富贵投奔白鳞卫陆家，升任把总的时候，当时的镇海卫指挥使邢百川和巡按御史王本固便开始针对此人，一直到现在却次次失败。
    眼看著此人从一个小角色成了现在的封疆大吏，有科仪【百川归海】相助，怕是随时都有可能晋升上三品在世鬼神。
    老夫怀疑此人身怀大运，遇强则强，一飞冲天，所以才必须要尽快诛杀！
    否则北方瀛洲航线有东海国阻路、南方南洋航线被王富贵把持，我等东南士绅日进斗金的海贸大业，就全都要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雨水】道友，老夫做主若是你有什么能除掉二王的好计策让大家认可，就算让你主持大局也未尝不可。
    王澄表面客气致谢：「在诸位前辈面前，晚辈不敢僭越，只是有一言不吐不快。
    家师曾经对晚辈说过，书社当初让那王富贵出使瀛洲，又派姜文渊为副使打算扶持毛海峰诛杀王澄，一口气除掉这两个祸患。
    最后却阴差阳错让这两人搭上关系，反过来一个人除掉毛海峰，重立东海国，另一个人得赐麒麟服，从此平步青云。
    此后书社无论是收买毛利元就、天草四郎、还是游氏伯侄亲自下场...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仅没有打杀两人，反而让两人越打越强。
    时至今日，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已然势大难治。
    一个一国之主、一个封疆大吏，尽皆上三品在望！
    我想请问诸位，如果继续诉诸武力，我们这些土地士绅怎么才能在大海上击败王富贵和王澄中的任意一个？
    就算是向太子借力，从官面打压，但据我所知，太子殿下那座屏风后面最大的愿望就是开海吧？」
    众人闻言，一时语塞。
    事实确实如此，他们已经错失了最后的窗口期，收拾其他人或许可以靠著蒙蔽太子借刀杀人，但在二王身上根本不奏效。
    一旦太子主持开关，这两个坚定的开海派必定是太子的忠实拥泵，就算是傻瓜也不可能自断臂膀。
    选择武力刺杀或许可以奏效，但若在对方的地盘上行刺，在座的各位大中正又有多少人会跟著他一起陪葬呢？
    随著蒋际春死去，当初刺杀靖海王王锃的同道，现在可是一个不剩了啊！
    不过，他们知道既然跟二王有仇的【雨水】这样说，就必定有了其他的对策，纷纷向他看去。
    随后就听雨水接著说道：「刚刚处暑前辈也说过了，只看二王的成长轨迹，便可推测这两人或是得了天道鬼神垂青，才能气运如虹，突飞猛进。
    家师也说过，水班被打压两千年，为众生牺牲良多，气运触底反弹必有映照，或许那大运就应在这二王身上，可称大昭双龙！
    在此期间若是命数普通之人胆敢贸然阻挡，就容易当场暴毙。
    先后不知道中间要填进去多少同道，才能用人命磨掉他们的气数。
    故而，我有一计，若能抛出香饵，让二王相争，气数互相消磨，岂不是两难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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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王澄：二王相争，两难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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