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6章变皇等人归来（二合一）

万道虚空，乱炎宇宙遗址。随着乱炎宇宙在不久前彻底破灭，此刻的这里，已变成一片只剩下乱流弥漫的荒芜虚空。然而就在这一刻。嗡！这乱流弥漫的荒芜虚空间，突然亮起一点豆丁大的光芒。光芒瞬间扩大。轰！一股浓重的宇宙本源气息，也随之从中喷薄而出。在这宇宙本源肆涌的光芒间，一头靓丽的乌黑长发甩动而出。随着暴露在虚空间，这一头乌黑发丝顿时根根竖起，宛若一条条金属铝线，向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开。很快扎根在周围虚......张云站在变皇殿中央，衣袍微荡，目光如渊，一寸寸扫过悬浮于空的上千团宇宙本源。每一团都如星辰般缓缓旋转，内里光晕流转，时而炸开一道细小的法则涟漪，时而沉寂如死水，却无一例外地散发着不容亵渎的至高意志——那是宇宙诞生之初烙印在本源深处的原始道纹，是万道之基，是大道之母，是比千道级大能还要古老、还要纯粹的存在。他抬手，指尖轻轻一勾。一团形如赤金火莲的宇宙本源，应声飘来，悬于掌心三寸之上。火莲中心，一缕缕暗红色炎脉游走不息，赫然与源炎神脉同出一源，却更为凝练、更为暴烈。张云幽冥天眼微启，瞳中血丝隐现，瞬间穿透表象，直抵其本源核心——那里，竟盘踞着一道尚未彻底湮灭的残念！“乱炎……未死？”他低语一声，声音极轻，却如惊雷滚过整座大殿。那团火莲本源微微一颤，表面火纹骤然扭曲，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双目紧闭，唇瓣翕动，似在无声呐喊。紧接着，一道断续意念强行撕开虚空，撞入张云识海：【……封……镇……七重……焚狱……未……全……崩……吾……留……一……息……等……你……】话音未落，那张人脸轰然溃散，火莲本源猛地一缩，随即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沟通，只是幻觉。但张云知道不是。他眸光沉凝如铁。乱炎宇宙并未真正消亡。它被镇压了，被某种远超四千道级的力量，以七重焚狱封印于某处绝域——而那“七重焚狱”，极可能便是变异皇族为炼化宇宙本源所设的终极熔炉！更关键的是，那残念最后一句“等你”，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不是等变皇，不是等工祖，而是等他张云！——为何？张云指尖缓缓摩挲咒手手套，指节泛白。小工皇记忆中，乱炎宇宙覆灭时，他尚在万道虚空边缘游历，未曾涉足其界；而乱炎宇宙本源被送入变皇殿，已是三百二十万年前之事……可那残念，却仿佛早已预见他会踏足此地。这不对劲。除非……乱炎宇宙的覆灭，并非偶然，亦非单纯被变异皇族吞噬。而是有人，以它为饵，布下了一局跨越千万年的棋。张云目光陡然一转，掠向另一团宇宙本源——那团遍布元素大道力的银白球体，正是元素宇宙本源。其表面浮游着无数晶簇，每一片晶簇内，皆有一道微缩的法则风暴在咆哮。张云伸手轻触，指尖刚触及晶簇表面，一股狂暴的撕裂感便顺着咒手直刺识海！“唔……”他眉心微蹙，体内源·毁灭大道本能涌动，欲将那股撕裂意志碾碎。可就在毁灭之力即将爆发的刹那，他硬生生止住——因那晶簇内部，竟悄然浮现出一枚倒悬的六棱冰晶印记！印记一闪即逝，却如烙印般刻入张云神魂。——这是仙道第一盟的“霜穹禁印”！张云瞳孔骤然收缩。霜穹禁印，乃仙道第一盟最顶级的封印秘术之一，专用于镇压失控的本源暴走。此印只传盟主与三位太上长老，外人不得习得。而此刻，它竟出现在元素宇宙本源内部？！也就是说……元素宇宙并非被变异皇族强行夺取，而是被仙道第一盟主动交出？甚至……是联手献祭？！张云脑中电光疾闪。此前他带三十人、六十人大道战阵支援围剿，仙道第一盟上下对他毕恭毕敬，称师尊如奉神明。可若他们早知变皇星藏有元素宇宙本源，又怎会不提前禀报？怎会不设法夺回？除非——他们根本不想夺回。甚至，他们巴不得这本源，永远留在变皇殿！一个冰冷念头浮起：仙道第一盟，或许从来就不是单纯的“盟友”。张云不再迟疑，转身走向大殿最深处。那里，有一座由九根黑曜石柱撑起的圆形高台，台面刻满扭曲的环状符文，正中央，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黑色水晶球。水晶球内，隐约可见一条条灰白色丝线缠绕成茧，每一根丝线末端，皆连向殿内某团宇宙本源——包括乱炎、元素，以及另外三团气息尤为阴冷、仿佛连时间都在其周围凝滞的本源。张云一步踏上高台。咒手按在水晶球表面。嗡——！整个变皇殿剧烈震颤，所有悬浮的宇宙本源齐齐一滞，旋即疯狂旋转，光芒暴涨！水晶球内灰白丝线瞬间绷直，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随时会断裂！张云幽冥天眼彻底睁开，血色瞳孔中倒映出水晶球内景象——那不是丝线。是……因果锁链！每一根，都是一道被强行篡改、扭曲、钉死的宇宙级因果线！它们自水晶球出发，扎入各团宇宙本源核心，再从本源深处，延伸向未知的彼岸……而其中三根最粗的锁链末端，并未消失于虚无，而是凝成三枚模糊的印记——一枚形如断裂龙角，一枚似半截锈蚀剑尖，最后一枚，则是一只半睁的、流淌着金色泪滴的眼瞳！张云呼吸一顿。龙角印记……是古龙庭余脉！剑尖印记……是断岳剑宗失传的“斩劫剑心”！金瞳印记……是早已陨灭于三千六百万年前的“观世金瞳族”！这三个势力，皆在万道虚空历史上神秘消失，无迹可寻。可他们的因果印记，竟以锁链形式，牢牢系在这颗水晶球上，更透过水晶球，反向汲取着宇宙本源的力量！这不是炼化。这是……献祭反哺！变异皇族，根本不是主宰者。他们只是祭坛上的执刀人。真正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三个早已消亡的古老势力——他们以自身寂灭为代价，在时空夹缝中构筑了这座“因果祭坛”，借变异皇族之手，不断收割宇宙本源，滋养自身残存的因果烙印，等待复活之机！“呵……”张云忽地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刃刮过玄铁的锐响。他抬手，五指张开，源·毁灭大道如墨色潮水般自掌心奔涌而出，却不攻向水晶球，反而倒卷而上，化作亿万道纤细黑线，精准刺入每一根灰白因果锁链的衔接节点！滋啦——！！！锁链剧烈抽搐，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水晶球内，那三枚印记同时震颤，发出无声尖啸！张云眼神冰冷，咒手猛然一握！“断。”咔嚓！第一声脆响，来自龙角印记——那枚断裂龙角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灰烬，簌簌飘落。第二声，来自剑尖印记——半截锈蚀剑尖寸寸龟裂，露出内部空洞，仿佛内里早已被蛀空万年。第三声，最为凄厉——金瞳印记的金色泪滴骤然干涸、龟裂，整只金瞳炸成一片刺目的金雾，随即被毁灭黑线绞杀殆尽！三声断响之后，水晶球“噗”地一声，彻底熄灭，表面蛛网密布，再无一丝光泽。而整座变皇殿内，上千团宇宙本源，齐齐一颤，光芒尽数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张云缓缓收回手。他没去碰那些宇宙本源。因为此刻，它们已不再是“完整”的宇宙本源。因果锁链被斩，意味着它们与原生宇宙的深层联系已被强行割裂。虽仍有浩瀚力量，却已失去“活性”，沦为死物。若强行炼化，轻则大道反噬，重则引动原生宇宙残留意志，招致不可测灾劫。真正的宝藏，从来不在本源本身。而在……锁链被斩断后，那三枚印记崩解时，逸散出的三缕本源残渣。张云咒手一招。三缕残渣自动飞来——一缕呈青灰龙息状，一缕为暗银剑气状，最后一缕，则是凝而不散的金色液滴。他指尖轻点，三缕残渣各自化作一枚符印，悬浮于掌心。【龙息·逆命印】【剑气·斩劫印】【金瞳·观世印】每一枚，皆蕴含着那三个古老势力最核心的传承奥义，且因因果锁链崩解时的反冲，其内大道烙印已被洗练得无比纯粹，毫无污染！这才是张云真正要的东西。他收起三枚符印，转身欲离。就在此时——轰隆！！！整座变皇星，毫无征兆地剧烈倾斜！大地崩裂，星空倒悬，无数星球碎片自外围剥落，如雨点般坠向变皇星表面！而变皇星核心，那片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声，只有一片绝对的“空”。可张云却浑身汗毛倒竖。因那“空”里，正缓缓探出一只……手。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指甲如弯月般锋利、手腕处缠绕着无数断裂因果丝线的手。那只手，轻轻一握。变皇星上空，所有正在崩塌的星球碎片，瞬间静止。接着，在无声无息中，化为齑粉。张云瞳孔骤缩，血色幽冥天眼全力催动，却依旧无法看清那只手的主人轮廓——仿佛对方的存在，本就不该被任何“观测”所定义。他缓缓抬起手，源·毁灭神剑无声浮现，剑尖斜指地面，毁灭之气如活物般缠绕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终于……舍得出来了？”张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的决绝。那只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摊开。掌心之中，赫然躺着一枚……与变皇星一模一样的微型星辰。星辰表面，环绕着一圈透明巨环。正是……变星巨环的缩小版。而微型星辰核心，一点幽光缓缓亮起，如初生之瞳。张云盯着那点幽光，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不是变皇。”“你是……工祖，亲手造出的，第一具‘变皇躯壳’。”“也是……他用来承载‘万道虚空终极真相’的……容器。”话音落下的刹那，张云身后，十二翼大幽冥主宰无声浮现，十二只幽冥之瞳齐齐睁开，瞳孔深处，倒映出那只手、那枚微型星辰，以及……星辰核心幽光中，缓缓浮现的一行古老铭文：【万道终焉，非在毁灭，而在……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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