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3章想法与行动

回到万神宇宙。张云就将二天道子、酒真神、枯仙等人都送到了仙师大道阁。于天问之主这一批徒弟，也是如今他的这一批新弟子而言。在大道力方面的提升，是最为需求的。尤其是枯仙和酒真神。作为张云一手帮助他们恢复起来的。张云很清楚这两人往后提升大道力的方向，甚至在先前为天问之主压制时，专门让分身在时间流速殿，为他们制定了一套方案。酒真神往源·地狱黑水大道方向走。之前汲取变异皇族六尊中的黑水尊本源，张云已......“张云小友……你这身大道力……”微之尊者悬停虚空，枯瘦指尖微颤，一缕银白因果丝自他袖口悄然垂落，却在离体三寸处骤然崩断——那是被张云周身逸散的源·毁灭余波无声抹灭的痕迹。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涛：“第七等级……还带初源加持？！”万道宇宙会会长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招，掌心浮起一枚残缺玉简，其上裂痕蜿蜒如蛛网，正是此前被幽爵士空间乱流绞碎的《万道归墟图》残页。他指尖抚过裂痕，忽地一顿，目光如电刺向张云眉心：“你眉心那点黑焰……不是纯粹源·毁灭。”张云没应声，只将手中万丈源·毁灭神剑缓缓横于胸前。剑身嗡鸣，漆黑剑刃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金纹——那是初源大道力与毁灭大道力交融时，自发衍生出的道痕烙印。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冥紫火倏然跃动，左眼则彻底化作无光黑洞，两股截然不同的大道本源在眼眶中无声对峙、撕扯、又诡异地共生。“幽冥道种……混入了毁灭根茎。”会长呼吸一滞，猛地攥紧玉简，“你把幽冥地狱的‘堕渊之核’……炼进源·毁灭神躯了？！”话音未落，远处空间大道力海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道单独空间如沸水气泡般接连炸裂，却并非被斩开，而是从内部崩解——每一道崩解的空间里，都迸出半截焦黑残肢、一缕溃散幽魂，或是几片正在风化的幽冥鳞甲。那些残骸甫一暴露于虚空，便被无形之力拖拽着，尽数朝张云眉心那点黑焰飞去，无声无息融为灰烬，唯有一点猩红光斑在他眼底一闪即逝。“他在反向吞噬幽爵士的空间锚点！”微之尊者失声低呼，袖中银丝暴涨，瞬间织成一张因果罗网罩向张云周身，“快收束大道外泄！否则整个丧宇宙的空间结构都要被你撕出豁口——你看那边！”张云顺着所指方向望去。只见空间大道力海边缘，数万光年外的星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扭曲，原本稳定的星轨寸寸断裂，化作一条条悬浮虚空的暗色丝线。那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空间法则被强行剥离后裸露的“筋络”，此刻正疯狂震颤，似在哀鸣，又似在……朝张云眉心那点黑焰微微弯曲。“晚了。”张云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幽冥紫火自指尖窜起，火苗顶端却凝出半枚残缺符文——正是幽爵士本命大道印记的逆向拓印！“他用空间幽冥之力困我分身时，就已在我分身神魂里埋下七十二处空间锚钉。我让分身故意被钉住……只为等这一刻。”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握拳！轰——！！！整片空间大道力海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穹顶，轰然爆裂！无数破碎空间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凝滞，每一片碎片表面都映出张云分身的倒影——但那些倒影全无血肉，只剩一副副剔透骨架，骨架关节处缠绕着幽冥紫火与漆黑毁灭焰，正随着张云心跳同步搏动！“分身……不是被囚。”张云右眼黑洞骤然扩大，吞噬所有光线，“是祭坛。”七十二道分身骨架同时仰首，空洞眼窝齐齐望向空间大道力海最深处。那里，一团混沌漩涡正疯狂旋转，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幽爵士蜷缩的大道幽魂本源，正被无数幽蓝色空间锁链死死捆缚——那些锁链，赫然是由他自身大道力所化！“你……你什么时候……”幽爵士的魂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我明明……封死了所有空间节点……”“你封的是‘空间’。”张云踏前一步，脚下虚空寸寸化为灰烬，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虚无，“可我分身的骨架……是‘幽冥’。”他右手高举源·毁灭神剑，剑尖直指混沌漩涡。刹那间，七十二具分身骨架齐齐张口，喷出七十二道幽冥紫火。火焰交汇于漩涡之上，竟在毁灭神剑的牵引下，凝成一柄倒悬巨镰——镰刃由幽冥紫火铸就，镰柄却缠满蠕动的黑色毁灭藤蔓，藤蔓末端深深扎入混沌漩涡，疯狂汲取着幽爵士幽魂本源中的空间大道力！“不——这是幽冥地狱禁忌秘法‘噬界骨引’！你怎会……”幽爵士魂音陡然拔高，旋即被一声凄厉惨嚎取代。只见他幽魂本源表面，幽蓝色空间锁链正一根根崩断、剥落，露出下方溃烂如朽木的魂体。更骇人的是，那些剥落的锁链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细小幽灵，在张云分身骨架的指引下，如潮水般涌向张云本体——它们贴附于他毁灭神躯表面，迅速熔铸成一副覆盖全身的暗金战甲，甲胄关节处，幽冥紫火与源·毁灭黑焰交织升腾，隐隐构成一幅不断流转的幽冥星图！“原来如此……”会长死死盯着那副战甲，声音发紧，“你借幽爵士的空间之力为引，以分身幽冥道种为炉，把他的大道本源……炼成了你的大道战铠？！”“不全是。”微之尊者忽然指向战甲胸口——那里，幽冥星图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幽蓝结晶正缓缓旋转，结晶内部，竟封存着一缕纤细如发的碧绿尸气！“哭丧人的尸气……也被你勾出来了！”果然，混沌漩涡深处，幽爵士幽魂本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而他魂体崩解时逸散的每一丝幽冥之力，都在半空被那碧绿尸气悄然截留、压缩，最终汇入张云战甲胸口的幽蓝结晶之中。结晶表面，一道细微裂痕悄然蔓延，裂痕内透出的不再是幽蓝，而是……一抹阴冷尸白。“他在逼哭丧人出手。”微之尊者猛然转身，银白因果丝如箭射向天堂星方向，“因果神域撑不了多久！哭丧人若再不出手，幽爵士魂源耗尽，那枚结晶就会爆开——里面封着的，可是幽爵士两千道级幽冥本源与哭丧人尸气大道的混合体！一旦失控……”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张云已经动了。没有挥剑，没有瞬移。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对着混沌漩涡中心轻轻一握。咔嚓——！一声清脆裂响，仿佛某种亘古禁制被硬生生捏碎。幽爵士那团蜷缩的幽魂本源，连同所有幽蓝色空间锁链，轰然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幽蓝光球，静静悬浮于张云掌心。光球表面，幽冥紫火与源·毁灭黑焰如双蛇缠绕，而光球核心，那枚幽蓝结晶正疯狂脉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碧绿尸气被强行抽离，融入张云战甲。“幽爵士……完了。”会长喃喃道，手中《万道归墟图》残页上的裂痕，竟在这一刻自行弥合了一线，“他大道本源被炼成器胚，魂魄沦为薪柴……这已不是战斗，是……献祭。”张云没回应。他低头凝视掌心幽蓝光球，右眼黑洞缓缓收缩，左眼幽冥紫火却愈发炽烈。忽然，他将光球按向自己眉心。嗤——！黑焰与紫火瞬间吞没光球。张云身躯剧震，战甲缝隙中喷出大股幽蓝雾气，雾气中，无数细小幽灵发出尖啸，又在瞬息间被碾为齑粉。他整个人的轮廓开始模糊、拉长，皮肤表面浮现出幽冥地狱特有的暗金色骨纹，而那骨纹之下，又有漆黑毁灭脉络如活物般游走、凸起！“他在……融合？”微之尊者声音发颤。“不。”会长死死盯着张云后颈——那里，一道新鲜皮肉正缓缓隆起，形状分明是一枚尚未睁开的竖瞳！“他在……开第三眼！幽冥之瞳，毁灭之瞳，再加上……”轰隆——！！！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自天际炸开！不是雷音，不是钟鸣，而是亿万空间同时崩塌的聚合之音！只见天堂星方向，那笼罩天地的因果大道神域，竟被一只遮天蔽日的碧绿巨手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豁口！巨手五指如枯枝，指甲长达千丈，泛着森然尸白，指尖滴落的尸液尚未坠地，便将沿途虚空蚀出无数细小黑洞！哭丧人来了。他不再端坐古钟之上，也不再奏响丧钟。那具苍白枯槁的尸躯踏着崩塌的空间碎片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万千丧尸虚影跪伏、嘶吼、然后化为飞灰。他手中那枚袖珍古钟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由无数腐朽棺木拼接而成的巨大权杖，杖首镶嵌着一颗不断跳动的碧绿心脏——那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有浓稠尸气如江河倒灌，涌入他干瘪的胸腔。“小辈。”哭丧人开口，声音如万具棺盖同时掀开，带着陈年尸蜡的腥甜，“你吞了幽爵士，就该知道……他身上，刻着我的‘永锢咒印’。”他枯枝般的手指，缓缓点向张云眉心。张云霍然抬头。就在这一瞬，他眉心那点黑焰轰然爆开，化作一张覆盖整张面孔的幽冥鬼面！鬼面双目空洞，却有两簇幽冥紫火熊熊燃烧；鬼面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然白牙，牙缝间，一缕缕漆黑毁灭焰如毒蛇吐信！“所以……”张云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少年嗓音，而是无数幽魂叠加的嘶哑重叠，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空间崩塌的回响，“你才迟迟不动手……是在等咒印反噬，引我幽冥道种暴走，好趁机夺走这具……融合了幽爵士本源、又沾染了你尸气的……完美容器？”哭丧人点向眉心的手指，第一次僵在半空。张云鬼面之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弧度。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眼眼睑上。“可惜……”他指尖用力，幽冥紫火顺着指腹蔓延，“你忘了问——幽爵士，为何甘愿被我炼？”话音落，他手指猛然下压！噗——！左眼眼珠应声爆裂！没有鲜血，只有一团浓缩到极致的幽蓝光芒激射而出，精准撞入哭丧人权杖顶端那颗碧绿心脏！“不——！！！”哭丧人首次发出惊怒咆哮，权杖剧烈震颤，碧绿心脏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幽蓝裂痕！而那些裂痕深处，幽爵士那张扭曲痛苦的魂脸赫然浮现，正对着哭丧人无声狞笑！原来幽爵士早知咒印存在，更知哭丧人觊觎他幽冥本源已久。他故意被张云所困，甚至主动引导空间锚钉打入张云分身……只为将哭丧人种下的永锢咒印，连同自身最精纯的幽冥本源，一起作为诱饵，反向植入哭丧人最核心的尸气大道之中！“你……”哭丧人尸白脸颊第一次抽搐，权杖上碧绿心脏的搏动，竟开始与张云战甲胸口那枚幽蓝结晶……同步！张云缓缓收回手指，任由左眼空洞中幽蓝光芒如泪滴落，融入脚下虚空。他右眼黑洞凝视着哭丧人，声音平静无波：“现在，轮到你了。”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握剑。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对着哭丧人——如同先前，握住幽爵士幽魂本源那样。哭丧人枯槁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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