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终结,黑暗中的光(8K)
源稚生站在电梯口,手中的蜘蛛切微微颤抖。监控画面中,橘政宗??他敬若父亲的“大家长”??正手持梆子,对着绘梨衣露出陌生的,近乎狰狞的表情。
而绘梨衣,那个本该被他视作妹妹的女孩,只是平静地写下“出去,今天不想见人”的拒绝语句,随后橘政宗便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抽风机,意图强行控制她。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源君,现在你信了吗?”
楚子航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冷静而清晰:“你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蛇岐八家的未来,可实际上,他只是在利用你们所有人。”
源稚生的呼吸微微急促:“不可能......”
可画面不会说谎。橘政宗的表情,语气,动作,无一不透露着某种冷酷的算计。他甚至在抽风机启动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仿佛绘梨衣只是一件待回收的武器。
“你还有十秒决定是否介入。”楚子航淡淡道:“否则,我方会出手。”
早在数日前,赵青就已渗透进了源氏重工的电子系统,所有监控数据都被同步备份至她的独立服务器。而橘政宗自以为掌控全局,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记录。
同时,为了避免梆子声产生不利的影响,她还通过PS游戏渠道忽悠了绘梨衣一番,让对方近几天都沉浸在跟人开“静默”式玩笑的乐趣中,即用审判”“杀死”周围的声音,然后根据赵青教授的“唇语”来解读语句。
这种小游戏、新知识,时间长了,肯定会失去了吸引力,不过短时间内,还是足以让赫尔佐格的计划落空,梆子声全然失效。
赵青深谙人心,尤其是像绘梨衣这样纯真而又敏感的女孩,一点小小的乐趣,就能占据她大部分的心思。
源稚生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与橘政宗共度的日夜,那些教诲,那些关怀,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片,在他心中切割着,手指微微颤抖。
“五秒。”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去。”
如果曾经的亲情只是一场虚伪的欺骗,那他也要去亲手撕开这个谎言。
......
源氏重工层的走廊浸在警报的猩红里,金属地面倒映着忽明忽暗的警示灯,像流动的血液凝固在钢铁的脉络中。橘政宗的皮鞋跟敲在地面上,回音被通风系统的嗡鸣扯得破碎。
他猛地回头,看向后方同样被无人机封锁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带走绘梨衣啊......”
然而,就在橘政宗准备强行突破时,走廊尽头传来了新的脚步声??沉稳、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可阻挡的压迫感。
由远及近,像是死神的鼓点。
源稚生一步步走来,蜘蛛切与童子切在他手中泛着寒光,映照出他坚毅不屈的脸庞。他的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哀伤,那是对信仰崩塌的绝望,也是对真相揭露的决绝。
“老爹………………”源稚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你刚刚......在做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橘政宗身上,身后无人机悬停着的屏幕正播放着橘政宗对绘梨衣的操控尝试,以及那句冰冷的“真是遗憾”。
橘政宗的目光躲藏闪烁,但很快,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稚生,你误会了。”他缓缓抬手,做出安抚的姿态,“绘梨衣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只是在尝试帮她稳定情绪。”
“稳定情绪?”源稚生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抽风机让她窒息?用梆子声操控她?”
橘政宗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他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
“有些事情,我本不想让你知道......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了。”他向前迈了一步,眼神深邃,“绘梨衣是我的亲生女儿,可她曾经被龙血污染过,力量太危险了,如果她失控,整个东京都会毁灭。我是在保护所有人。”
源稚生的手指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保护?”他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做这些?甚至在大厦地下暗中豢养死侍?”
橘政宗沉默了一瞬,随即摇头:“因为我不想让你背负这些......你是蛇岐八家的未来,不该被这些黑暗沾染。”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仰头轻声吟诵:“心早已病了,梦中魂魄在枯野上徘徊。”
他的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父亲的慈爱。
但源稚生没有动摇。
“不,你不是在保护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是在利用她......就像你利用我和稚女一样。”
橘政宗的脸色终于变了。
“稚生,你被误导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隐隐的威胁,“是谁给你看了这些影像?是谁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源稚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刀,刀尖直指橘政宗。
“告诉我真相。”他低声说,“否则,今天你走不出这里。”
“够了。”橘政宗用失望与痛心交织的眼神看着源稚生,仿佛面对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稚生,你居然因为外人的三言两语就质疑我?蛇岐八家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我殚精竭虑?”
他忽然伸手扯下胸前象征大家长身份的家纹,金属坠饰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惊起一圈圈涟漪,“你以为那些影像就能证明什么?不过是断章取义的阴谋!”
“稚生,你被楚子航那帮人利用了!”
橘政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言辞挽回源稚生的信任,“他们是什么人?是卡塞尔学院的走狗,是企图破坏蛇岐八家稳定的外敌!你难道愿意看到蛇岐八家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陷入混乱吗?”
源稚生的眼神动摇了一瞬,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爹,我曾经那么信任你,把你当作我生命中的灯塔。可是,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无法解释你对绘梨衣所做的事情。那些影像,不是断章取义,而是铁证如山。”
虽然只是间接地看了视频,但微有变调的梆子声依旧对源稚生造成了精神上的干扰,让他莫名感到了极大的恶意??毕竟同样是来自于黑天鹅港的胚胎,赫尔佐格自然做过了类似的手脚。
橘政宗见状,知道言语已经无法说服源稚生,他眼神一凛,身形骤然暴退,立刻重新掏出了那对黑色的木梆子,轻轻击:“既然你执迷不悟......稚生,我只能告诉你,真相从来不是给失败者准备的。”
“味!”
第一声脆响炸开的瞬间,源稚生瞳孔骤缩。他的视网膜上浮现出破碎的色块,仿佛有人往视觉神经里泼了一桶冰水。
那些色块蠕动着组成模糊的画面:暴风雪中的铁轨、玻璃罐里漂浮的胚胎、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在记录本上写下“九”和“W”......
“这是......我的......记忆?”源稚生单膝跪地,蜘蛛切插进地板缝隙才勉强稳住身形。童子切当啷落地,刀身映出他扭曲的脸????额角青筋暴起,黄金瞳的火焰被某种灰翳遮蔽。
橘政宗没有回答。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梆子声从单调的敲击演变为复杂节奏,像中美洲雨林中流传的巫祭歌谣。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每一声都精准踩在源稚生心跳的间隙,让他的肌肉记忆开始背叛意志,持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转而掐住自己咽喉,眼睁睁看着橘政宗微笑着后退,木屐踢踏富有节奏。
而后,一架青铜无人机转过枪口,风暴般的冰晶碎片飞速激射,笼罩了这个“舞者”躲闪的全部范围,于是橘政宗便中了招,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身形抽搐却难以动弹。
简单实用的生死符载体,由一大块蕴藏繁复真气的玄冰几经切割而成,一方便可制造上百万发子弹,每一发都有着极强的停止作用,胜过传统的核心穿甲弹与弗里嘉麻醉弹,且具有特殊的无视鳞甲效果。
龙皮龙鳞并非真气难以渗透的高密度材料,更有着不少孔隙,龙血虽元气浓郁,理论上可冲刷建立护体屏障,可对于只会使用单个言灵的混血种和无脑死侍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高难度操作。
老谋深算的橘政宗,就此被生擒俘获。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某处废弃仓库的隐蔽研究所里,赫尔佐格盯着监控屏幕上橘政宗被捕的画面,苍白的手指捏碎了手中的试管。
淡绿色的液体在他皮鞋上腐蚀出青烟,他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冷笑:“一群蠢货,以为抓住棋子就能威胁棋手?”
他转身走向低温培养舱,十数个泡在培养液中的人形生物缓缓睁开赤金色的双眼,其中最中央的那个与年轻的上杉越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我的王牌,可比你们想象的更强大。”
“计划全乱了......不过没关系。”赫尔佐格冷笑着取出旁边抽屉中的资料档案,“我还有上杉越的克隆体,还有绘梨衣的基因样本......只要离开日本,一切还能重来。”
作为蛇歧八家和猛鬼众的实际控制人,上杉越每年做体验的医院,早已被他暗中收买控制,虽然不至于把这个“皇”麻翻、手术,但合法合规地抽几管血液,亦是轻而易举,多年前就拿到了手。
克隆体的强度肯定比不过本人,跟源稚生相比亦有着极大缺陷,也没法觉醒同样的言灵?黑日,不过光论身体强度,在古龙血清强化下,却是达到了随手数十吨的层次。
“叮铃铃??”
当赫尔佐格思索着该如何利用最后的武器时,他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响起,显示号码为“000-000-0000”,可他的手机号码是绝对保密的,从来没有陌生人给他打电话。
赫尔佐格眉头一皱,略作犹豫,缓缓按下了接听键:“谁?”
“你比预计的狼狈啊,博士。”电话那头,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沧桑而悦耳:“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吗?我们曾分享苏维埃的光荣,像同志那样举杯痛饮红牌伏特加,杯中沉浮着十万年历史的老冰。”
赫尔佐格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声音,他永远不会忘记??1991年西伯利亚冰原的冬天,那个自称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王孙的克格勃少校,曾开枪打碎了自己心脏,又被自己隔着船用冲锋枪扫射杀死的神秘男人。
“是你,邦达列夫!”赫尔佐格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你还活着?”
“名字只是个代号,博士。”对方轻笑,背景音里隐约有海浪声,“就像您培育的影武者,同一个代号可以有很多载体。你我并非绝对的敌人,不如做笔交易?”
“少废话!”赫尔佐格咬牙,“你想要什么?”
“合作。”对方的声音依旧从容,“我可以提供比那个女孩更完美的白王血裔,只要你愿意分享神‘的研究数据。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一致的??通进化之路,登上世界的王座,那时我们将分享整个世界。”
赫尔佐格眯起眼:“你凭什么让我再次相信你?”
“就凭......”对方顿了顿,“我能让你活着离开日本。”
赫尔佐格正要继续开口,研究所外突然传来剧烈爆炸声。警报红光中,他看见监控画面里,源稚女带着猛鬼众的精锐杀穿了外围防线,到处是密集的枪响和惨叫声????显然,这里的守卫正在被快速歼灭。
“没时间闲聊了。”电话那头的男声微微停顿,“考虑好了吗?”
“该死!”赫尔佐格咒骂一声,猛地挂断电话,按下控制台的红色按钮,十几个培养舱轰然开启,初步苏醒的影武者撕裂束缚带,关节处发出金属摩擦般的脆响,皮肤表面迅速覆盖青灰色鳞片。
源稚女的刀光恰在此时劈开大门,赤樱色长刀在液氮雾气中划出妖异的红芒,与影武者的爪刃相撞,溅出耀眼的火花。
“拦住他!”
??“啊!”
刀势忽轻,如柳絮随风,先入肉三寸,再横拉??肋骨断裂的脆响混着血肉撕裂的闷声,第一具影武者倒飞而出,
“找到你了。”源稚女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他忽然侧身,风衣下摆扬起一道漆黑的弧线,赤樱长刀自下而上斜擦,刀光如新月破开雾霭,从脊椎至后颈,凄艳的血弧绽放。
赫尔佐格趁机冲向暗门,可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他犹豫一瞬,还是接起。
“看来你撑不住了。”邦达列夫的声音带着戏谑,“真遗憾,交易取消。”
“你??!”
电话挂断。
赫尔佐格的脸色彻底阴沉。
??他彻底输了。
米兰大教堂的尖顶刺破铅灰色的云层,哥特式的肋拱在夜幕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帕西?加图索踏着无声的步伐穿过侧廊,浅灰色正装的衣摆扫过十四世纪的花岗岩地砖,佛罗伦萨白衬衣的袖口微微泛着冷光,银灰领巾的暗纹在彩窗透入的微光里流转,像一条蛰伏的蛇。
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半边面孔,露出的那只海蓝色眼睛平静如水,而另一只淡金色的眸子则像是某种名贵波斯猫的眼睛??温顺、敏锐,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小礼拜堂的铸铁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橘子花香。中央的圣母像低垂眼眸,慈悲而疏离,幽暗的烛火摇曳,投下不安定的光影,将两侧石棺上的铭文镀上一层流动的金。
帕西的目光掠过那些古老的姓氏??博尔吉亚、美第奇、斯福尔扎??最终停驻在最末那座晶莹的白色大理石棺上。
棺盖上雕刻着身披素纱长袍的年轻女子。
为了避免逝者的容颜被外人所知,雕刻师特意为她刻上了面纱,但即使这样都无法阻止众多无关的祭拜者在这具石棺前驻足,赞叹那容颜的美好,感慨生命的易逝。
石棺侧面用黄金书写着死者的生卒年月和姓氏,她的姓氏是非常罕见的古尔薇格,去世的时候年仅二十六岁。
这个名字在混血种的历史中几乎无人知晓,但在北欧神话里,它代表一位被阿萨神族长矛刺杀、焚烧三次,又三次重生的女巫,传说她掌握着黄金的魔法,亦是华纳神族(Vanir)的使者。
帕西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抚过棺盖,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面,像是在触碰一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神情难辨。“夫人,冒犯了。”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本该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弗罗斯特命令他前来取走这具石棺,理由是“家族需要重新安置她的遗骸”。但帕西知道,加图索家的命令从来不会如此单纯。
他想了想,径直放下了随身携带的铝合金密码箱。
箱体打开,里面是一台特制笔记本,以及一枚黑色的信封。他取出信封,倒出一张银白色的金属卡??那是弗罗斯特?加图索的白卡,代表着加图索家族在卡塞尔学院的最高权限。
卡片表面光滑如镜,无芯片,无磁条,唯有指尖轻抚时才能察觉到细微的纹路??那是炼金术的刻印,而非现代科技的产物。
“诺玛,接入。”
当被它插入笔记本的USB接口,几秒钟后,屏幕刷新,跳转至一个极其原始的界面??卡塞尔学院的网络后台,没有任何美学修饰,只有简单的色块和毛边文字。
能进入这个页面的人不需要花哨的UI,他们只需要权限。
最高权限。
帕西的指尖在键盘上轻点,一行行墨绿色的字符在屏幕上飞速滚动,他的镜片反射着冷光,像是某种电子幽灵在黑暗中窥视世界。
他并非在窃取数据,而是在主动上传某些东西。
??正在绕过诺玛的监控系统......
??建立独立信道......
??接入加密通讯......
几秒钟后,一个漆黑的对话框弹出,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简单的文字:
“验证通过。你是谁?”
帕西的嘴角微微扬起,手指悬停在键盘上,短暂地思考了一秒,随后敲下回复:
“加图索家的影子。”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后回复:
“证明你的价值。”
帕西的手指没有停顿,迅速输入:“我了解到你们可能在寻找一个姓楚的中年男人,对吗?那个在高速路上消失的男人。”
对话框里的光标闪烁了两下,对方显然对这个名字格外敏感:“这个开场白很危险,加图索家的执事先生,但请继续......”
“危险程度比不上古尔薇格女士当年的选择。”帕西的异瞳在蓝光中闪烁,“据我所知,她很可能从加图索家偷出了秘党遗失多年的至宝??黑王之卵,转交给了这名隐藏身份的S级专员。”
“黑王之卵?1900夏之哀悼事件后,它落在了加图索家族手中?这足以让秘党元老会对加图索进行最激烈的反击报复。”对话框里的光标停滞了一瞬,然后跳出回复:“你的姓氏和立场,似乎并不支持你此刻的行为。”
帕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立场是可以改变的,就像历史可以被篡改。”
“加图索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可对外的宣称却只是‘新家族”,崛起不过百年。实际上,我们的血统远比这古老。”
“继续。”
“四十多位家主,上百位新娘,但没有任何一位新娘的名字被完整记录。不是因为她们不重要,而是因为她们的姓氏被刻意抹去了。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本就不该被记住。”
“她们不是人类,也不是普通的混血种。”
“她们是华纳神族的后裔,能让后代突破混血种的极限,甚至......直接进化为纯血龙类。”
屏幕对面的光标闪烁了一下,似乎被这个信息震撼:“华纳神族?”
“北欧神话中的另一支神族,与阿萨神族敌对,最终和解。”帕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但在龙族的历史里,他们不是神,而是龙??纯血的古龙,甚至可能是初代种,早在四大君主之前便诞生的存在。”
“龙族长老会?华纳神族参与过弑杀黑王的战争?”对方发问。
“或许。”帕西敲出惊心动魄的文字回答:“华纳神族与阿萨神族的战争,背后隐藏的正是黑王尼德霍格陨落的真相??双方联手背叛了他,随后又因权力分配爆发内战。”
“而古尔薇格??恺撒?加图索的母亲,可能是最后一个纯正的华纳神族后裔。”
“证据。”对话框里终于跳出简短的单词。
帕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上传了一份文件?????张古老的羊皮卷轴扫描图,上面记载着加图索家族历代新娘的名单。然而,其中许多名字的后半部分被粗暴地划去,只剩下模糊的墨迹。
可通过现代光学技术还原后,那些被抹去的姓氏,芙蕾雅、那瑟斯、尼奥尔德、斯卡蒂......全部指向华纳神族最显赫的姓氏。
屏幕那端沉默良久,最终回复:“这些情报足够震撼,但我们需要可验证的部分。”
帕西早有准备,迅速上传第二份文件???张东京地图,重点标注了明治神宫周边区域,以及几条曲折的路线图。
“古尔薇格昔年的行踪轨迹,来自于加图索家的档案库,第七层加密区,权限等级SS。”帕西平静地回复,“它只存在于加图索家的独立服务器中,而访问记录显示,弗罗斯特?加图索曾在三年前单独调阅过它。
“至于楚天骄……………”他又调出第三份文件,是加图索家族在全球的几处秘密基地坐标,“这些地点都有完善的炼金矩阵,足够囚禁一位5级专员。如果他还活着,有一定可能在这些地方。当然,不排除有更隐秘的地点。
屏幕上的光标静止了数秒,随后,对话框里跳出一行新的文字:
“这些情报足够震撼,但你的目的?”
帕西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目光落在石棺上那个被面纱遮掩的容颜上。
“或许是为了查明自己的身世。“弗罗斯特说,刺客的人生不需要过去。但我想知道,在成为‘帕西?加图索”之前,我究竟是谁?”
他缓缓输入,“又或者......是为了尝试跳出归属于暗夜的人生,在世间留下行走于光明的痕迹。不求自由,只求梦想。”
“我需要一个答案......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对方没有立即回应,似乎在权衡这番话的真实性:“我们会验证你给出的情报。如果大多数属实,我们愿意进一步接触。”
帕西轻轻敲下最后一行字:“期待下次对话。”
他关闭对话框,拔出白卡,屏幕上的墨绿色字符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归于黑暗。
小礼拜堂内,烛火依旧摇曳,橘子花的香气萦绕不散。窗外,暴雨突然砸落,冲刷着哥特式的尖顶。帕西站起身,整理好银灰领巾,浅灰色正装在阴影中泛着微光,却像一个即将踏入光明的刺客。
“该走了。”
他对着圣母像轻声说:“去看看,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地方,能让影子留下自己的脚印。”
当帕西推开侧门,暴雨立刻淋湿了长发,海蓝色与淡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格外明亮。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罕见地感到一丝茫然。
他这一生都活在暗处??作为加图索家的“影子”,他从未真正站在阳光下。
他计算着世界欠他的,把那些欠他最多的人默默杀掉,这样他与世界之间永远两清。
但唯独有一笔账,他无法清算。
??那个剥夺了他本该拥有的人生的人。
??恺撒?加图索。
他的“弟弟”。
远处,几辆黑色轿车正碾过水洼驶来,车灯刺破雨帘,照亮了帕西嘴角的微笑??那不是加图索家训练出的完美微笑,而是一个真正的人,在选择背叛命运时,露出的释然与孤勇。
万年前的华纳女巫,千百年来的加图索新娘,还有此刻在雨中奔跑的影子,他们的血脉在基因链上共振,编织成一张横跨千年的网,网住了黑王的权柄、神族的恩怨,以及一个少年对“存在”的终极追问:
我是谁?我从何处来?又该往何处去?
数小时后,东京的雨终于停了,街头的积水映着渐渐西沉的太阳,泛起粼粼金光。暮色如潮水般漫过天际,将城市楼宇的轮廓染成黛青色。残云被夕阳点燃,化作漫天虹霞,像打翻的胭脂在苍穹肆意晕染。
地下临时据点内,赵青看向一觉睡醒的施夷光,微微一笑:“帕西提供的消息还算不错,已经验证了他标出的秘密基地位置,楚天骄是否曾在这些地点关押过,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确切的结果……………”
“说起来,昂热和上杉越既已从夜之食原撤离,空间缺口也得到了封堵,抗辐射药剂分发完毕,核弹还是早点引爆为佳。”
施夷光点了点头,操控着全息投屏,输入了一连串最后的校准密码:
“倒计时,一分钟。”
在夜之食原东京塔的残址高处,一扇镜面般的巨大门户开启又关闭,将沉重逾数百吨的核装置稳稳安置在废墟中央。装置表面流转着幽蓝的能量纹路,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最后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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