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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力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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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得早,有个粗使的婆子知道施救的法门。倒是救活了,只躺在房里,粥饭不进,一味垂泪的。”
    舒德音的心这才没继续往下坠,瑶柱这是受了池鱼之殃了:“你寻些药材首饰,等见过了大姐姐,我们去探探她。”
    一句出门,简单的两个字,舌头弹一弹的功夫。可化作行动,却能有千钧重量。
    她踏出房门时,丫头婆子们都出门来活动了。
    湘仪院的人,无人不知她被婆婆掌掴了,再如何掩饰,脸上总带出些复杂的表情来。
    舒德音就在她们欲盖弥彰的打量中,昂起头,一步一步,走出湘仪院的大门。
    身后一片寂静,无人议论她,无人敢称量出来,说从此可轻看她半分。
    清河跟在身后,又想哭了怎么办!一整晚了,她好怕少奶奶见人时,会受不住。
    可是,她的眼泪还是下来了,少奶奶受住了,她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么骄傲过。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从一个人身上得到这么多力量。
    许玥得了信,早饭都没用好,在房里坐立不安地等着。
    犹记得舒德音初入侯府时,自己对二房娶了这样的媳妇还有不满。这才过去多久,一桩事接着一桩事,二房只有欠舒德音的,没有舒德音欠二房的。
    舒德音来时,她也这么说:“⋯⋯我实在不知,二房日后会如何。”
    舒德音道:“大姐姐,我从前请你多为二房想想,实是出于私心,盼着大姐姐能帮帮我。如今想来,是太难为你了。你都忘了吧。”
    许玥心中并没有好过一些,还要再说,舒德音却不想在这上头绕了,问她:“听说,昨日大姐姐审了个小丫头。”
    许玥只得把话头转过来,将正事说了:“⋯⋯不知道钟家为何要盯着你,你还是防范一二。”
    舒德音凝神一想,对这事多少有数了:“我知道了,我想想要怎么处置。”
    毕竟是舒德音那头的亲戚,许玥不好多问,一时对坐无话,舒德音就起身道:“那,就不扰姐姐了。”
    许玥忙站起来,有心留她多坐一会儿,又怕尴尬,只能应了:“我送送你。”
    送到望月阁门口,舒德音停步,对许玥道:“大姐姐忙去吧,不必送了。”
    许玥只得停了步,舒德音不由也想起认亲礼上那个冷若冰霜的美人。突然觉得,她拧巴着,说不定反而快活些:“大姐姐,你是你,二太太是二太太。”
    真的分得开么?许玥想着。
    舒德音也在想这个问题。她实在不知道,二太太又是哪里想不开,平白无故地就找她麻烦,用的还是那么激烈的方式。
    她不想问许玥,她只想问一问许厚璞。
    许厚璞不想见她,她敲了许久的门,许厚璞都不开。
    她才不要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晾着晾着,许厚璞只会逃避得更远:“三哥,我反正就在这里等着,你不开门,我也不走。”
    她就在门口站着,风呼呼地吹。她一无所觉的样子,也不喊门了。
    清河都想跺一跺脚,谁说少奶奶就不拧巴的?
    拧巴的舒德音,到底等开了拧巴许厚璞的门。
    一夜过去,许厚璞似乎消减了些。不知昨夜有无休息,眼珠里泛着血丝。打开门时,见了舒德音,视线就仓皇地逃开了去。
    舒德音心颤了颤,有种古怪的直觉。似乎从这一眼开始,有什么彻底改变了。
    她一时抓紧了那直觉,也多了一丝惶惑,撞进门去:“三哥。”耐看吧中文网 o.
    许厚璞退了几步,站到窗边,离她远些才安全的样子。
    可那包住她左耳的帕子深深刺痛着他:“还⋯⋯痛吗?”
    舒德音默了默,痛吗?怎么不痛呢。
    可那痛算什么呢,伤是刻在心里的,无人能见:“不痛了。三哥,二太太是为了什么?”
    许厚璞握了握拳:“是我害的,如果我谨慎些⋯⋯”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舒德音不想听他认错,只想知道原因:“二太太发作我,总要有个原因。我自问近来并没有做什么冒犯她的事。”
    再难以启齿,许厚璞也一字一句说了:“⋯⋯娘的心里,谁都越不过爹去。她认定了舒⋯⋯你祖父对爹的死有责任,对你也恨上了⋯⋯”
    舒德音真是觉得讽刺:“我祖父所为,尽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没有一丝私心⋯⋯”
    许厚璞的心也瞬间冷了:“那我爹就该死么?”
    他自己还在二太太面前替舒万里开脱呢,但一听舒德音也这么说,不知怎的,就要替他爹抱不平。
    都把自己的亲人看得比天还高、比自己的命还重,听了对方的话,都只想替自己的亲人诉委屈。
    舒德音的话里带了冷意:“既然如此,三哥何不早同我说,我若早知自己是二房的仇人,我⋯⋯”
    那说了一定会后悔的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我就什么呢?我还能不回侯府来吗?我还能离了侯府吗?
    离了侯府,这话在心里一闪,就再绕不开了。
    许厚璞何尝不是燥着一颗心:“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即便说从未真正怨过你,你此刻也难相信了。”
    “我信,三哥,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可是许厚璞不说了,有什么好说的?他要真是迁怒的人,一开始就不会放下芥蒂,真诚地待舒德音。
    只能说年轻的心过于敏感脆弱,舒德音没对定远侯百分百信任的那一刻起,心结就生根了。
    而且,而且,此刻许厚璞的心里,头一次多了不确定——这真的就是自己的一生了吗?在侯府的大树下乘凉,和眼前的小姑娘走到白头?
    就为了这点不确定,他更多了几分无法面对。看在舒德音眼里,却是刻意的生疏了。
    “三哥,我无法为我祖父的作为负责,你也无法为二太太的作为负责。但我要你一句回答,我和二太太之间,注定不能和平共处了,你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他昨晚想得要疯了,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你怎么想?”
    舒德音要的就是他这一句:“我要出府。”
    “什么?”
    “舅爷爷给我的嫁妆里,有槐花胡同的宅子,正在侯府和书院的中间。等西北的事了,我就搬过去,每旬休假时再回来住。如此,隔开了二太太,对我好,对她⋯⋯更好。”一闪念想的主意,越往下说,就越坚定。
    这实在有些离经叛道了:“长辈不会同意的。”
    “你同意了,是吗?”
    许厚璞怔了怔:“嗯?”
    “你只说长辈不会同意,其实你觉得,这个主意没什么不好,对吗?”
    许厚璞下意识里,觉得这是个好办法。隔开了两个人,二太太不能对舒德音不利,舒德音就没有机会⋯⋯反击。
    许厚璞就是知道,舒德音说的“对她更好”,更深层次的意思,就是她不会再被动挨打了,她也有爪子的。而做她的敌人,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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