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新婚约

    “我猜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必须为没有早些宣布我的来访而道歉。这纯粹是我的一时兴起，因为我最近才对我们两国未来的发展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布鲁诺咽了口唾沫，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声。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亚历山大会突然造访，也不明白皇帝究竟还能向他这样的小国王提出什么要求，但他不敢打断亚历山大的讲话。
    “您可能已经知道，根据阿哈德尼亚法律，一个男人最多可以娶五个妻子。现在我的儿子汉斯已经有四桩正式婚约，还有一桩尚未公开。然而，由于其中一位年轻女子表现不佳，我和我的妻子冈比西斯决定解除婚约，转而让我们的大儿子娶您的女儿之一。”
    我想您一定把女儿们培养成了贤良淑德的妻子和母亲。因为我向您保证，我绝不会再次违背这样的约定。那样做会严重损害我和我家族的名誉。
    布鲁诺听到这番话，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认为他这样一个小国王的女儿配得上嫁给自己的长子。
    尽管这位西尔巴斯君主很想置身国际政治之外，同时又能享受阿哈德尼亚帝国的庇护，但他内心深处明白，拒绝这项提议将意味着他本人及其王朝的终结。
    事实上，阿皇的意图昭然若揭。他想要篡夺西大陆所有王国的统治权，并将自己王朝的旁支安插到这些王国的王位上。最终，继续统治西尔巴斯的并非哈塞尔里德家族，而是库夫施泰因-哈塞尔里德家族。
    当然，如果布鲁诺拒绝这样的提议，亚历山大就会另找他人代替他，而这个人也乐于接受这份“礼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西尔巴斯国王点头同意了这门婚事。
    “陛下，您真是太客气了，我的家配不上这份厚礼。我的女儿们目前都没有订婚，您可以自由挑选一位最适合嫁给您的长子。我相信她们长大成人后，听到其中一位将嫁给一位阿哈德尼亚王子并移居库夫施泰因，一定会非常高兴。”
    亚历山大对这番过分热情的赞扬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大口喝了一口啤酒。喝了将近一半之后，皇帝终于开口谈起了他对此事的看法。
    “听起来不错。我很想在米斯待一段时间，好好了解一下你的女儿们，以及她们的性格。只有在我确定她们不会成为我的负担之后，我才会选择其中一位，等她们都成年后嫁给我的儿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布鲁诺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狗一样，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意这些条件，然而，还没等它吠叫主人，一盘菜肴就端了上来，亚历山大看到了只能算是现代西尔巴斯烹饪的东西，而他自己可能也曾秘密参与创作过。
    鸡肉阿尔弗雷多意面、烤通心粉、千层面、蒜蓉面包，所有这些经典的西尔巴斯美食都摆在了亚历山大面前，让他垂涎欲滴。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西尔巴斯菜了，现在他渴望大快朵颐。就这样，这位阿哈德尼亚帝国皇帝兼西尔巴斯国王，一边享用着丰盛的晚餐，一边开始叙旧，聊起了过去几年的往事。
    ---
    伊丹独自一人坐在宫殿里，与宾客们隔绝开来。统治霓虹社会的武士家族的男人们，以及他们的妻儿，都聚集在这里庆祝一个堪称盛大的节日。
    或许在前世，伊丹能像社交名媛一样与宾客们谈笑风生，但在这个世界，她必须小心翼翼地选择交往对象和言辞。太多宾客不过是一群秃鹫，在她周围盘旋，等着她倒地身亡。
    考虑到这一点，这位年轻的霓虹女皇一直待在宴会的后方，并且基本保持清醒，观察着宾客们像正常人一样社交。一位男士注意到了这一点，便迅速走到她身边。
    在所有曾支持过伊丹的人中，他是最为忠诚的。司波清彦将军为了这次假期，特意从韩思剧场总司令的职务中抽出短暂时间，回到故乡。实际上，这只是他想见见心心念念的女人的机会。
    看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佩的女人孤身一人，满脸愁容，柴犬别无选择，只能走上前去，徒劳地试图让她露出笑容。
    “女皇陛下，能从战场归来参加这个节日，我感到无比荣幸。您把节日筹备得非常出色，我相信在座各位都会有同感。”
    伊丹甚至都没正眼瞧过司波，只是抿了一口饮料，完美无瑕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表情。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仿佛丝毫不在意手下如何看待她。
    “一群秃鹫。如果你以为除了你之外，这里还有谁真心支持我，那你真是个十足的傻瓜，柴。我才是维系帝国统一的唯一支柱，而这些混蛋宁愿在一旁坐享其成，也不愿为了皇位而内斗。”
    这些人支持我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只能全面开战。除了最低限度的到场支持外，只有你一个人来迎接我，这其中必有缘由。所以，与其谈论我，我更关心韩思剧场。你们有没有对袭击我们人民的恐怖分子进行报复？
    柴犬被女神粗鲁的言辞吓了一跳，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片刻，他很快恢复了专业素养，回答了女人的问题。
    “事实上，我已经下令夷平几个已知窝藏这些恐怖分子的村庄。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的部队正在用炮火轰炸这些地方。现在应该不会有幸存者了。”
    这消息非但没有平息伊丹的怒火，反而激起了她内心深处潜藏的怒火。她一听到命令，血红的双眼便立刻锁定在柴身上，如同导弹瞄准系统一般。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你故意下令袭击平民目标？你知道世界上所有主要国家都签署了一项协议，禁止发生这种情况，对吧？如果阿哈德尼亚人知道你们的报复行动，他们肯定会大肆宣扬我们是违反新近签署的《赞赞堡协定》的战犯。”
    尽管如此，你还是认为应该屠杀几个村庄，仅仅因为你怀疑他们窝藏恐怖分子？你有没有给村民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供出这些肮脏的罪犯，还是直接下令将他们全部消灭？
    听到心仪女子如此恶毒的斥责，柴犬不禁浑身颤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她，为何她却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他连忙反驳。
    “女皇陛下……我以为——”
    他话还没说完，伊丹就打断了他，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充满杀意。这一幕让将军感到毛骨悚然。
    “不！你根本没动脑子！如果你动过脑子，就会明白这种残暴的行径只会让世界更加团结起来反对我们！我已经计划放弃与东方帝国的关系，以求获得对抗敌人的战略优势。”
    你的行为必将激起国际社会的愤怒，而现在你却给了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攻击我的把柄。我希望你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为你的错误赎罪。在你罪行昭告天下之前，想办法弥补过失。
    柴犬低下头表示顺从，低声咕哝着回应。声音低得几乎让伊丹没听清。
    “是的，陛下……”
    说完这些话，柴马离开了房间。他四处寻找最近的无线电报机，以便与韩思半岛上的部队协调行动，试图将这些对平民的残酷屠杀伪装成对武装战斗人员的正规围攻。
    至于伊丹，她此刻只想借酒消愁，于是起身走向吧台，侍者又给她倒了一杯清酒。正当她伸手去拿酒时，她所在派系的另一名成员走了过来。
    伊祖米·平森海军大将身着军装，胸前佩戴着所有勋章，显得格外骄傲。他神色自信地递给女皇一杯酒，因为他知道女皇此刻并没有保持清醒的打算。
    那位完美无瑕的美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接过男人的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桌边。泉紧随其后。伊丹注意到他的纠缠，怒视着他，厉声质问他的意图。
    你想要什么？
    尽管她语气粗鲁，但海军上将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将他不久前收到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陛下，我看您此刻心情不太好，不如我来逗您开心吧？如果您愿意跟我去码头，我这里有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东西，我保证会让您高兴……”
    伊丹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海军上将。然而，当她环顾四周，看到家中那些醉醺醺的闹剧者时，她意识到或许待在夜晚的冷空气中才是更好的选择，于是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点头表示同意。
    “好的……我去叫我的护卫，然后陪你去码头。”
    尽管这一举动明显表明了泉对提督的不信任，但泉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只是简单地笑了笑。
    “当然...”
    正如她所说，伊丹迅速召集了一支全副武装的帝国卫队，护送海军上将前往码头。夜色漆黑，一路寂静。尽管新近安装的路灯照亮了黑暗，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一阵凉风拂过伊丹苍白的脸颊，她缓缓走向目的地。抵达后，她被停泊在港口的景象深深震撼。一艘巨大的战舰傲然屹立于水面，其体型远超海军以往任何舰艇，巨大的炮口指向西方，仿佛在向世界发出挑战，直指敌人的所在。
    伊丹级无畏舰以伊丹海军上将的长门级战列舰为原型，特别是改装后的型号。它是一艘名副其实的钢铁巨兽，性能优于当时阿哈德尼亚帝国正在服役的冈比西斯级战列舰。不过，与阿哈德尼亚当时正在建造的最新型战列舰相比，它略显逊色。
    当伊丹凝视着这艘雄伟的战舰时，她很快就问出了心中最重要的问题。
    我们有多少个这样的？
    看到年轻女皇如此兴奋，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她这样美貌的女子，是所有男人都本能追求的对象。志波并非唯一一个对她倾心的人。他的对手落空，而他却让女皇心情愉悦，这在泉看来就是一场胜利。想到这里，泉在回答伊丹的问题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目前，这是我们建造的唯一一艘。但是，到下个月这个时候，我们将总共拥有五艘，另有五艘将于明年某个时候完工。加上我们目前在役的巡洋舰、驱逐舰和潜艇的数量，以及正在建造的舰艇，我可以自信地说，只要战争在近期内不爆发，我们就有能力在海洋上与阿哈德尼亚人交战。”
    伊丹听到这话，嘴角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了，久到连她手下级别最高的军官之一泉都几乎忘记了她笑起来有多么美丽。看到她如此开心，泉的心几乎都要融化了。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伊丹就开口说话了。
    “泉，你做得很好，这是我很久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与帝国的军事实力相比，我们几乎在所有方面都落后。不过，我最大的愿望是，我们的海军至少能在一段时间内与他们抗衡。”
    虽然阿哈德尼亚舰队的规模比霓虹舰队更大，但其帝国版图也更为辽阔。阿哈德尼亚海军需要保卫的区域并不局限于本土海岸线。
    伊丹只需牺牲少量潜艇在斯坦洋和东大洋骚扰阿哈德尼亚海军，就能将对手的大部分海军力量从不可避免的冲突中转移出去。
    十艘战列舰足以争取时间，让她的海军在战争期间扩充实力。因此，伊丹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为她的一位下属所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
    达里亚·托马拉坐在他新建立的帝国的都城里。斯坦次大陆历史上第一次统一在同一面旗帜下。尽管他自称是全斯坦的皇帝，但那些在领土被如今已不复存在的加拉帝国入侵后被迫隐匿的其他君主，却一直不承认他的统治权。直到今天。
    在一幅后来成为阿哈德尼亚媒体头条的画面中，斯坦的小国王们跪倒在达里亚面前，将镀金的王冠献给了他。这些国王意识到霓虹人对他们生存构成的威胁，因此非常乐意效忠于达里亚及其阿哈德尼亚盟友，即便这意味着臣服于更高的权力。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宣称达里亚才是斯坦真正的皇帝。
    “达里亚·托马拉，我在此宣誓效忠于您和您的王朝，直至世界末日。请接受我的王冠，以证明我的臣服！”
    雅达瓦王朝的前任统治者并非唯一做出此等举动的人。其他小国王们也都说了同样的话，并将王冠献给了一位年龄大约只有他们一半的男子。达里亚欣然接受了他们的献礼，并将他们的王冠堆放在一个大枕头上，然后将最耀眼的一顶戴在了头上。
    仪式结束后，这些王冠将被熔化重铸，成为象征斯坦皇帝至高无上权威的单一标志。然而，眼下他需要其中一顶来佩戴，以完成他的加冕礼。
    达里亚与阿哈德尼亚帝国的结盟使他成为所有斯坦国王和王公都能拥护的人物。当这些人亲眼目睹一支装甲师的强大力量横扫他们的领土时，任何抵抗的企图都已土崩瓦解。
    尽管他们知道这并非达里亚直接掌握的权力，但他仍然可以召集盟友援助，以防有人愚蠢到反抗他的统治。归根结底，暴力才是至高无上的权威，其他一切权威都源于此。有了阿哈德尼亚人的支持，达里亚有能力夺取并守住他想要的一切。这一点已不容否认。
    尽管事先知道其他君主将前往阿南格布尔城向他臣服，达里亚仍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然而，他无法长时间保持这种惊愕之情，于是立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摆出一副冷峻的姿态，仿佛在模仿那位教导他如何统治的导师。
    “我接受你们的效忠。从今天起，你们将在我的新帝国中占有一席之地。至于你们的地位如何，将取决于你们自身的能力。现在，我的子民们，起来吧……”
    各位君主欣喜地看到，他们不会像垃圾一样被弃之不顾。事实上，他们心中燃起了一团火，激励着他们在这个新帝国中努力奋斗，争取比其他君主更好的地位。
    仪式结束后，达里亚很快便瘫倒在房间后方。一名仆人走上前，递给他一瓶纯净水，这水产自阿哈德尼亚帝国的中心地带。他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地喝光了里面的水。
    瓶子是用可生物降解的麻塑料制成的，这种塑料是帝国最常见的塑料，用途广泛。亚历山大竭尽全力限制工业化对环境的影响，而伊丹对此却漠不关心。
    达里亚一口气喝光了整瓶水后，把瓶子交给了仆人，仆人会把塑料容器扔进回收箱，然后运回帝国，把这些材料重新加工成其他东西。
    当然，达里亚对此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帝国为了防止污染、乱扔垃圾和其他任何形式的环境危害而采取了多么巨大的措施。他也不会在意，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事情的意义。
    他很高兴能随时喝到纯净水，以备不时之需，尤其是在像今天这样压力重重的日子里。既然达里亚已经接受了斯坦各小国王的效忠，他就不得不着手处理一场盛大的仪式。因此，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躲在房间后面逃避自己的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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